乌桓骑兵出东门,黄巾骑兵出西门!
自两侧迂回包夹敌军。
此乃......我黄巾所部的底线!”
张纯冷哼了一声。
不过对于乌桓人的军纪,他本人也很头疼,当即点头应允:
“便依白渠帅之言。
传令,出兵!”
……
“轰隆隆——”
随着卢奴城东西两座城门,轰然大开。
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叛军精锐游骑,带着滔天杀意,自城中汹涌而出!
马蹄翻飞,卷起漫天尘土。
这两支骑兵虽然没有合流,
但凭借着几倍以上的数量优势,瞬间在平野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扇形包围圈,
朝着城外那三百骑所驻的临时营寨,狠狠罩了过去!
城外,临时大营中。
关羽看着如潮水般涌出的敌军铁骑,翻身上马。
他单手一拨马首,手中青龙长刀斜指苍穹,
“贼军已然入彀!
传我军令,后队作前队,撤!”
三百轻骑在关羽的率领下,
顷刻间调转方向,顺着官道向北疾驰而去。
“休走!杀了那红脸贼!”
“勿要走了红脸贼!”
叛军骑兵眼见敌军调头奔逃,顿时疯狂挥舞马鞭,死死咬在后方。
而关羽的三百轻骑,则始终将距离控制在一个微妙的尺度。
不远,也不近。
刚好在敌军视线之内,却又让敌军的弓箭难以轻易够及。
每当叛军骑兵因为马力不济,速度稍有放缓,
或者心生退意之时。
“放!”
隐于队伍后方的曹性,便会率领三十名神射营精锐,
于马背上霍然转身,引弓而射。
“嗖嗖嗖——”
此行弓手,尽皆锐士,射术精准。
冰冷的狼牙箭矢,带着死亡之音,瞬间撕裂空气,
狠狠扎进追兵最前方阵列的咽喉之中!
前锋受挫,叛军阵型顿时一阵乱起,人仰马翻。
而这一轮轮精准的骑射痛击,更是将叛军心中的怒火重新点燃,
逼得他们一边引弓对射,一边咆哮着再次加速,死咬不放。
时间逐渐过去......
追逐战从中山国腹地,一路向北延伸。
太白金星与张纯的谋士们算尽了沿途可能遇到的险林,峡谷与芦苇荡。
叛军骑兵在路过这些险地时,皆是小心翼翼,
一边被迫减速,一边放火箭探路。
然而,他们却发现,
这些可以设下埋伏的绝佳之地,竟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这种“安全”,让叛军将领们的警惕心,
在长达数个时辰的追击与疲惫之中,开始被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直到......
追击的叛军铁骑,已经彻底离开了中山国的地界,
踏入了一片极为开阔,一望无垠的平野。
“前面没路了——!”
乌桓所部的叛军前锋将领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指着前方嘶吼道:
“是拒马河!
那三百汉军骑兵被河水挡住了去路!他们跑不掉了!
给老子冲!把他们全都剁成肉泥!”
前方几里外。
关羽率领着三百轻骑,勒住战马,冷然回头。
在他们背后不远处,
拒马河那因春汛而显得有些浑浊的河水,正奔腾不息。
……
拒马河畔,暮云低垂。
数百骑汉军轻骑,终于在此处彻底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因春汛而变得浑浊湍急的拒马河。
后方,则是无遮无拦的开阔平野。
这并非是一处传统意义上的伏击之地,
两侧并无高山深谷,周边亦没有可供隐蔽的茂密丛林。
此地,无险可守。
唯有退无可退,背水一战!
关羽单手提着那柄已经褪去灰布包裹,露出雪亮锋芒的青龙长刀。
端坐马上,一双狭长凤眼半阖,
任由河风吹拂长须。
但若顺着他的目光向后方仔细看去,
便会发现,
距离他轻骑本阵后方,约莫数十步的平野上,
有着大片看似寻常的,微微隆起的旱地。
这片旱地表面铺满了枯草与浮土,坑陷不平,
似是未被春水波及的干涸之处,又被山中走兽践踏过一般,
毫不起眼。
然则,
唯有关羽和曹性等寥寥数人知晓。
那片旱地之下,早已被太行山所部趁着夜色,挖掘了无数藏兵土壕。
第三百二十七章 蛰龙惊眠,铁壁修罗破土出
就在半日之前,
高顺,及其麾下整整八百名“陷阵营”锐士,
皆身披铁甲,
更在外罩之上涂覆了草木灰,以掩盖甲胄反光。
此时此刻,他们正连人带盾,
死死的隐匿于这藏兵旱壕之中。
壕沟上方铺设着木板,再覆以浮土枯草,
与这片荒芜的平野地貌,极其完美的融为一体。
莫说是在数里之外,便是在百步之内,
若非刻意翻寻,
也绝难察觉出这片旱地之下,竟藏着一支足以撕裂一切的伏兵!
“曹军佐。”
关羽目光幽冷,
望着远方地平线上,追兵渐渐腾起的漫天黄尘,淡淡开口道,
“奉郡丞军令,
褚燕、白雀二部当伏于此,
以断贼众归路。
然时辰已过,可知彼等安在?”
曹性驱马走上前两步,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他极目远眺西侧高地,
却始终未见半点太行军的旗号。
“关军佐,恐生变故。”
曹性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