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104节

  “其三,通政司改为通政院!掌受内外章疏、敷奏封驳之事,以及审查诏令、签署章奏之权,关乎政令之出入!特设左、右通政为主官,以分其任,互相参详。”

  “其四,廉政司更名为都察院!风宪之地,肃正纲纪!原左、右廉政使,即日更称左、右都御史,掌司风纪,监察百官,为朝廷之耳目!”

  这就是把以前草创时期的官僚制度名称,给全部正规化了。

  比如政务府就是张逸根据前世记忆,取自李闯建立制度后的各部名称。

  其实以前这些政务府的尚书,叫做全知某某府事,侍郎则是同知某某府事。

  在张承道称王之后,才改的尚书和侍郎。

  紧接着,他宣布了核心官员的品秩:

  “定制如下:内阁大学士,品级为正二品!”

  “各部尚书,品级为从二品!各部侍郎,品级为正三品!”

  “通政院左、右通政,品级为从二品!其佐官左、右副通政,为正三品!”

  “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品级为正二品!其佐官左、右副都御史,为正三品!”

  这一连串的宣告,正式确立了大顺王朝中央最关键的三大权力机构:内阁、六部、通政院。

  对于在座大部分官员而言,就是换了个名字,然后正式确立了品级,职权而言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由通政司升格而来的通政院,是变动最大的机构。

  变动主要是体现在了分权之上,父子俩废除了通政使,然后特意在通政院设立左、右两位平级的主官,就是为了分权制衡,确保诏令文书流转的公正与效率。

  早在四川时期,大顺的通政司就不再仅仅是传递文书的通道,还被赋予了审查诏令、签署章奏的“封驳之权”,成为了制约内阁和六部的重要关口。

  没办法,父子肯定不会重用内侍,让太监继续批红。

  这样搞,如果不想和明太祖一样那么累,就必须要搞出这样一套可以相互制衡运行体系。

  今后,也绝不可能再出现如吴为华那般,既入“内阁”参赞机务,又执掌通政司,将决策与审议大权集于一身的情况了。

  至此,大顺中枢今后的权力框架清晰地呈现出来了。

  内阁负责决策谋划,六部负责执行落实,通政院负责审议封驳。

  这三驾马车并驾齐驱,又互相制约。

  而在其外,尚有都察院作为独立的监察机构,时刻审视着整个官僚体系。

  然后张逸又继续宣布了地方上的制度:“今后地方各省布政司和按察司主官皆为正三品,布政司权责不变,按察司今后只管司法刑案。”

  “各省的廉政厅,仍旧归都察院管辖,廉政厅监察御史同为正三品,监察地方,检举地方官官贪赃枉法,可直书通政院,上达天听!”

  地方还是延续大晟那一套,布政司掌管民政。只是按察司今后只管司法,不再管监察。而都指挥使司已被大顺废除,因为大顺没有卫所制度了,军事系统等到那些军中大佬来神京后,再商议改革。

  然后,增加省一级别的监察机构直接归属中央管理,监察地方,并且拥有直接上书皇帝的权利。

  地方省一级别的地方上,权责其实也没有变化,因为大顺目前就是这这一套体系,只是确定了品级,且布政使今后为正三品。

  中央和地方的主要结构就是这样。

  后世君臣又如何改革,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反正当下这套制度,肯定能够正常的运转几十年到一百多年。

  今后的社会和经济肯定会高速发展,这一套制度也会随着历史进程逐渐革新。

  现在照搬现代那一套,也并不合适当下的社会和经济发展。

  没有最好的制度,只有最合适的制度。

  其实,张逸如果真为了子孙后代好,那还是要留有余地,太过君主集权反而并不是好事儿。

  这国家终究是人治,不可能每一代君主都是圣王,如果让昏君拥有绝对的权利,对于国家而言并不是好事儿。

  接下来就是宣布重要的人事任免了。

  吴为华去世,内阁自然要补人进来。各部人事自然也会有变动,通政院也需要有人顶上来了。

  因此,这将是改变大顺政治格局的人事变动。

  对于各方而言,特别是两位刚刚从平章知政变成内阁大学士的朱载和韦瑜,以及刚刚改称为吏部尚书的雷光世,此刻都感到异常的紧张。

  父子俩这两年表现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调和朝廷势力的平衡。

  对于四川出身的官员一直是压制状态,升迁任免都优先考虑的是其他各省出身的官员。

  此次人事调动,他们能预感父子俩,肯定会再次削弱四川出身的官员势力。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父子俩作为开国君主,威望摆在这里。

  要是他们这些四川人不识趣,把父子惹急了眼......

  那君臣之间就“难办”了!

  “接下来,奉大王旨意,宣布几项重要人事任免。”

  殿内瞬间肃静,诸公不再低头或接耳,他们无不屏息凝神,等待着决定未来朝堂格局的决议落下。

  “吏政...咳咳...”张逸的目光投向雷光世,一时间竟然没有适应新的官职名称,“吏部尚书雷光世!勤勉王事,德才兼备,即日起,升入内阁,担任内阁大学士,参赞机务。”

  此令一出,殿内大多数人并未感到意外。

  雷光世无论资历、能力还是人望,都足以跻身内阁,这个决议可以说是众望所归,毫无争议。

  雷光世闻声,稳步出列,朝着御座深深一揖,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激动情绪流露:

  “臣,雷光世,叩谢大王、殿下隆恩!”

  “大王信重,殿下擢拔,老臣感激涕零,唯有效仿诸葛武侯‘鞠躬尽瘁’,以报天恩于万一!”

  这番感恩戴德的表象之下,雷光世心里,却感觉到了一阵愁绪。

  其实方才听到邵靖被外放河北时,这老家伙便已敏锐地预感到,自己入阁已成定局。

  但这并非纯粹的晋升,更像是一步被精心计算过的棋。

  他出身四川,与朱载、韦瑜都是四川籍,自然能察觉到大王与世子,近年来对四川籍官员若有似无的压制与忌惮之意?

  吏部或者是之前的吏政府,四川籍掌权的官员,早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被父子俩逐步的给升迁或者平调走了,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个尚书。

  这一次,只是彻底清除四川派官员在吏部的影响力而已。

  没办法,吴为华的离世,对于当下局势来说,太不是时候了。

  吴为华的离世,意味着有威望调和与压制四川派系文官的人没了,使得朝堂派系失衡的风险骤然加剧。

  在当下这个情况下,父子俩把他这位川籍元老,纳入内阁予以荣宠,同时将其调离执掌大部分官员升迁铨选的吏部尚书之位,正是父子二人玩一手平衡罢了。

  真不能怪父子俩这么薄情。

  实在是眼下中枢四川官员已占半壁江山,若真形成尾大不掉、甚至结党垄断之势,于国于君,皆是心腹大患。

  父子俩此举,是制衡,亦是保全。

  更何况,父子俩也没有真的要对四川籍的官员,“狡兔死,走狗烹”的意思。

  未容殿宇内诸公多想,张逸的声音再次响起:“户部尚书裴然,转任吏部尚书。”

  此任免,群臣也没有感到意外。

  裴然的资历是有资格入阁的,如今转任号称“天官”的吏部,执掌铨选大权,看似平调,实权柄更重,无疑是重用!

  五十九岁的裴然立刻出列,恭敬行礼,言辞恳切:“臣裴然,谢大王、殿下信任!履新吏部,必秉公持正,谨慎铨选,为朝廷甄拔贤才,绝不辜负圣恩!”

  他心中虽有一丝未能直接入阁的微小失落,但能执掌吏部也完全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

  吏部的含权量摆在这儿,六部之首可不是吹的。

  当然,父子俩把吏部交给他的原因,除了他有资历以外,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四川人,而是汉中人,父子俩把吏部交给他也放心。

  虽然父子俩很早就统治了汉中,但现在汉中行政上却依旧归属于陕西,所以他是陕西人才对。

  而汉中地理和文化其实和四川更接近,因此他与四川籍同僚的关系也不差,但是终究不是四川山头的核心人物,以前更多的算是和四川山头官员走的近,有靠拢的意思。

  但随着这些年父子俩的点拨,以他的聪明才智,自然有意识地和四川文官,保持了适当距离,已经和四川山头的官员没那么亲近了。

  今日,他被安排到这个关键位置,其背后“以非川籍官员制衡川籍势力”的意图,已是不言自明。

  他清楚,这是机遇,更是考验,也会更加的体察上意的。

  张逸继续宣布:“户部尚书一职,由原户部右侍郎魏荣升任。”

  话音未落,一位面容精干的中年官员立刻应声站起出列,他的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声音也激动不行:“臣魏荣,叩谢大王、殿下天恩!”

  “大王和殿下信重若此,拔臣于微末,委以度支重任,臣...臣感激不尽,纵肝脑涂地,亦难报万一!”

  “臣,必竭尽全力,打理好国库钱粮,不负圣恩!”

  这确实是实打实的升官了,直接由右侍郎升任尚书,魏荣怎么可能不激动?!

  只有咱们前任的户部尚书裴然,看着他那副激动神情,心中暗自摇头,这户部的差可不好当啊!

  好在,如今他是解放了!

  群臣对此任命虽稍感意外,但细想之下亦觉合理。

  魏荣是云南人,这符合了当前平衡各方势力的需要。

  加上左侍郎邵靖被外放了,户部只剩下他一个右侍郎作为主官了,眼下需要的是一个懂行的人来管钱!

  他在户部也任职多年,熟悉钱粮簿册、预算收支,是懂行的干吏,由其接掌户部问题也不大。

  这个尚书,也非他莫属了。

  内阁补完和六部尚书任免完了,接下来便是同样至关重要的通政院人事安排。

  通政院的人事任免,父子俩考虑了很久。

  左通政的人选他们早已属意,而右通政原本属意于在湖广任事的费孟昭。

  他虽然是四川人,但素以刚直不阿、公私分明著称,本是理想人选。

  但是由于湖广之前那事儿,此时肯定不好给他调回来。

  只能另外选人了。

  张逸继续宣布:“通政院左通政,着刑部左侍郎南宫宏升任。”

  一位年纪虽轻却气度沉稳的官员应声出列,他便是南宫宏。

  只见他恭敬行礼,言辞恳切而不失锋芒:“臣南宫宏,谢大王和世子隆恩!臣必恪尽职守,严谨审议,使诏令允当,章奏无滞,以报大王、殿下知遇之恩!”

  至于南宫宏,他是河南人,有秀才功名,家中算得上殷实,但是因为战乱流离失所,实在没饭吃了,便投靠了转进至河南的张承道。

  这是真正的“老人”了!

  入川之后,在自己的意愿下脱离军队体系,转而从政了,也非常年轻,如今不过三十四岁,可谓年富力强。

  他和胡德庆因为这层关系天然走的很近,但是并不是胡德庆山头的人,而是铁杆的世子党核心人物之一。

  他的能力或许不及吴为华那般老辣,但贵在绝对忠诚,而且其人思想理念也与张逸高度合拍,是他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以他的资历,如果不是转政晚了点,恐怕早就是一部尚书了。

  张逸看向了人群中长的最高的哪一位中年人:“通政院右通政,由礼部左侍郎杜诚转任。”

  杜诚亦应声出列,他朝着父子俩躬身道:“臣杜诚,谨遵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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