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165节

  抱琴只能是无奈的垂下眼帘,含糊道:“还不到...不到一刻钟吧?”

  张承道点点头,心中开始算起时间。

  他索性在廊下踱起步来,时不时朝殿门张望,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张逸总算是穿着好了,走了出来。

  他刚踏出门,便迎上了张承道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逸淡淡瞥了一眼这个打扰自己好事的便宜老子,语气有些不善:“什么事儿?还得劳驾您亲自来请我?”

  张承道却不生气,反而凑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压低声音笑道:“好小子,总算开窍了!”

  “俺还当你是个不中用的...”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得意说道:“虽然不及俺当年生猛,但也算不错了。”

  “回头好好补一补,这身子骨可是关系着咱们老张家开枝散叶的大事!”

  张逸有些无语的白了一眼,这明显是把自己当种马的老子,淡淡道:“我可不像某人,就爱在这儿胡吹大气。”

  说着,他就开始学着某人语气,挤眉弄眼地道:“唉...俺不得劲了...下回吧...俺先睡了,腰酸得不行。”

  张承道一听这话,顿时涨红了脸,急忙辩解:“那是现在!俺年纪大了,身子虚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

  “当初俺像你这般大的时候,那可是能让女人三天不下炕!”

  张逸却是一副“你就吹吧”的表情,显然不信他这番说辞。

  抱琴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即将登基称帝,成为天下最有权势之人的爷俩,私底下相处竟如此随性,却也可见父子感情确实深厚。

  “不跟你掰扯这些了!”张承道摆出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架势,转而正色道:“恁倒是舒服了,内阁那些家伙找不到你,全都跑来烦俺了!”

  “他们正等着你商议年号的事儿,俺是个粗人,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你自个去跟他们商量。”

  “内阁和礼部那帮人争了半个月,呈上来的几个年号你都不满意。”

  “永昌、兴顺、承平...你都觉得俗套。”张承道眉头微皱,轻声道:“俺觉得永昌挺好听的嘛,听着多吉利。”

  “如今登基大典在即,今日下午的大朝会前,咱们要定下来了。”

  说完这件小事儿,张承道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年号倒是小事,你们定好就成。”

  “倒是另一件事更紧要,南边的郑之云,前几天派人给浙江布政司递了信,信我也看了,就是说想归附咱大顺了。”

  说着,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呵,现在才想起来归顺?”

  “无非是看咱大顺如今稳坐江山,想来分一杯羹。”

  “若是早半年,俺还高看他一眼。”

  张逸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郑之云要“归顺”?

  这确实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此人盘踞福建多年,掌控着中日走私贸易,又在台湾、南海一带势力颇大。

  如果他是真心“归顺”,对于大顺之后海洋战略,自然是一大开拓性进展。

  但是,如果他只是想要个“名分”,然后继续当他的海贼王,张逸眼下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彻底收拾他。

  现在大顺没有规模庞大的海军,还真奈何不了他。

  如果搞贸易禁令,严查走私,到最后也是是两败俱伤。

  大顺沿海可能出现严重倭患,而郑之云也挣不到钱。

  总之,这件事儿,确实需要他和中枢好好应对。

  “此事确实要紧。”张逸沉吟道,“得把榷哥儿、邓节度、李节度,一同也请来商议。“

  说罢,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抱琴温声嘱咐:“你好生照料元春。”

  抱琴连忙躬身:“是,殿下!妾,明白的。”

  张承道在一旁看着,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咧着嘴笑道:“俺儿还晓得心疼人,不错不错!不愧是俺的种!就是这样才招女人喜欢!”

  张逸却不理会他,转身走在了前面。

  此刻,他内心是有些雀跃的,如果真的收服了郑之云,大顺就有一支规模不俗的舰队了。

  很多的战略规划,也就能够提前推进了。

  为此,大顺可以付出一些代价。

  前提是能把郑家的船都拿到手上!

  没有舰队支撑,张逸的计划就是空中楼阁,唯有大顺有着庞大规模的舰队,才能够保证海上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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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琴目送着父子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转身回到殿内。

  她步履轻盈地穿过外间,拨开内殿门前的珠帘。

  但见床榻之上,锦被隆起一团,元春早已听见外间动静,此刻正羞得无地自容,整个人蜷缩在被中,连一缕发丝都不肯露出来。

  “姑娘。”抱琴的声音想起,“大王和殿下都已经走了。”

  锦被中静默了许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嗯”。

  抱琴见状,不由抿嘴一笑,在榻边坐下:“咱们从小一块儿在老太太跟前长大,一块儿沐浴更衣都不知多少回了,怎么如今反倒羞起来了?”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莫非是如今世子殿下看得,我却瞧不得了?”

  “哟,咱家姑娘如今心里眼里都是殿下了...”她轻轻摇头,故作叹息,“我们这等外人,是连瞧都瞧不得了。”

  话音刚落,锦被猛地被掀开一角,露出元春一张羞红的脸。

  她双颊绯红,语气中带着羞恼:“你这小蹄子,再浑说,仔细你的皮!”

  抱琴见她这副模样,更是忍俊不禁:“姑娘,你这脸上的红晕怎么还没散去?莫不是又在想殿下了?”

  “你!”元春气急,抓起手边的软枕就扔了过去。

  抱琴轻巧地接住枕头,笑道:“姑娘连扔枕头的力气都没了?想必昨夜...”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元春颈间。

  但见那雪白的肌肤上,几点青紫若隐若现,更有几处清晰的齿痕,犹如一块沾上了瑕疵的美玉。

  她将枕头放回榻上,心疼地叹道:“殿下也真是的,怎么这般不知怜香惜玉...这般...糟蹋姑娘..”

  元春闻言,羞得又把脸埋回被子里,心中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她自然不会告诉抱琴,其实自己也很享受那种感觉。

  过了半晌,抱琴轻声问道:“姑娘可要起身?还是再歇会儿?”

  “嗯...该起的了。”

  元春低声应道。

  若是继续躺在他的床榻上,待会若有人进来,只怕会惹来更多闲话。

  虽说已经委身于他,但在眼见着他就要大婚了,还是该谨慎些才好。

  抱琴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待拾起那件贴身小衣时,不禁微微一怔...

  因着昨夜那人的急切,衣带已被扯断,再不能穿了。

  她服侍元春更衣时,近距离看见那些痕迹,更是心疼不已。

  自家姑娘为了家里,实在是受了太多委屈。

  穿戴整齐后,元春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床榻,脸上又泛起红晕。

  抱琴会意,轻轻掀开锦被,但见床单上那一抹殷红,顿时明白了姑娘的心思。

  “这...”抱琴沉吟片刻,低声道,“不如先留着,不收拾,让殿下亲眼瞧瞧?”

  元春犹豫了一会儿,终是羞怯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昨夜那人可曾留意,留下这清白之证,也好让他明白她的心意。

  她试着起身,却因某处的疼痛轻吸了一口凉气。

  “唔~”

  抱琴连忙过去搀扶,她才勉强站稳,一瘸一拐地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任由抱琴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此刻的元春,虽面容带着几分憔悴,心中却是混杂一股羞意和期盼...

第154章 船的重要性

  文华殿中,大顺朝的股肱之臣们分列两侧,肃穆端坐,目光齐齐投向端坐上首的父子二人。

  张逸手持信笺,认真的看完了郑之云写给张承道的信。

  这信上所言,大抵与张承道之前说的无异,那郑之云确实在信中表露愿归顺之意。

  只是这信中字里行间,虽是谦辞敬语,却看不出多少诚意。

  他将信笺轻轻置于案几上,看向在坐的内阁以及都督府的诸位中枢军政大员。

  张逸声音沉稳,将信中要点向尚且不知详情的都督府众人道来:

  “郑之云在信中言明,愿配合我大顺,攻略福建、广东、广西三地。”

  “他所据的闽南数府,也愿拱手奉上,以示诚意。”

  说着,他突然一转话锋,语气中带着讥诮:“然则,通篇下来,对台湾之事,却是只字未提。”

  “他郑家那数百条纵横海上的舰船,更是讳莫如深,仿佛从未存在一般。”

  “只空言助战,以表忠心。”

  郑家那支舰队,乃是张逸心头重中之重,此前他就暗示过了。

  他不信郑之云久于江湖,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此番避重就轻,显然是存了小心思,要待价而沽。

  在坐的都是明白人,清楚郑之云这支海上力量的价值。

  如今台湾岛上,红毛番(荷兰)盘踞南部,佛郎机(西班牙)窃据北部,郑家船队动向,关系到大顺未来扬帆四海的国策。

  郑家最好不要成为大顺的敌人,否则大顺的海洋发展肯定会出现短暂的停滞。

  主要是大顺自己没多少船,这个问题是硬伤,说句直白的,材料和工匠问题先不提,最关键的问题是大顺现在没钱去大规模造海船海船。

  是可以联合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去对付郑家,但是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二夷亦非善类,与虎谋皮,终非长久之计。

  如果大顺依靠荷兰去对付郑家,那得等到大顺海军建设完毕才有底气跟他们翻脸。

  不过,荷兰、西班牙这些外部势力目前也是一张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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