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朝太子 第275节

  张逸一愣。

  “对!”李清涟的声调又扬了起来,“你几时见过她?我看那女子,容貌长得确实是极出色的,更难得有胆有识!”

  说到这儿,她语气加重不少,“你...你是不是也早早就惦记上了?”

  张逸闻言,简直是哭笑不得,连忙摆手:“冤枉!天大的冤枉!”

  “翠儿,你真真是想岔了,冤枉死为夫了!”

  他赶紧解释道:“我与那李香君,还有今日席间其他几位有些名气的女子,如董白、卞玉京等,确曾有过几面之缘,但那已是三年前初定金陵时的故事了。”

  “当时我召见江南士人议论新政学问,她们几位也来了,席间曾提出一些对于大顺政策的疑问,我不过是依例解答,公事公办罢了。”

  “除此之外,绝无任何私下交集,更谈不上‘惦记’二字。”

  “今日若非她站出来说话,我几乎都要把她们都忘了。”

  他神色坦然的看着李清涟。

  李清涟仔细分辨着他的话,又回想今日观察,那张逸见到李香君时,确实只有“记得此人”的寻常态度,并无特殊关注。

  她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弛。

  然而,她脑中警铃又是一响,如“盲生发现了华点”一般,柳眉再次蹙起:“几位?除了李香君,董白?卞玉京?还有谁?”

  “你...你究竟暗中留意了多少祸水?”

  她那股刚压下去的酸意,又有翻涌之势。

  张逸一把抱住了她,澄清道:“翠儿,你误会了!”

  “这‘几位’只是泛指当时在场的一些人。”

  “我对她们绝无半分他想,若有的话,还能等到今日吗?”

  李清涟听完,也觉得有道理。

  且见他态度恳切,不似作伪,那股无名火总算渐渐熄了下去。

  她并非不通情理。

  只是今日见了那么多出色的江南女子,又亲眼目睹张逸对黛玉那般情意,心中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怕他这“爱才”之心太过广泛,又背着自己藏人罢了。

  此刻见他着急辩解,信誓旦旦,那点小性子也便发作到头了。

  说到底,她可以接受他带着人回来。

  却绝难忍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与四处留情。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若他真敢如此,她李清涟也绝非泥塑木雕,定不会轻易饶过。

  见怀中人儿面色渐缓,身体也不再那般僵硬抗拒,张逸心下稍安,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他连忙趁热打铁,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嗅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淡淡馨香,低笑着在她耳边呵气道:“好了,翠儿,莫恼了...”

  “是为夫不好,连累你胡思乱想。”

  “这些日子忙着正事,冷落了我的好翠儿,为夫...着实想你了。”

  说着,那原本规矩环在她腰间的手,便开始有些不老实地轻轻摩挲。

  李清涟脸上微热,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手背一下,嗔道:“少来这套...”

  她话音未落,张逸已低笑一声,猛地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李清涟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你这人......”

  张逸抱着她几步走到床榻边,小心地将她放下,随即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轻而易举地瓦解了她最后一点别扭。

  李清涟起初还微微推拒,很快便软化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肩背回应。

  两人成婚已有一段时日,这般亲密并非初次,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不知所措的新嫁娘,已经熟悉了彼此的气息与节奏。

  就在两人沉浸于这久违的亲密,渐入佳境之时,李清涟的动作却毫无征兆地陡然一滞!

  紧接着,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双手抵在张逸胸前,猛地将他推开。

  原本迷离的眸子瞬间睁大,她紧紧盯着张逸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凑近,鼻尖轻轻翕动。

  一股极淡极淡的清香,涌入了她的鼻尖...

  下一刻,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彻底挣脱开张逸的怀抱,坐起身来,指着张逸,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发颤:

  “你...你这个登徒子!嘴里...怎么会有...黛玉的味道!?”

第213章 凭啥他们可以封侯?

  神京。

  原阳伯、河南巡检总长齐斌,今日被押送到了神京城。

  他并未被径直送交都察院,而是由宫中内侍直接接手,一路引入了紫禁城。

  武英殿里,张承道高高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他那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殿门方向。

  他看到那个熟悉身影,被两名内侍几乎是半搀半架着,一瘸一拐地挪进来。

  看似押送,实则搀扶,谁不知道这位是陛下的义子,还是堂堂的勋贵伯爷!

  这位大顺的年轻勋贵,就这样带着镣铐,被押送到了皇帝张承道的眼前。

  这段日子,替齐斌求情的人并非没有。

  执掌京畿宿卫的南郑县侯王守义,就曾硬着头皮来过。

  他不是来求陛下法外开恩,饶恕自己这位义兄的,因为他知道大顺有大顺的规矩。

  他只是红着眼圈,求着张承道看在往日情份上,能否给这位义兄留个全尸,莫要牵连他那并未参与恶事的妻儿,别让她们发配西北边塞。

  这在王守义看来,已是作为弟兄一场,能尽的最后一份心力了。

  结果,自然是被张承道怒骂给轰了出去,更是指着王守义大骂:“滚毬蛋!少在老子跟前嚎丧!该咋办咋办,轮得着你指手画脚?!”

  陆陆续续,还有些与齐斌一同长大的兄弟,以及当初跟着他老子一起投靠张承道的叔父辈,也颤巍巍地来叩头,甚至哭着说愿意拿自己的爵位功劳,换齐斌一条活路。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张承道骂得狗血淋头,撵出了宫门。

  他们越是这般情谊深重的求告,张承道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也越不敢有半分心软。

  今日徇私一分,那大顺的法度又该放在哪儿?!

  此刻,张承道那锐利目光,凝视在齐斌身上。

  他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着,看不出喜怒,就像一尊雕塑一样,坐着不动。

  这极致的沉默,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戾气,让整个武英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侍立两厢的内侍与宫女,个个垂首屏息,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

  终于,在张承道的目光凝视下,齐斌被带到了御阶之下不远。

  从河南一路押解到神京,再到这紫禁城,他几乎一直是这副模样,佝偻着背,脑袋深深地垂下去,不敢见人,生怕被人认了出来似的。

  他是个实诚人,但也极好面子,正是这要命的“面子”,让他落得了今天这般田地。

  他佝偻着身子,低垂着脑袋,站在了张承道跟前。

  整个人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丝毫没有生气。

  张承道看着他这副窝囊丧气的死样子,心头那把火“噌”地就窜了起来!

  他张老二,这辈子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怂包样!

  而且,他一向是能动手就绝不废话的性格!

  “噌”地一下,张承道猛地站起身,顺手就从身旁的架子上,抄起早就准备好的马鞭。

  动作快得让侍立在侧的史湘云等人心里猛地一“咯噔”。

  他几步就跨下御阶,来到齐斌面前,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一鞭子就狠狠抽在了齐斌单薄的身上!

  一道血痕立刻渗了出来,在他这一身土布衣衫上迅速泅开。

  齐斌身体剧烈地一晃,却硬生生挺住了,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模样。

  张承道眼中戾气更盛,二话不说,“啪!啪!”又是接连两鞭,抽得齐斌踉跄半步,身子都跟着有些瑟瑟发抖,可他依然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格老子的!”张承道终于爆发了,他握着鞭子指着齐斌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你脑壳里装的是甚?是驴粪蛋子还是浆糊?!”

  说完,他愤怒的咆哮了一声:“啊?!”

  然后,又怒其不争的说了一句:“老子咋就养出你这么个糊涂透顶的蠢货?!”

  齐斌像是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无所谓,依旧保持着那令人火大的沉默。

  张承道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齐斌身上。

  齐斌猝不及防,被直接踹翻在地上。

  张承道提着鞭子,居高临下,整张脸狰狞着朝他嘶声吼道:“你自家说!你干了些什么腌臜事?!啊?!有胆子做,没卵子认了?!怂包!软蛋!”

  齐斌原本长着一张方正的脸,此刻这张脸却是浮肿苍白。

  他扬起那张浮肿苍白地脸,对上张承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目光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仿佛会烫着他的眼睛一般。

  随后,他像乌龟一样,猛的将头缩了回去,重新埋低脑袋,依旧是默默不语。

  “没出息的孬种!”张承道痛骂,“老子这些年,白养活你了!你给老子抬起头!看着俺!”

  他用鞭梢指着齐斌的鼻子问道:“你爹当初是为啥?为啥要带着你,跟着俺们这群泥腿子扯旗造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儿命?!你说!”

  齐斌依旧沉默不言。

  张承道也不管他是否回答,接着又喋喋不休的问道:“你再想想!你那些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他们是为啥死的?!”

  “现在可好!你自己个儿当了官了,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忘了本了?!六条活生生的人命,就因为你收了黑钱,颠倒了黑白,硬生生被你逼得家破人亡!”

  “你他娘的...你他娘的还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个带把儿的?!”

  见齐斌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张承道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愤怒彻底充斥在他的胸膛,他不再留手,手中的鞭子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朝着地上的人抽去!

  “啪!啪!啪!”

  鞭影纵横,混着血点飞溅。

  张承道捏着鞭子,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糟糕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

  有对其愚蠢行径的怒其不争,也有对背叛的愤懑,以及极度的痛心。

  直到张承道的胳膊都酸了,气息也粗重的不行,他才停下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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