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25节

  “这大厅里人多眼杂,您叫了头牌来,坐在这儿……怕是不太方便吧?”

  赵野眼珠子一瞪。

  “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是没穿衣服,还是她没穿衣服?”

  “大家都长着两只眼睛一张嘴,谁比谁高贵?”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衣冠楚楚的食客,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再给我上点好酒好菜,什么贵上什么!”

  “要是敢怠慢了爷,小心爷把你这店给砸了!”

  跑堂的彻底没辙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而且是个有钱的滚刀肉。

  跟这种人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

  再劝下去,指不定这人还能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到时候影响了其他客人的雅兴,掌柜的怪罪下来,还是自己倒霉。

  既然他想丢人现眼,那就由着他去吧。

  反正只要给了钱,他爱坐哪坐哪。

  跑堂的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行,官人您说了算。”

  “您想坐大厅,那就坐大厅。”

  他侧过身,指了指大厅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

  那里靠近楼梯口,光线稍暗,旁边还有个巨大的屏风挡着,算是大厅里最隐蔽、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了。

  “官人,您看那个位置如何?”

  “那边清净,离门口也近,上菜快。”

  赵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个角落?”

  他连连摆手,一脸的嫌弃。

  “不行不行!那是什么破位置?”

  “那是耗子待的地方!”

  “爷花了五十贯,你就让爷缩在墙角里喝西北风?”

  跑堂的都快哭了。

  大哥,你是来嫖妓的,不是来登基的。

  这种事儿,不都是越隐蔽越好吗?

  你看周围那些食客,哪一个不是找个屏风挡着,生怕别人看见自己跟哪个姑娘眉来眼去?

  你倒好,嫌位置太偏?

  “那……那官人您的意思是?”

  赵野把折扇往手里一拍,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大厅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高台,是平日里歌女弹琴唱曲的地方。

  高台正下方,有一张巨大的圆桌,位置极佳,视野开阔,正好处于整个大厅的中心点。

  坐在那里,不仅能看清台上的表演,更是能被大厅里所有的人360度无死角地围观。

  那就是个活靶子。

  “就那儿!”

  赵野伸手一指。

  “我看那中间台子底下的位置就挺好。”

  “宽敞,亮堂,还能听曲儿。”

  “爷就坐那儿!”

  跑堂的人都傻了。

  他顺着赵野的手指看去,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个位置,一般都是用来给贵客摆寿宴或者大宴宾客用的。

  一个人,坐那么大一张桌子?

  还在最中间?

  还要叫个头牌姑娘在那儿陪着?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离谱到了姥姥家。

  “官人……那儿太显眼了……”

  “要不咱们换个……”

  “不换!”

  赵野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

  “显眼怎么了?显眼才好呢!”

  “爷长得这么俊,还怕人看?”

  “就那儿了!别废话!赶紧带路!”

  他说着,也不管跑堂的答不答应,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张大圆桌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昂首挺胸,折扇摇得飞起,路过几张桌子时,还故意用那种“你们都是穷鬼”的眼神,扫视着坐着的人。

  所过之处,食客们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这人谁啊?这么狂?”

  “不知道啊,看那打扮,像个暴发户。”

  “听口音像是本地人,怎么行事如此乖张?”

  “啧啧,在大厅里叫头牌,还非要坐中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嘘,小点声,能拿出五十贯面不改色的人,怕也是有些来头的。”

  赵野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美滋滋的。

  对,就是这样。

  议论吧,鄙视吧,震惊吧。

  最好明天就把这事儿传遍整个汴京城。

  传到御史台,传到政事堂,传到官家的耳朵里。

  让大家都知道,新晋的殿中侍御史赵野,是个在樊楼大厅公然宿娼的无耻之徒。

  他走到那张大圆桌前,一屁股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他把那张五十贯的兑票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跳。

  “伙计!人呢?”

  “还愣着干什么?上茶!上酒!叫姑娘!”

  跑堂的见木已成舟,也没办法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赶紧小跑着过来,先拿起茶壶给赵野倒了一杯茶。

  “官人您稍坐,酒菜马上就来。”

  “至于姑娘……小的这就去给您问问。”

  “不过咱们这儿的头牌‘苏苏’姑娘,那可是心气儿极高的,一般不见生客,小的只能去帮您传个话,至于姑娘肯不肯来……”

  赵野挑了挑眉,直接把证明自己身份的鱼袋从怀中掏出了出来砸在桌上。

  “你就说朝请郎、守殿中侍御史,馆阁校勘,赵野,赵伯虎要她来陪。”

  “不来?你让她试试看?”

第23章 他究竟想干嘛?

  那一枚铜鱼袋砸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跑堂的伙计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眼皮子也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枚鱼袋上。

  铜质的袋饰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再看那行字。

  殿中侍御史,赵野。

  伙计的膝盖瞬间就软了,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侍……侍御史?”

  他又猛地抬头,盯着赵野那张年轻却透着股混不吝劲头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您……您是赵伯虎?那个……那个……”

  他那个了半天,也没敢把后面半截话说出来。

  但周围的人听见了。

  原本只是因为有个暴发户闹事而看热闹的食客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赵野?”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垂拱殿上,指着官家鼻子骂大宋要亡的那个赵野?”

  “还能有谁!这汴京城里,除了他,谁还敢叫赵伯虎!”

  “我的个老天爷,听说他之前把同僚冯弘按在地上打,打得人家现在还在开封府大牢里蹲着呢!”

  “这还不算,他一口气弹劾了司马学士、吕公著和吕惠卿三位大员,逼得这三位都要闭门思过!”

  议论声像是一阵风,瞬间刮遍了整个大厅。

首节 上一节 25/60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