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真的只想被贬官啊! 第384节

  赵野肃然拱手,神色凝重。

  “臣,定不负使命。”

  “必将扶桑的金山银山,搬回大宋国库。”

  赵顼沉吟片刻,忽提声宣道:

  “燕王赵野听旨——”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赵野心中一凛,连忙退后一步,躬身长揖。

  “臣在。”

  赵顼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赵野。

  “即日起,授燕王赵野为燕云、河北、京东、京西四路兵马元帅。”

  “设登州讨扶桑行辕,全权主持东征诸事。”

  “赐假节钺!”

  “凡五品以下文武官员,若有抗命不遵、贻误战机者。”

  “准你先斩后奏!”

  轰!

  赵野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四路兵马元帅!

  假节钺!

  先斩后奏!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信任了。

  这等于是在东征期间,将大宋半壁江山的军政大权,全部交到了他一个人手里。

  京东、京西两路,那可是拱卫汴京的门户。

  燕云、河北,那是北方的精锐所在。

  赵顼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他。

  赵野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那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

  “臣,领旨谢恩!”

  “臣此去,必平扶桑,扬我国威!”

  赵顼亲自将赵野扶起。

  “去吧。”

  “朕在汴京,备好庆功酒,等你凯旋。”

第216章 宋朝的月亮比扶桑圆

  博多湾的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层层白沫。

  秋风有些凉,卷着海水的咸腥味,往人领口里钻。

  码头上,几十个赤着上身、肋骨根根分明的苦力,正佝偻着腰,从一艘刚刚靠岸的巨大海船上往下搬运货物。

  那船极大,吃水极深,船舷上用朱漆刷着“大宋市舶”的字样,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藤原清衡站在跳板上,脚底下的靴子是汴京步云斋的厚底官靴,踩在有些腐朽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苏绣云纹的锦袍。

  两年前,他从这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溜上船,身上只有一件打着补丁的麻布直垂,腰里别着一把卷了刃的太刀,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海上活下来。

  如今,海风依旧,人却换了骨。

  十名身形魁梧的汉子跟在他身后鱼贯而下。

  这些人没穿甲胄,只是清一色的青布劲装,腰间束着牛皮带,挂着样式古朴的长刀。

  他们不说话,眼神也没什么波澜,只是偶尔扫过码头上那些围观的人群时,会让被盯着的人感到后背发凉。

  这是皇城司的亲从官。

  藤原清衡知道他们的身份,也知道他们的任务——既是护卫,也是刀架在脖子上的监工。

  但他不在乎。

  他摸了摸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了这十个人,在这博多津,甚至在整个筑前国,他藤原清衡说话,就得有人听。

  “家主,车备好了。”

  一名早先一步回来的家仆跑过来,跪在泥地里,头磕得邦邦响。

  藤原清衡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抬脚上了那辆装饰着丝绸帷幔的牛车。

  车轮碾过博多津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城内最大的酒肆“海月楼”驶去。

  那里,筑前、筑后的几位地方豪族,已经在等着了。

  ……

  海月楼,二层的大广间。

  说是大广间,其实也不过是铺了几张有些发黄的榻榻米,四周点了几盏昏暗的油灯。

  肥后国某郡司之子,菊池武繁盘腿坐在主位旁,手里的粗陶盏转来转去。

  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磨损的武士狩衣,眼神不住地往门口瞟。

  “那个藤原家的旁支,真发财了?”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小领主哼了一声,抓起面前碟子里的一条鱼干,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谁知道,听说是去了宋国。哼,宋国又怎样?还能给他变出金子来?”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顺着楼梯飘了上来。

  不是那种廉价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混合着沉香、醇酒和某种说不清的高贵气息。

  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那只手白净、细腻,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是一只拿刀的手。

  藤原清衡走了进来。

  大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粘在了他的身上,或者说,粘在了他那一身行头上。

  那锦袍在油灯下泛着流光,像是把天上的云彩剪下来披在了身上。

  腰间的玉佩随着走动轻轻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连他手里拿的那把折扇,扇骨都是象牙做的,上面画着精致的山水。

  菊池武繁下意识地把那只粗陶盏往身后藏了藏。

  “让诸位久等了。”

  藤原清衡收起折扇,拱了拱手。

  他的动作优雅,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宋人的从容,说出的和语里,也夹杂着几分汴京的官话口音。

  他在主位上坐下,身后那十名大汉立刻分列两侧,手按刀柄,如同十尊门神。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菊池武繁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丝笑脸。

  “清衡兄,此番归来……气度大不相同矣!”

  他端起陶盏,想要敬酒,却发现那浑浊的米酒在对方面前,简直像是刷锅水。

  藤原清衡看出了他的尴尬。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手。

  身后的随从立刻捧上来两个精致的瓷坛。

  坛口的封泥一拍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炸开,填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宋国的名酒,“瑞露香”。

  “武繁兄过誉。”

  藤原清衡示意随从给众人斟酒。

  那酒液清澈透亮,呈琥珀色,倒在瓷碗里,连个泡沫都没有。

  “宋国物华天宝,实非虚言。”

  “我这次请大家来喝酒,也是因为在宋国学到了一句话。”

  菊池武繁连忙追问。

  “什么话?”

  藤原清衡哈哈大笑。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某富贵了,自然记得昔日好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后心中暗骂。

  好家伙,这是回来显摆了这是。

  菊池武繁皮笑肉不笑说道。

  “清衡兄看来是挣了不少钱啊。”

  藤原清衡笑着回应。

  “还好,宋国遍地是黄金,随便做些生意,都能挣的盆满钵满。”

  菊池武繁冷嗤一声。

  “清衡兄这吹嘘的太离谱了吧?”

  “那宋国或是比我扶桑繁华,但遍地黄金,这怕是在说笑了。”

  藤原清衡淡淡一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尝琼浆玉液。

  “武繁兄,这话放两年前或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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