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冒出火花。
几名士兵转身,撒丫子就跑,比兔子还快。
“趴下!都趴下!”
远处的指挥官大声吼道。
二十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
城内的人在发抖,城外的人在屏息。
“轰——!!”
一声比刚才炮击还要响亮十倍的巨响,在城门口炸开。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黑烟,冲天而起。
那两扇厚重的包铁木门,连同门楼上的砖瓦,瞬间被炸上了天。
碎木屑、砖块,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巨大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几个倒霉鬼直接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七窍流血。
烟尘还未散去。
城门,没了。
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冒着青烟的大洞,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破浪军!进攻!”
燕达抽出腰间的横刀,向前一指。
“杀——!!”
“杀——!!”
三万宋军,齐声怒吼。
声浪如潮,盖过了风声,盖过了火声。
前排的刀盾兵,举着半人高的大盾,如同推土机一般,冲进了那个缺口。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长枪和神臂弩的步兵。
这次,破浪军终于见血了。
他们冲入城内,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军队,而是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但宋军的军纪严明。
他们没有乱杀。
“弃刃免死——!”
“弃刃免死——!”
随军的翻译官,还有那些嗓门大的“预备子民”,扯着嗓子大喊。
那些原本还在跟武士缠斗的百姓,听到这声音,就像是听到了天籁。
“当啷——”
锄头扔了,木棍扔了。
他们抱着头,蹲在路边,把那条让给宋军。
“天军来了!天军进城了!”
“别打了!都别打了!”
但那些武士不一样。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们无法接受这种屈辱。
几名红着眼的武士,挥舞着太刀,哇哇乱叫着冲向宋军。
“八嘎!去死吧!”
宋军的前排刀盾兵,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喝!”
大盾猛地向前一顶。
“砰!”
那几名武士撞在包铁的大盾上,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被震得连连后退。
还没等他们站稳。
大盾的缝隙里,几杆长枪毒蛇般刺出。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
那几名武士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枪尖,嘴里涌出血沫,不甘地倒了下去。
这就是正规军对杂牌军的碾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高效的杀戮。
“凡持兵刃者,杀无赦!”
燕达冷冷地下令。
宋军一路推进,如同推土机一般,将沿途所有敢于反抗的武士,全部碾碎。
那些躲在巷子里放冷箭的,直接被神臂弩钉死在墙上。
那些试图依托房屋顽抗的,直接一颗震天雷扔进去,连人带房一起炸塌。
这根本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清扫。
不出半个时辰。
山口城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剩下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惨叫,和百姓们压抑的哭泣声。
城池,攻下了。
赵野骑着马,踩着满地的碎石和瓦砾,缓缓走进了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的城市。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
他们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赵野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老规矩。”
他挥了挥马鞭。
“清理战场。”
“把那些死掉的武士尸体拖出去埋了,别弄出瘟疫来。”
“然后……”
赵野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车车粮草。
“放粮。”
“公审。”
“赐姓。”
“一条龙服务,给我想办法搞起来。”
“喏!”
……
广场上,又是熟悉的一幕。
几十口大锅架了起来,白米饭的香气开始在城市上空飘荡。
刚才还惊魂未定的百姓,闻到这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战胜了恐惧。
“开饭了——!”
“大宋天军请大家吃饭!”
随着这一声喊,那股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百姓们再次排起了长龙,手里拿着破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大锅里的白米饭。
而在广场的另一边。
审判台已经搭好了。
几个没来得及跑掉、或者是被百姓抓回来的贵族,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台上。
这一次,不用翻译官动员。
那些刚刚分到饭的百姓,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台上砸去。
“打死他!”
“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
“神弃!他是神弃!”
尊神·山中太郎——也就是那个在博多城第一个拿到赐姓的向导,现在已经是赵野身边的红人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大宋赏赐的杀威棒,站在台上,威风凛凛。
“乡亲们!”
山中太郎大声喊道。
“大宋燕王殿下说了!”
“这种人,不配当人!他们是神弃!”
“今天,咱们就要替天行道!”
“好!!”
台下一片欢呼。
赵野站在远处的阁楼上,看着这一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