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挡住赵野!
“快!”
嵬名山拔出腰刀,对着传令官疯狂挥舞。
“让两侧的轻骑全部压上去!”
“不要管什么阵型了!”
“全部杀过去!”
“打他们的侧翼!”
“用人堆也要把那个赵野给我堆死!”
随着嵬名山的怒吼,战场两侧那数万名西夏轻骑,放弃了阵型,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向着赵野那支孤军,疯狂地围了过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赵野和他的三千人,瞬间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就像是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
但那面“赵”字大旗。
却始终屹立不倒。
并且,还在坚定地、一点一点地,向着西夏的中军大帐移动。
……
战场中央。
赵野一枪挑飞一名骑兵,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环顾四周,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西夏兵。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来得好!”
“人多才好杀!”
他举起铁枪,指着前方那个象征着西夏中军的高台。
那里,嵬名山正在跳脚。
“看见了吗?”
赵野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喊。
“那个老东西,就在那!”
“跟紧孤!”
“咱们去摘了他的脑袋当球踢!”
“杀!”
又是一轮冲锋。
这一次,目标直指嵬名山。
第269章 激战
“铛!”
赵野手中的铁枪借着黑云狂奔的马力,狠狠砸在一面精铁圆盾上。
那持盾的西夏铁鹞子连哼都没哼一声,手臂骨骼脆响,连人带马横着飞了出去,撞翻了侧面两个正在冲锋的同伴。
“跟上!”
赵野没回头,手腕一翻,枪杆抽在另一名想要偷袭的敌骑头盔上,铁盔凹陷,红白之物顺着面甲缝隙喷了出来。
他就像一颗烧红的铁钉,死死钉进了这块名为“铁鹞子”的铁板里。
身后,凌峰一槊刺穿一名敌将的咽喉,大喝道:“护住两翼!别让大王被围了!”
李铁牛扛着那面斗大的“赵”字旗,早已杀红了眼,单手挥舞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连枷,那是西夏人的兵器,如今却在他手里成了收割党项人头颅的凶器。
“噗嗤。”
“咔嚓。”
百余名皇城司亲从官和重骑精锐,此时结成了一个锋矢阵,死死咬在赵野身后。
西夏的铁鹞子也不是吃素的。
这群把自己绑在马背上的疯子,见砍不动赵野,便开始用战马去撞,用钩索去套。
“拉住那个拿旗的!”
一名西夏千夫长厉声大吼,三四条带着倒钩的绳索呼啸着朝李铁牛飞去。
“滚你娘的!”
李铁牛把大旗往马鞍上一插,双手抓住飞来的钩索,暴喝一声,满脸横肉颤抖,竟硬生生将那两个试图套他的西夏骑兵拽下了马。
但更多的铁鹞子围了上来。
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赵野觉得压力骤增。
手中的铁枪越来越沉,每一次挥动都要破开数把弯刀的封锁。
“大王!前面人太多了!冲不动了!”
凌峰一刀劈开一支冷箭,战马嘶鸣一声,前胸多了一道口子。
赵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了一眼前方那座如山岳般不动的西夏中军高台。
距离还有三百步。
这三百步,全是铁甲和马尸。
“冲不动也得冲!”
赵野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时候停下就是死!给孤杀!”
……
数里之外,宋军中军高台。
王韶手里的千里镜差点被捏碎。
镜筒里,那面黑色的“赵”字旗,就像是一叶扁舟,在黑色的惊涛骇浪里起伏,似乎随时都会被吞没。
“疯了……真是疯了……”
王韶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那是大宋的亲王!
若是赵野折在这里,他王韶就算打赢了这一仗,把脑袋砍下来也赔不起!
“郭逵!”
王韶猛地转头,声音嘶哑。
“别管什么阵型了!”
“全军压上!所有的步人甲,所有的骑兵,都给我压上去!”
“必须把殿下接应出来!”
郭逵此时也看得心惊肉跳,那老脸上一片煞白。
“得令!”
郭逵拔出腰刀,冲着传令兵大吼:“吹号!全军突击!救燕王!”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戈壁。
宋军大阵,彻底动了。
原本严整的偃月阵瞬间解体,变成了两股洪流,疯狂地向着战场中央涌去。
“那个……剩下的骑兵!”
王韶指着一直护卫在侧翼的几百名重骑兵,那是他手里最后的预备队。
“把震天雷都带上!”
“给我往西夏人的后军扔!”
“炸乱他们!给殿下争取时间!”
这几百名重骑兵,原本是用来防备西夏轻骑偷袭炮阵的。
此刻,他们每人的马鞍旁,都挂着两个黑乎乎的铁疙瘩。
那是军器监最新研制的“震天雷·改”。
不再是以前那种只有引线和陶罐的土造,而是用了铸铁外壳,引信也经过了桐油浸泡,防风防潮。
“点火折子!上!”
一名都头大喊一声,几百骑呼啸而出。
……
战场变得极度混乱。
赵野在绞杀,西夏人在围堵,宋军主力在疯狂救援。
而在战场的边缘,那几百名携带震天雷的宋军重骑,如同一把尖刀,斜刺里插向了西夏人的后军。
那里是步跋子的集结地,也是铁鹞子的马力轮换区。
“点火!”
都头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迎风一晃。
“嗤嗤——”
引信被点燃,冒出白烟。
“扔!”
借着马力,几百枚沉重的铁疙瘩,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
西夏后军的那些步兵,正伸着脖子看前面的热闹,突然见天上掉下来一堆黑东西。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