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水浒开始 第119节

  一个柔弱女子,就因为和我共参了一次佛法,就养出了炁。

  “老爷,可是奴婢练的不好?”

  说着,金莲就要行菩萨之举。

  “非也!”

  一把握住柔荑,将她扶起来,王禹耐着性子笑道:“刚刚你可感知到了什么?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看到了不同寻常的画面,听到了匪夷所思的声音?”

  金莲睁大了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用细若蚊吟般的声音道:“就是……就是到达山巅的时候……隐约听到了一些歌声……”

  “歌声?什么歌声?”王禹瞬间精神了起来。

  “奴婢也不知道,好像是庙里的禅音。”

  “你唱来听听。”

  “我……我没记住。”

  见王禹拧眉,她又道:“奴婢这次努力去记。”

  “好,再练一次,你用心去记。”

  又修行了一个大周天,这一次,她可算是听清楚了,也用心记下了。

  嗓音慈悲,宝相端庄,吟唱道:“红尘如狱,众生皆苦……白莲圣母,救劫渡末!”

  “……淤泥源自混沌启,白莲一现盛世举……”

  “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

  “嗡~嘛~呢~叭~咪~吽~”

  王禹安静地听她唱完,表情无喜无悲,可内心却是翻起了滔天大浪。

  白莲教。

  一个伪装成佛教的异类。

  在华夏有上千年的历史,随着它的出现,往往带来的是蛊惑、造反、起义……

  若仅此而已也就罢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造反是正常的改朝换代。

  可白莲教供奉的神灵绝非正神,什么无生老母、无极老祖、天真祖师、飘高祖师,一听名字就像是搞诈骗的。

  造反不可怕,就怕某些不可知的存在在金莲身上洒下了鱼饵。

  若真是如此,那祂的目的又是什么?

  王禹知道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高位格的存在,是有神仙、佛陀的,天罡地煞魔星、雷部三十六将、十一曜星将,都是上界星君下凡来。

  有正必然有邪,万万不可大意。

  那么,是行霹雳手段斩草除根,还是继续观察,相互利用?

  而就在王禹沉吟间,那寻常修行者无法窥破的未知时空中,空灵、原初,好似一片真空,可又隐隐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物资,灵魂到了这里,就像来到了极乐天堂。

  这便是——真空家乡!

  若有大神通之辈将目光投落此处,便能看透这片虚妄。

  真空不空,无生非生。

  真空中有一老妪盘膝而坐,一念生莲,一念花开,一念覆灭万千。

  突然,一朵黑莲在真空家乡盛开,随着这朵黑莲的出现,周围莲起莲灭,老妪也跪了下来,拜道:

  “弟子无生拜见无天!”

  无生者,圣母也!

  无天者,魔佛也!

  …………

  白莲教在潘金莲身上复苏,王禹确定肯定是有问题的。

  可天罡地煞转世,雷将历劫,也不多一个无生老母来做局。

  且养着便是,看看究竟是何来历。

  况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片子,纵然养出了炁,武力上限也低,那么还怕她作甚,武松就能手刃之。

第141章 我吴用真想进步

  王禹一番沉吟,金莲再傻再天真也看出了异样:

  那攀登上山巅时,耳中迸发出的禅音梵唱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本就是一个仆人侍女,攀附主人而活,自幼便身不由己,上半年更是被王禹丢在了乡下,经过了半年的劳动改造。

  人只有经历了绝望,才会知道光明有多可贵。

  为了迎合王禹,她今晚可以说用去了全身解数。

  要不是王禹先教她坐禅养炁,也格外的怜香惜玉,必然要被玩坏。

  而这佛经她也是真用心去练的,一点不敢敷衍。

  因为她知道,未来是继续去喂猪做个农妇,还是锦衣玉食做个姨娘,可就在眼前郎君的一念之间了。

  如今,只见他又沉吟起来,微微拧起了眉梢。

  金莲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那半年在乡下养猪的记忆涌上心头,身子骨都软了三分。

  良久,这才鼓起勇气,说道:“老爷,这梵音是不是有问题?”

  “也没什么大问题,你时常跟着默念便是,要是多了些变化,你也不要怕,及时向我说就好。”

  九天玄女我都不怕,雷部天将都杀了两个,十一曜星君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个淫祠中的白莲教众,不是我要怕你,而是你要畏我。

  但该有的戒备还是要有的,比如长子,绝对不能诞生在她的肚子里。

  这种隐患,是要及时排除的。

  解决了云天彪,打压了祝家庄。

  这个年终于可以安稳地去过了。

  李家庄、梁山,乃至青州三山,都一片祥和,到处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声,没有官府剥削,没有豪强掠夺,老百姓们过得自在的紧,家家都有余粮,家家都有年猪。

  只辽国的燕山分部不知怎么样?

  可再担忧也无济于事,只能等过了年才好动身北去。

  这两个月也算是放了个大假,让兄弟们放松放松身心。

  明年,政和五年,1115年,必然是奋斗的一年。

  女真人都立国了,时不我待啊!

  在外浪迹了大半年的阮小五、阮小七也回到了石碣村。

  这日大雪刚停,村子里便来了个读书人。

  他依旧是那副秀才打扮,戴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穿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

  虽然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可怎么看都有股子酸气,还有股子穷气。

  这一套行头,大概就是他仅有的能拿得出手的衣裳了吧!

  “学究,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阮小七笑着迎上来。

  二人相见,一个意气风发,一个落魄穷酸。

  吴用尴尬一笑,拜道:“小七兄弟,别来无恙。这大半年不见你们兄弟三个,都去哪里发财了?”

  阮小七咧嘴一笑,只说道:“给一位大哥做护卫,倒也赚了些银子。学究,今日俺请你吃酒。”

  “该我请兄弟才是。”

  吴用往湖边空荡荡的房屋里一扫,问道:“怎不见小二、小五两个兄弟?”

  “我二哥尚在大哥麾下干活,回不来,五哥去湖里打鱼了!”

  阮小二一大家子都搬去了梁山,自然不会再回来居住。

  他们兄弟两个虽然回来了,其实也只准备住几天。

  这几日冬至,祖坟修一修,家里的房屋整一整,人虽然不常回来了,这祖屋还是不能塌了的。

  “赚了银子还去打鱼?小五兄弟真是改了性子,莫不是连赌都戒了?”吴用笑道。

  “倒也戒了个七七八八,只偶尔和兄弟们赌一赌。这不,大哥要吃鱼,他便去湖心打大鱼去了。”

  阮小七撑着船准备往水阁酒店去,吴用却一把按住他的手,深吸一口气道:“小七兄弟,我有件事要麻烦兄弟。”

  “学究怎和我客套起来,有事你说。”

  “我……我想见见你那位大哥。”

  阮小七微一拧眉,问道:“学究所为何事?”

  “唉!这一年多我在东溪村做教授,每日教蒙童习字,实在枯燥无趣得很。不像各位兄弟,风风火火,闯荡九州,让人羡慕啊!”

  “刀口上舔血,有甚羡慕的。”

  “我真是想干一番事业啊!小七兄弟,那夜我在晁盖府上目睹青州王禹哥哥的风采,端的是让人心潮澎湃。我知兄弟跟的是这位哥哥,还望兄弟为我引见引见。”

  “……”

  阮小七微微点头,那夜他在湖上指挥船只,未亲自去迎接哥哥,倒是没见到吴用。

  于是便道:“既然学究有这个心,那我便向哥哥说道说道,只是哥哥究竟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正好,我五哥要去送鱼,便托他去传个信吧!”

  “那便麻烦两位兄弟了。”

  阮小五打了好大一船的鲜鱼,送到李家庄,也将吴用的消息递了上去。

  “吴用么!倒也有过一面之缘。”

  王禹点了点头,说道:“你让小七兄弟将他带来便是。”

  人虽然无用,但多少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别看他大谋不成,但小伎俩却用得十足犀利。

  如今麾下这群兄弟,除了李应、裴宣、王伦,几乎个个都是莽夫,没几个能用脑的。

  这基业越来越大,也确实需要人来充作智囊。

  吴用做个帐下谋士,绰绰有余。

  李家庄,王禹高做主位,吴用紧跟在阮小七身后,一见那张心心念念的脸,当即快走了几步,俯身一拜道:

  “学生吴用拜见哥哥!”

  “学生?”王禹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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