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史文魁将目光落了过来。
祝念实的身体都打成了摆子,结结巴巴道:“老爷……是……是……祝万年是打死了人……州府里有他的官司……”
“他人现在在祝家庄?”
“应该在……我许久未曾回去了,但去年还曾见过他。”
史文魁又眯着眼问道:“那他结交的贼寇都有哪些?”
“老爷容小人想想……”
祝念实的脑中一时转不过来,花子虚却是抢着道:“有梁山泊的贼寇,有青州的贼寇,还有……还有芒砀山的混世魔王……他的草寇兄弟满天下。”
“……”史文魁站起身,望着大堂下鲜红一片的翘臀,又沉声问道:“今年五月劫那生辰纲,可与祝家有关?”
“有关,有关!”
“好!证词可有异议?若无异议,那便画押吧!”
花子虚、应伯爵一行人的攀咬,足够作为证据,对祝家进行抓捕了。
到了县衙大狱里,自有百种手段来炮制。
管你是不是了,说你是那便是。
你看,强如卢俊义,被捕之后也只能屈打成招。
这便是百里侯的力量。
但这里涉及一个问题,独龙岗祝家庄并不在阳谷县境内。
要是跨县抓捕的话,这就又要涉及很多问题。
史文魁沉吟了片刻,觉得不能便宜了邻县的同僚,也不直接下令,而是走入后衙和师爷密谋了起来。
“好,先以生意交接为借口将那祝家人请来,到了阳谷县,便由不得他了。”
“恭喜老爷,若是破了生辰纲的大案,必得蔡太师的赏识啊!”
“嘿嘿,天上掉的馅饼,让本官给捡到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史文魁他也想进步啊!
可没银子、没政绩怎么进步?
这不就有了进步的阶梯。
对于阳谷县商业的变故,祝朝奉也很无耐,只能让大儿子祝龙出面,去交接挽回些损失。
可刚踏入阳谷县城,祝龙就被一群衙役绑了,扔进了大狱好生炮制。
当祝朝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
他瞬间就反应过来,知道出了大事。
独龙岗,祝家后宅。
再无那温暖如春的一幕,只剩下无尽的阴冷和绝望。
气氛深沉,祝朝奉坐在太师椅上,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沉声道:“大祸就在眼前,你们兄弟两个去沂州,投奔你们叔父。家里不管发生了什么变故,都不要回来……”
“爹,大不了就和李应那个匹夫拼了。”
祝虎面目狰狞,睚眦欲裂。
祝彪握紧了手里的枪,青筋毕露。
祝朝奉自知破家就在眼前,无奈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李应也有出错的时候,到时候我要他家破人亡,你们给我烧纸的时候,莫要忘了告诉我一声。”
“爹!我不走。”祝虎吼道。
“听话,带你弟弟走。等练成了功夫,再来为爹报仇便是。彪儿有天赋,只是缺少时间,缺少历练。好好跟着永清学武,没有大成便不要回来。”
“爹!”
祝虎还要说,却被祝朝奉甩了一耳刮子,喝道:“你要我们全家都死在这里吗?忍住你心中的仇恨,只要人在,这个仇就能报,人都没有了,你拿什么去报仇?现在就走,去沂州……滚!”
“爹!”
祝彪很是识时务,跪倒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十年,给儿子十年时间,我必杀李应满门老小,还有他那些兄弟,一个都不会少了。”
“好好好。我儿必有这个能耐,爹死也瞑目了。”
祝彪起身望着祝虎:“二哥,走吧!余生我们兄弟只为复仇而活。”
兄弟俩也不收拾行李,只牵了四匹良马,便闯出庄子,往东纵马而去。
目送两个儿子离开,祝朝奉长叹一声:“李应,你赢了。可我不服啊!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李家庄,吴用在大冬天竟然摇起了鹅毛扇子,指向独龙岗祝家庄的方向,笑道:“哥哥、李应大哥,众位兄弟,祝朝奉必然要拼死一搏。与其让他在官府那里胡乱攀咬,何不让他来了畏罪自杀,一了百了。”
第144章 斩草除根祝彪死
吴用这个白面书生,看上去温文尔雅。
用计却是如此狠辣、高效。
一出手,已经陷入绝境的祝家就彻底坠入了深渊。
王禹承认,自己之前是小瞧了他。
这份能耐,这份洞察人心的手段,有大用啊!
兄弟们对吴学究也有了不一样的了解。
此刻,李应心生叹息,往前推十年,自己、祝朝奉、扈太公三人坐下来商讨联防互保的事宜,犹在眼前。
那年,自己何等意气风发,一晃眼,十来年过去了。
祝家竟然到了破家的边缘。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以祝家为镜,可以知兴亡。
“那就现在行动,斩草除根。”李应眯眼说道。
自祝家有了一统独龙岗的心思,这联盟迟早要崩。
去年冬天因为几车咸鱼不给他李应面子,弄得他下不来台,再到现在不死不休的地步,也就一年时间。
仇恨是会积累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应相信,若是自己落了难,那祝朝奉也绝不会有任何的手软,会放自己一条生路,他只会将整个李家庄给吃下去。
“干活吧!”
王禹一声令下,兄弟们便行动了起来。
这就是家族产业和集团产业之间的区别,王禹能够调用的资源、人手根本不是一门一姓能够比的。
这时,监控祝家庄的小弟快马来报:“庄主,不好了,祝虎、祝彪两兄弟纵马下了山岗,往东边去了。”
“他们要逃!”
王禹喝道:“我和林冲兄弟去追,你们按计划行事。”
往东去,要经过扈家庄的领地。
虽然早就有过交代,但能不能留得住,还是要看运气啊!
稍有不慎,可能就要被他们兄弟两个溜走。
但这气运,显然在王禹这边。
扈三娘横刀立马,拦住了祝彪的去路,娇喝一声道:“祝彪,为何匆匆而去?”
祝彪恨急了扈家,此刻却只能抱拳道:“三娘不是另觅了新欢,怎又来拦我?莫不是他始乱终弃,想要和我再续前缘?”
“哈哈……”
扈三娘抽出两口宝刀,笑道:“你还是打道回府吧!此路不通。”
“三娘真是好狠的心啊!”
祝彪咬紧了牙关,压着怒气道:“你我也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我祝彪也不曾亏待了你,怎就一条生路也不给?”
说罢,抬起了烂银枪。
祝虎更是已经驱马前刺,和“飞天虎”扈成战成了一团。
“你要娶我,不过是想吞并了我扈家,今日我要拦你,也不过是各为其主。有本事,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便是。没本事,那就留下你的命。”
“你当我不敢吗?早想捅你……”祝彪怒吼道:“我祝彪已经不是当年的祝彪了,杀!”
这一枪,含恨而出。
可惜,云天彪实力虽然强,但并不是个好老师;而扈三娘在栾廷玉的指点下,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二人一个枪出如龙,一个双刀舞得花团锦簇,一连交手数个回合,祝彪越斗越是心惊。
扈三娘有什么能耐,他怎会不知,可为何大半年时间竟然有了这等实力?
已然隐隐压了他一头。
再斗下去,十来个回合自己必败无疑啊!
一时间,心焦如焚,破绽更是连出,落败是早晚的事。
祝彪当即卖了个破绽,抱着马头落荒而逃。
扈三娘一见,冷笑不已。
果然,就见祝彪张开一张不大的软弓,回头便是一箭。
这一招回马箭,端的是防不胜防,可扈三娘早有防备,况且软弓劲力不够,箭矢也是软绵绵的,她一刀便磕飞了,纵马狂追。
祝虎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也是焦躁难安,越斗越是心慌。
这时,山岗上出现了一声马嘶,一匹乌云踏雪暴躁地迈着前蹄狂奔。
王禹手持硬弓,冷漠望向祝虎、祝彪兄弟两个。
而在他身后,林冲持枪纵马,虎视眈眈。
“咻!”
虽然不是强弓,发挥不了十成的实力,可这一箭之下,那遁走的祝彪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从马背上坠下,一头栽进了泥地里。
祝虎一见,顿时大惊失色,被扈成一刀斩中胳膊,丢了手里的兵器,待他拔马想逃,又一箭射来。
这一箭洞穿了脖子,伤口处简直就好像是开了个莲蓬喷头,血水喷溅式的往外面涌。
【经验值+6%】
【掠夺命魂:祝虎】
【获取天赋:虎形炼肉】
王禹纵马到了祝彪跟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身污烂的少年,戏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应该是翻不了身了,你祝家也彻底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