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你听听，它承认它吃人了，它吃活人的。”
狐仙五体投地：“我不仅不吃活人，我还能助龙王一统白山黑水，这条长虫半点智慧都无。”
“狗屁……”
柳仙想要辩解，但被王禹给打断了。
“你这只狐狸倒是口舌了得，且放开神魂，若是想活，便听我命令，如若不然，必叫你魂飞魄散。”
王禹身周红光道道，莲花朵朵，表情先是慈悲，然后迅速显出不动明王相。
眉心竖眼睁开，从竖眼之中，狐仙能够感知到无穷无尽的红色火焰。
哈迷蚩狠狠打了个寒颤，拜服道：“不敢反抗，愿永生永世臣服于龙王。”
“好！”
有公孙胜压阵，王禹并不担心其他，神念一动，便从哈迷蚩的身体中拘出一道灵体，成狐狸形。
用阴阳术好生炼制一番，打下了数道禁制，彻底以拘灵遣将操控，这才松开了束缚。
“涂山氏拜见主人！”
“涂山氏？”王禹有些
“小的爱慕中原文化，便以涂山为姓，唤作雅！如今主人携带天兵天将降临至此，小的愿将白山黑水中的大仙儿都诓来，主人可一一降服。”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江山也要慢慢来打。”
其实，王禹五品的孕神境界，也只能以拘灵遣将之术降服两只大仙儿。
再多，那就要遭受反噬了。
“是！主人，小的最近借助这具肉身得了一条消息，那阿骨打的第四子兀术，可能将要过来。”
“兀术？”
王禹立刻便来了精神，问道：“此人现在实力如何？”
“回主人，去年完颜氏与主人一战之后，其人进行了龙化，但与他人不同，他竟然得了些不一样的变化，在金国之中，有数一数二的实力，甚至可能超过了阿骨打的实力。”
“是怎样的变化？”
狐仙涂山雅沉吟了一下，回道：“依小的来看，他可能是上界的神物降生，有龙气。”
在《说岳全传》中，金兀术被设定为赤须火龙转世。
传说宋徽宗祭祀时写错玉帝尊号，玉帝震怒，遂派赤须龙下凡投胎为金国四太子，搅乱宋室江山。
为制衡赤须火龙，如来佛祖派金翅大鹏鸟转世为岳飞，二人注定在世间成为夙敌。
“不过，他再有能耐，也不敌主人一二。主人乃是龙王，他不过是一条小龙罢了。”
王禹抬了抬手，狐仙立刻就闭上了嘴，不敢惊扰龙王沉思。
很快，兄弟们带着满身血腥之气聚集在了龙王身边。
“哥哥……”李逵刚一开口，就被林冲打断。
王禹摇了摇头：“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件事。”
这是一件关乎天意的大事：金兀术究竟要不要留给岳飞来收拾？
这毕竟是金翅大鹏的劫！
第337章 黑水河畔闻龙吟
有诗云：雷车驾雨龙尽起，电行半空如狂矢。辽东腥膻五百年，龙王震怒初一洗。
哈迷蚩毁容了，鼻子被龙王打成了一摊烂泥，牙齿也没了大半。
但他也是幸运的，作为狐仙的附身之躯，终于摆脱了金国的控制，成为了龙王的内应。
人生在世，有很多次抉择。
三年前，他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成了阿骨打手里的一把刀，现在，阿骨打自身难保，人生的又一次转折摆在了哈迷蚩的面前。
臣服，可生；或者为金国，殉葬。
作为一个见识过繁华的熟女真，哈迷蚩很从心地选择了偷生。
连大仙儿都臣服在了龙王麾下，他一介小小的部落萨满，转投龙王不是再正常不过。
若是开春冰融，黑水便如墨玉长带，横亘北荒。远观一线苍黑，近看千顷沉幽，波起如乌鳞叠浪，流静似寒凝碧黛。
如今冰封大地，黑水河便是一条冻僵的大蛇，就像金朝一般僵硬在蛮荒大地之上。
“哥哥，我们继续北进打女真么？”
十几人的团队，驱使五六百野人，其实也杀不了多少女真精锐。
这片大地实在太辽阔了，每个部落的间隔也遥远。
这是渔猎环境所决定的。
一片渔猎区只能养活一个小部落。
踏过黑龙江再往北，气温那就降至了零下五十度，每日修建庇护所就将花去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投入和回报不成正比。
王禹收回目光，摇头道：“我思考好了，就先到此为止吧！女真人暂时杀不干净，就让他们再苟延残喘一段时间，等我们收拾好了辽宋，再来清理白山黑水。”
等几年，岳飞也成年了，正好搜山检海捉兀术。
这天意，王禹算是理解透了。
虽然我是在逆天而行，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但我表面上却是顺天意。
一切都遵循着历史的发展。
黑水北岸，赤须髯的完颜兀术站在一处悬崖峭壁上，虽然气温呵气成霜，但他的脑袋上还是冒出了热汗。
“不对劲，对岸有龙吟之声。是汉人来了！”
顿时，他身边的女真人都躁动起来：“若是寻常汉人，我等可为四太子拦之……”
“可龙王若至，我等如何是好？”
一时间，完颜兀术的女真亲卫人人自危。
简直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当年不可一世的女真人，在龙王面前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唉！往北退走吧！告诉父皇，龙王来了。”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东北这片蛮荒大地上，注定了只会有小股磨擦。
阿骨打的名望已经大损，女真人口也跌入了谷底，聚集起上万的精兵，几乎没有可能。
而且，还有狐仙、柳仙两个内应。
纵然率领背嵬军出兵辽国，辽东空虚，也并不会有太大的危机。
王禹一行是从大兴安岭东麓一带北上的，南下走的则是长白山一带。
作为东北的“宝库”，此地山脉绵延，雄踞关东，是东北亚地理枢纽，控制山林、水系与交通要道。
山林茂密、物产丰饶，渔猎加采集加早期农耕，支撑东北的经济与军事。
虽然高丽人因为历史的原因，将手伸进了长白山中。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李家若是识相，主动退回鸭绿江以南，倒是还好说。
如若不然，就有棒子们的好果子吃了。
来到保州城，成群的高丽马已经越过了冰封的大江，源源不断往辽阳府而去。
战争的机器在去年秋天就已经开始运转。
大元新历三年，目标：攻辽。
大宋，又换了个年号，叫做“重和”。
意图通过祥瑞之名扭转当前的政治、军事危机。
但这个“重和”并没有用上百日，辽国传来一条消息：为避天祚帝耶律延禧御名“禧”之讳，已将先帝年号“重熙”改称“重和”。
所以，这年号还是得改，还必须尽快地改。
赵佶面前的宣纸上，用瘦金体写了好几个名字。
其中“宣和”二字被他用红笔圈了起来。
嵇康《琴赋》有言：导养神气、宣和情志。可引申为政治清明、社会和谐、上下和同。
倒也契合大宋当下的危急。
当然，与赵佶的文艺病犯了也有很大关联。
“高坎，山东可有消息传来？”
“官家，宣抚使张叔夜已经稳定了南部局势，拦住了陈希真的匪兵南下。北边，关将军将贼兵拦在黄河以南，寸土都未失。”
“好啊！”
赵佶圣心大安，殊不知，山东局势糜烂，关胜的军队连黄河都未能跨过，张叔夜也是在徐州苦苦支撑。
“等元妙先生重创了辽东匪首铁木真，就能反攻了。”
至于江南，童贯并未第一时间南下，而是去了西北。
他需要与西夏进行谈判，然后抽调西军南下剿匪。
可西夏又岂是软骨头，党项人的骨头硬着呢。
赵宋四面受敌，危机重重。
可东京城里，歌继续唱、舞继续跳、酒继续喝，女人……继续草！
来自少林的妙尼已经怀上了，这让赵佶感觉少了些趣味，双修不甚满意。
高坎是赵佶肚子里的蛔虫，谄媚道：“官家，大理国听闻官家爱好佛法，已经遣使而来，有佛法高妙的女尼随行，乃是大理段氏出身。”
“段氏的女尼？”
赵佶眼前一亮，食指大动。
江南，明州市舶司，港口。
天气虽寒，但和北方相比那就是温暖的了。
劳工干的满头大汗，将一筐筐稻谷运上了大海船。
钱忱无奈又绝望，江南的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可方腊政权却将这如山般的物资拱手让给了辽东，来换取龙王的支持。
殊不知，百姓才是一国之根本。
摩尼教的教众本是穷苦百姓，现在翻身做了主人，却并不同情那些同样一无所有的老百姓。
屠龙的勇士终成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