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借了宋渊的光!
收拾完,宋渊招呼邓科出门!
大门一推开,却见一穿着补丁衣裳却很干净的孩子跪在外面。
男孩直直的看了一会宋渊和邓科,随后对着宋渊磕了一个头!
“宋小侯爷,我叫纪春平,纪春丫是我阿姐!
这个头是替我阿姐磕的,谢你救她一命!”
随后,纪春平又磕了第二个头。
“这个头也是替我阿姐磕的,我阿姐对不住你救她一命...她投河了...”
宋渊和邓科都是一惊。
邓科听宋渊说过那个女子,很可怜...
宋渊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有些人救的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他做了自己想做的,不后悔!
纪春平以头触地不肯起来,颤抖着却字字清晰。
“阿姐说,宋小侯爷是好人!那位刘公子也是好人...”
村里人嫌她,她自己也嫌自己...
可刘明礼那一日毫不犹豫的把从死人棺材里爬出的她抱到了怀里...
他是真的当她是个人的...
“阿姐很愧疚,阿姐试着想好好活...可阿姐日日做噩梦....
梦里都是死人脸,和死人味...
小侯爷....阿姐她辜负了你们救她一场...”
宋渊摇了摇头,他从来没这样觉得....
纪春平声音哽咽...
“其实,阿姐身上只有皂角味的....真的没有...”
死人味....
他昨日抱着阿姐的尸体抱了很久...
他想说,他不嫌的...阿姐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姐...
“阿姐不怕死的....她真的不是怕死...”
纪春平早已泪流满面...
他该恨自己不该病吗?还是怪爹娘养不起他们...还是该怪什么....
缓缓抬头,纪春平看向宋渊。
“宋小侯爷,我能留下吗?干什么都成?
我不要银子,也不用吃饱....”
他想替阿姐报恩,也想替自己找一条出路...
宋渊把人拉了起来,想了一会点了点头。
“回去和你父母说一声,要是他们愿意,你就在我身边做个书童吧..”
纪春平神色平静的又给宋渊磕了个头,转身走了。
“宋渊?”
邓科拽了宋渊的袖子,宋渊才回过神来!
邓科很少从宋渊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有一丝迷茫,有一丝疲惫!
他心里的宋渊,眸子里一直带着光,通身有与生俱来让人信服的气质!
宋渊,不该是这样...
宋渊盯着纪春平离开的方向,张了张嘴。
“邓科!那些百姓活的可真难...你从前,吃饱过吗?”
邓科轻笑出声:
“怎么才算吃饱呢?从来没吃饱过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吃饱....”
邓科又突然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宋渊。
“可是我如今能吃饱了!宋渊,是因为你!
因为你,我大仇得报,因为你,我能吃饱了!!”
邓科的目光坚定而有力!
“宋渊!你已经做了很多事,无形中救了很多人!
你想怎么做,便去做!我说过,我会追随你!”
宋渊甩了甩头。
“先去上课!”
在抬眸时,宋渊又成了那个宋渊!
宋渊和邓科简直成了青云学院的噩梦!
夫子训斥他们最多的一句话,便是。
你看看人家宋渊,人家已经是侯爷了...
你看看邓科?你什么时候见邓科上课的时候睡觉?人家什么时候时候走神??
刘明礼更是躲不开,整日被宋渊拉着读书差点没把他读吐了...
为此,他还装了一次病!被他老子刘永直接打的半死....
原本装病只能休一日!这回好了,在家里躺了三日!
宋渊去看刘明礼的时候,刘明礼正在床上笑的像个傻子...
宋渊冷笑着对刘永说。
“刘叔,养病也不耽搁读书的,这手和眼睛不是好着呢么...”
刘明礼:.....
又是一日课毕,晚上,宋渊邓科二人归家!
饭桌上,宋渊捧着饭碗看向岳高阳:
“老师,上次你说的土地之事,能在讲讲吗?”
岳高阳放下了筷子,给宋渊和邓科讲起了土地之事!
“百姓之家,寻常种田自是可以糊口的!
可若是碰到大灾之年?或是生了病又该当如何?”
邓科开口道。
“同旁人借银子!”
岳高阳继续道。
“借了银子也是要还的,那若是还不上呢?”
宋渊脱口而出。
“卖人,卖地??”
岳高阳冲着二人点了点头。
“没错!卖人卖地!”
“食五谷杂粮,如何能不生病?
是以,每一朝,每一代,土地都会从普通百姓手中,流到地主手中。”
土地逐渐向上兼并,百姓几乎饿死,如何不造反?
宋渊和邓科都点了点头,他们读了不少史书,自然听得懂!
第104 章 一起回村
岳高阳摸着胡子道。
“大渊不过二十几年,土地兼并还不算严重!
可你们看看青州,那些种田的百姓,又有多少能吃饱饭?”
随后,岳高阳又给他们说了另外一种兼并!
“前朝有个张三,家中人口甚重!便带着儿子们去开荒!
宋渊,你来说说,开荒是什么样?”
宋渊想了想道。
“寻一块无人的空地,把空地的草除了。
石头树根挖出,犁地,撒肥养地!!”
岳高阳又看向邓科:“你说说!”
邓科一边烧茶给岳高阳,陆刀喝一边道。
“离水源近的田都被占了...很多地都是是有主的!
那些能开荒的田,离村里极远,可能要翻山!”
宋渊不禁挑眉,这一点他还真不如古人知道的多!
“开荒的地需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哪怕开好了,养地也要很久!
若是中间碰到天灾,可能连自家的田都顾不上了...”
总之,一句话...
开荒,绝不是易事!
岳高阳满意的点点头,喝了一口茶继续给二人讲!
“而有些荒地,看似无主,实则已被人暗暗买下...
百姓辛苦开荒后,往往会被人以窃他人私田之罪名告状!
既使不受罚,这荒也是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