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平静的道:
“小女子越州人氏,三年前与家父送一批丝绸,路遇歹人,流落至此...”
他们父女二人没了银钱傍身,流落异乡。
三年,竟都没走回越州....
这三年,风雨飘零,只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我名越昭,识几个字。
从小养蚕织布,女工尚且拿得出手。”
女子对着宋渊磕了三个头。
“越州刺绣很好的,公子买我三年,我伺候公子汤水。
闲时做些女工,我发誓一定双倍偿还公子今日所付银钱。”
宋渊眸子一亮:
“你会养蚕?还会纺织??”
越昭坚定的点点头:“越州女子人人都会,都是从小学的手艺!”
宋渊取出一百两银子!
“越氏女,我愿为你厚葬你父,我愿许你金,许你户籍,许你安身之所。
但求越氏女落户我青州,授以种桑养蚕,织绸之法。”
越昭明显惊住了。
她没想到眼前少年竟有如此见识。
越州女织布,自不是普通的布,必是绫罗绸缎,必是最好的锦。
越州的绸缎,可供御用。
宋渊见越昭不说话,出声道:
“我名宋渊,乃是六品忠义侯,言出必诺,我可以让你在青州比以前更好。”
听到宋渊的名字,越昭眼中多了难掩的激动。
青州,哪有人不知宋渊?
越昭忍不住跪下叩拜。
“是小女子眼拙。
若是他日忠义候能为小女子了却一些恩怨,小女子愿遵忠义候之命。”
第171 章 青州,想必能体谅
原来,越昭三年前与父亲出事,乃是亲叔为谋夺其家产才设下毒计。
使人抢了交货的绸缎,让越父无法交货。
又毁其户籍,把人裹挟到他州,让二人无法归家。
宋渊把人扶了起来:
“报仇从来都是趁热。
我会尽快帮你办理户籍,也会想办法帮你查清此案。”
宋渊让岳高阳等人先回去。
亲自带着刘明礼帮越昭父亲办理了后事。
一路,他心中都难掩激动。
种桑,养蚕!这可都是银子啊。
要知道,古代丝绸在海外可是奢侈品。
若能寻得出海商人合作,这可都是暴利。
宋渊想到一人,孙琼,琼玉商会少东家。
或者可以与琼玉商会合作,赚一赚这外邦的银子。
京都,今日乃是钦天监算好的春日祭祀大典!
意在昭示黎民春耕,丰收之意。
钟声回荡在整个京都。
武德帝的座驾穿过城都到达北方先农坛位。
神农氏的牌位已供奉其中。
武德帝身后是太子和百官。
负责祭祀的礼官一声高呼:
武德帝率领百官行下三拜九叩的大礼,祈求神农氏保佑大渊。
未时,祭祀官员取来一应物件,辅助皇上行“耕籍礼”
左右两边,无数赤膊汉子卖力敲击着金鼓。
画着神农氏,五谷丰登的彩旗猎猎作响。
老太师亲牵着一头牛,身后是一架犁。
武德帝扶着犁,左手一根鞭子轻抽牛身。
翻了个白眼。
就这一亩三分地,也叫耕田??
想当年,他们家一日要耕七八亩呢。
三推三返的亲耕礼完成,整个祭祀便以到了尾声。
接下来,内阁,户部便开始讨论今年春耕的相关事宜了。
一群大人坐在一处讨论了半晌,户部尚书激动的道:
“今年,国库将拨银三十万两到各州。
以协助各州租赁购买耕牛,更换工部新制农具。”
一位司农事官员从旁道:
“桑麻的种植事宜已整理成册,发往各州。
春季防虫防害的书籍还在编纂中。”
真当司农的官员每年都闲着吗?
他们需要时时整理典籍,收集各地每年病虫害情况,及时给出预防方案。
且那书籍需每年重新编纂更改。
其他官员纷纷点头:
“各地堤坝需要检查妥当,防止春汛,不必要的徭役全都暂停,一切以春耕为要。”
有官吏奋笔疾书记下大人们所套理论的事宜。
有官员默默点头,每年春耕,都是户部工部最忙的时候。
这时,端坐上位的老首辅韩旬淡淡的开了口:
“国库之银看着多,分配到各州,呵,连个响都听不到...
今年年景还不知如何,这银子,可不能这么花啊...”
老首府一句话,把户部大人干郁闷了...
半晌后,老首府才幽幽的道:
“北方三州去年不是很丰足嘛?想必,春耕他们早就有章程了。
如此,倒是叫朝廷少了不少烦难呢...”
所有官员都不说话了.
老首府的意思是,北方三州春耕补助的银子,就不给了??
立马有世家的官员表示赞成:
“老首府所言极是,这银子自是紧着要紧的地方用。”
“北方三州有青州王,有宋小侯爷,哪里轮得到我等操心,呵呵呵...”
那名司农事的官员结巴着道:
“那,那这些新农具,农书什么的...可还...可还...”
可还要送往北方三州...
老首府看了那司农事的官员一眼,忽的笑了。
吓的那官员立马缩了脖子!
会议结束,有人脸色阴沉,有人摇头叹气!
往后,这北方三州要吃的暗亏可多着呢...
待所有人都离开,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都摇了摇头: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算了,那些农具的图样,在挑拣些送去青州吧.....”
他们虽是尚书,又能有多少话语权呢....
御书房,锦衣卫指挥使何良低低着说着今日之事。
“陛下,听说青州官员去年的评绩,皆是中和下...”
武德帝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进忠立在一旁,大声都不敢出。
这些官员,真是脸面都不要了。
打压北方三州,竟是这样有恃无恐。
武德帝把写好的狗爬似的大字吹干。
特娘的,这玩意可比舞刀难太多了....
随后,武德帝淡淡的道:
“谁经的手,谁干的,谁都说了什么,一字不差记好,送往青州。”
何良噙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