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的,这群奸商,早怎么不捐?
知府徐兴邦凉凉的道:
“这样的法子,他用得,咱们却用不得...”
邓科的声音从旁响起:
“哦?为何用不得?”
徐兴邦面色不变:
“邓大人若不是借了长孙殿下的虎威,
呵,只怕也无人可用吧!”
百姓,只认宋渊,他有什么办法?
邓科看向田里的百姓:
“难道不是,他们被贪官害得不敢信了?
被逼的只能信宋渊?”
徐兴邦皱眉,这话虽说的不是他,也不是什么好话。
邓科继续道:
“徐大人没试过,又怎知这法子,你们用不来?”
有官员刚要说他们不是宋渊,他们哪有那个威望?
邓科一个眼神杀了过去:
“威望没用,那就用你们这张脸去求!
怎么?官老爷做久了,腰都不会弯了?”
一众官员:...
邓科淡笑着扫向一众越州官员:
“别以为什么都不做,便没有罪!
延误救灾,本官同样可以上报尔等之过。”
一名官员忍不住道:
“邓大人言重了,我等并非毫无所为啊...
这,各县已让农户清雪了....”
邓科上前一步,看向那名官员:
“便说玉陵县,受灾农田多少亩,雪深几寸?
可清雪农户多少人?清理需多少时日?”
那名官员被邓科问的连连后退。
邓科却没打算放过他,追问道:
“继续清理后,各县补种什么?
粮种如何解决?”
邓科扫向所有官员,最后看向徐兴邦:
“早一日清了雪,便能早一日翻地,下种。
徐大人,耽误春耕,尔等又该当何罪?”
一连七八个问题砸下来,砸的徐兴邦心中也发毛...
他硬着头皮道:
“邓大人,您该知道,这雪灾发生,地方官只能上报,经由上官复审...”
复审无异,方能上报朝廷。
朝廷拿到奏疏,判断灾情大小,才能决定地方官如何救灾。
徐兴邦继续道:
“便说州府中的粮仓,地方官若擅开,那是要掉脑袋的!”
这是他不作为吗?
这分明是朝廷制度有问题!
是朝廷防着地方造反,集权所致。
邓科微微颔首:
“那若依徐知府所言,我如今,掉几次脑袋了?”
徐兴邦:....
邓科见他愣住,也不恼:
“徐知府只管说,本官今日所做作为,能叫朝廷,砍几次头?”
邓科这话一出,所有官员全都盘算起来。
这一盘算,不少官员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邓科做啥了?
叫县令统筹受灾情况,损失...
规划春小麦绝种后,补种什么庄稼...
叫县中百姓到田里清雪...
这...
他是怎么做到的?
好像啥也没做,又好像啥都做了...
徐兴邦一盘算,也懵了。
眼神闪烁了半天,
徐兴邦厚着脸皮冲邓科拱了拱手:
“邓大人,本官,本官这就重商救灾之事...”
眼看着徐行邦离开,邓科提点了一句:
“徐大人,长孙殿下看重的是官员的能力和结果...
前怕狼后怕虎,可惜了越州这块宝地!”
能力和结果吗...
夜里,徐兴邦反复琢磨邓科这两句话...
可若是有违律法...
灵光一现。
徐兴邦突然想到数月前,宋渊亲临越州。
审理的霍家大郎那桩案子...
猛然惊醒!
当初,宋渊为了那霍家奴仆之死,改了大渊律法.
披了衣裳,徐兴邦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好像懂了,他好像懂了...
趿拉着鞋子,徐行邦推门便要去书房。
伺候的小厮赶忙从廊下爬了起来:
“老,老爷...”
徐兴邦愣了一下,直愣愣的走向小厮。
小厮四喜:???
徐兴邦捏了捏小厮的肩。
四喜:....
不是,他跟了老爷七八年了...
这啥意思啊...
徐兴邦又蹲下,捏了捏小厮宿在廊下盖的被子..
转头看向四喜:
“怎的这样薄?”
四喜张了张嘴:
“府上都是如此...”
想了想,四喜又补充道:
“苏管事怕大家睡的太死,耽误了差事...”
怕耽误了差事,
所以,本就穿的单薄的下人。
守夜的时候,还要盖单薄的被子..
徐兴邦蹲在那喃喃自语:
“本来就冷,还不能盖厚被子...
本来就受了灾...
还要日日提心吊胆等朝廷施舍...”
徐兴邦起身,挺了挺脊背:
凭什么?
凭什么过的最苦的,还要给他们雪上加霜!
转头看向伺候的小厮:
“四喜,我交给你一桩事,你敢不敢做?”
四喜挠头,呲个大牙:
“老爷,四喜就是条贱命,您吩咐!”
徐兴邦嗷的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