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说:
“陛下,谢焚不该如此...”
八个字,却满是愧疚,无奈。
是陆刀,把谢焚培养成了一把刀。
可这把刀,不够听话。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
陆刀,突然不忍心让这把刀去死。
去青州吗?
武德帝突然想起宋渊离开京都时的话。
宋渊说,他欠了谢焚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个孩子,是不是已经预料到谢焚的杀局,
所以...
宋渊是想叫自己留谢焚一命吧...
躺了足有半个月。
谢焚睁开眼,看到一个老头坐在他床边,
用瓷勺一点点给他喂着温水。
赵正元见谢焚醒来,松了一口气,
又瞪了谢焚一眼:
“你杀了朕的儿子,你该万死。”
谢焚扯了扯嘴角:
“他要不是你的儿子,
我会让他连死都要跪下求我。”
老子会让他连死,都成奢望!
武德帝转过头,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疲惫,
甚至有一丝哽咽:
“谢焚,老子以为你心肠像石头呢。”
老子以为,你不会在意别人命呢...
所以,你为何会为了那些人的命,
杀了朕的儿子呢?
谢焚虚弱的轻笑出声:
“赵叔叔,我是你带大的啊...”
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泥腿子皇上,
一个立下誓言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莽夫。
在七百多条无辜百姓和儿子之间,他这个皇帝做不出的选择。
他谢焚,帮他做!
武德帝离开前,丢下一句话给谢焚:
“能动了,就尽快起身,带着你的狗,滚去青州,找宋渊。”
数日后,夜,皇陵。
两个盗墓贼战战兢兢的从皇陵中,
拖出一具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尸体。
谢焚饶有兴趣的上前,
看着尸体上的敛服,配饰,嘴里含的玉。
是赵之祁没错了。
徐明忍着恶心上前,手里有一个榔头:
“头,这,这...”
这特娘的有点恶心a...
谢焚起身,接过徐明手里的榔头。
猛的对着身侧的尸体砸下!
咔嚓。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下,两下...
连那最坚硬的头骨,都裂开。
谢焚扔了榔头,对着那摊烂肉啐了一口:
“皇陵,你踏马也配入?”
自古夺嫡,皆以人命铺路。
可他赵之祁,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屠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天露微光,谢焚上了马,
谢焚身后,三道人影同时上了马。
廖海大声道:
“头,我们去哪?”
谢焚心中郁气散去,笑着回他:
“去青州!”
去青州,会一会那位忠义侯。
番外 谢焚——23
青州,岳阳府:
赵之行伸出五个手指头,比划到宋渊面前:
“你,我,加上鲁大,再加上我这满王府,
够他谢焚一个人杀吗?”
宋渊:...
倒是也不是非得带上他。
赵之行郁闷的坐到一旁:
“父皇什么意思,怎么把谢焚这个狗贼流放青州来了?”
这不相当于把刀架他脖子上了吗?
宋渊倒是不这么想:
“堂堂青州王,赵之行,你的出息呢?”
赵之行撇撇嘴:
“这出息给你了,你要吧。”
宋渊拧着手腕上前:
“虽说烂泥扶不上墙,但是你信不信,
我能把你这坨烂泥,给你烀墙上。”
赵之行:....
你看吧,他就说他结拜的没有错。
离了宋渊,谁还敢把他烀墙上!
不是,他怎么就烂泥了???
宋渊想了下道:
“以青州王名义,给兖,冀二州去信,
叫他们不得为难,放谢焚入青州。”
随后,宋渊又提笔亲自给谢焚写了一封信,
极力夸赞,许下重诺。
当然了,都是用青州王的名义许的。
此时的青州,亦是不太平。
世家苏氏为报京都宋渊羞辱苏家之仇,
指使青州苏家在青州恣意妄为。
焚毁书籍,坑杀书局老板,
意图断绝青州学子科举之路。
哪知,此举非但没成,反叫整个青州恨上了苏江面。
钱知府老母更是亲办赏花宴,
公开讥讽苏家不知所谓,妨碍了她儿子的前程。
这位老夫人的态度,便是整个钱家的态度。
而钱家的态度,便是青州知府钱同书的态度。
一时之间,
整个苏家在青州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那真是人人喊打。
那个该死的宋渊,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竟叫青州一群贱民,全都针对他们苏家。
如今,就是买个菜,都特娘被人放烂菜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