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暮光姐妹带领着整整十队隼骑兵,轻而易举就截住了江上这些正在逃跑的达官贵人。
在空军的追击下,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逃跑的余地。
而居高临下射箭的隼骑兵,也使得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面对这群飘在江面上,看起来极其显眼的活靶子,俯冲而来的隼骑兵毫不留情就用精准的箭术,射翻了他们的护卫和船夫,令他们的船彻底失去了控制。
失去了划船的船夫和保护他们的护卫,这些达官贵人完全就是一群废物,他们连最基本的操船都不会,也就只能在江上,抱着自己的金银财宝等死了。
而随后赶到的楚军,就好像是打捞物资一般,把这帮缩在船里的家伙轻而易举捞了上来,顺带着也把他们的金银财宝全都捞了起来。
“将军,关于这些安南的官员还有富商什么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要放了他们吗?”
有军官一脸疑惑地问道,毕竟这些人不是谅山城中的安南官员,所以从理论上讲,这帮家伙应该是没有参与人口贸易问题的,难不成他们要饶这些人一命吗?
听了这话,马宝将军却只是瞥了一眼身后的副将,摇了摇头说道:
“呵呵,年轻人还是太年轻,心不够冷不够硬!”
“小子,你要给老夫记住,咱们这一战的性质就是为了惩戒这帮安南猴子,把他们彻底打服!”
“咱们不是来断案的,没必要思索他们到底有没有参与进这件事,咱们只需要让安南人足够恐惧,让他们一想起楚军的名声,就会忍不住躲在被里瑟瑟发抖,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紧接着,马宝将军对身后的亲兵们大手一挥,高声喊道:
“把这些该死的猪猡都带上,等回过头来到了升龙之后,直接当着那什么郑家家主的面,将这些人统统砍了祭旗!”
“大王有一句话说的对,单纯砍一帮苦哈哈没有用,这些安南的达官贵族根本就不会在意那群泥腿子的死活,他们甚至都不是一个民族的!”
“只有砍了他们的达官贵人,砍了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才能真正让他们感到肉疼,让他们感到害怕!”
不少懂汉话的安南官僚权贵,听到了马宝将军的这番话之后,当场就被吓得失声痛哭了起来,也有人知道自己死到临头,反倒是不怕了,一个劲地咒骂着马宝。
但不管这帮家伙喊什么,马宝将军都充耳不闻,只是对着身旁的士兵大手一挥,让他们棍棒伺候一下这些安南猴子去。
本就因为之前贩卖奴隶事件而怒火中烧的楚军士兵,面对这些安南的达官贵人,自然是毫不留情。
尤其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是农民出身,本来就没少和罗峰敲打那些地方的地主豪强,如今也是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他们面对自家的地主老爷都没有害怕过,只不过是面对隔壁安南猴子的地主老爷,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一瞬间,刚才那些还以为自己能死得体面的安南权贵们,就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秒十六棍,棍棍出暴击!
楚军的枪托毫不留情砸在他们的身上,转眼间就把他们全都砸得鼻青脸肿,筋断骨折。
一群安南猴子被砸的吱哇乱叫,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贵族和官僚身份,在楚军这里,居然连最基本的体面都得不到!
而与此同时,面对着已经攻克了北宁,一路势如破竹朝着升龙打过来的楚军,之前还吵成一团的郑家家老居然突然达成了一致。
甭管他们之前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他们都看出来了,就是必须要向楚军和谈!
按照这个趋势,来势汹汹的楚军眼看着就要打到他们都城了,而他们看样子根本就守不住!
现在他们已经命令南方和阮家对峙的军队赶紧撤退了,虽然对南方的地盘非常不舍,但是如今他们都城空虚,必须得把一切能调集起来的部队全都留下来守都城才行。
否则他们在南边和阮家一直打的火热,结果都城被楚军攻克了,那又有什么用?
见北方郑家军队撤退,南方的阮家军自然是展开了追击,一直都气势如虹地衔尾追杀。
因为阮家家主被罗峰许诺了一个王位,所以在这一刻,这位已经60岁高龄的老爷子也是拼了,甚至不惜亲自带队追杀!
这一路上,郑家的军队可谓是被打的溃不成军,沿途不知道有多少士兵当了逃兵,更是失去了大量的城池和土地。
打仗时,撤退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技巧,像他们这样面对着强敌还匆忙撤退,一个弄不好就会演变成全军大溃败的。
得知了南方军队战败的消息后,郑家算是更着急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派出了两波使者,一波前去寻找南方阮家,愿意赔款割地,只求他们临阵倒戈,与自己共同对抗楚军。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他们也派出了一批使者去寻找楚军和谈,不论处卷提出什么条件,哪怕是要他们割地赔款,或是要他们负荆请罪,他们也能接受!
甚至相比较于南方阮家,他们对楚军的心理底线还要更加宽松。
因为他们知道,如今这一切形势的根源都是源自于北朝楚国,唯有让楚国满意,让楚国撤退,他们的根本问题才能解决。
第266章 若是和谈,便把老夫交出去吧!
“将军,马将军!请您再考虑考虑啊!”
“我郑家的诚意绝对足够,无论是割地还是赔款,我们都愿意!只要楚军愿意放我们一马,我们愿意以楚军现在打到的地方为分界线,重新划定国界!”
面对着跪在地上高声哭喊的郑家使者,马宝将军却只是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诚意?老夫可真没看出来多少诚意!”
“你们郑家真好,你们郑家好的很啊!”
“又是掳掠我楚国百姓,又是篡改与我楚国的国界,甚至还不尊我家王上,与那狗鞑子勾勾搭搭!”
“若是如你们郑家这般的乱臣贼子都不能受到惩罚,这天下岂有公道可言?”
紧接着,不等这个安南郑家的使者来得及开口说话,马宝将军就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况且,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赔款要割地,可问题是,老夫现在打下来的这些地,你们有实力拿回去吗?”
“如今老夫打下的这些地盘,本就归楚国所有,至于说你们赔款的金银,等到老夫攻克升龙之后,整个城内的金银财宝都是楚国的!”
“你们这算盘打的倒是挺好啊,用本就属于楚国的东西来安抚我等,真以为老夫好忽悠呢?”
听到马宝将军这一番话,那安南使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实在是不要脸了。
这叫什么话,他们的财宝怎么就成楚国的东西了?
还有,无论是现在已经被攻克的北宁还是谅山,这也都是属于他们的地盘呀!
难不成楚国的国界线,就是军靴所能踏到的地方吗?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安南使者又想到了些什么,突然灵机一动,然后急忙开口说道:
“等一下,马将军,我们郑家还有其他的诚意!”
“我郑家家主,如今有一女儿天生丽质,正值豆蔻年华,待嫁闺中,若是楚国愿意退兵,我郑家愿意与楚王和亲,俯首称臣,世代交好!”
听了这话,马宝将军微微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就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话一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郑家难不成是想要笑死老夫,用这种方式暗杀我,逼迫楚军退兵吗?”
“笑话!我楚国乃华夏正统,泱泱大国,尔等粗鄙蛮夷有何资格与陛下和亲?”
“老夫不能理解,你们这些猴子凭什么天真地认为,自己居然有资格和人来和亲?”
紧接着,马宝将军不顾这个使者的抗议,只是随手一挥,就让人把他拖出去,将他赶走。
开玩笑!
楚王罗峰都已经下达了死命令,要求他不论如何,也必须要将升龙拿下,一定要覆灭郑家满门,狠狠震慑这帮安南猴子才行。
这群前来议和的使者,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罢了,这群家伙冒犯了天朝上国的国威,结果还想着要和亲来解决问题,简直天真得可笑!
尤其是这郑氏家族本来就只不过是个权臣而已,又不是名义上的安南王室,他们家的女儿又没有什么公主的身份,凭什么跑过来和亲?
想要拿出来和亲,再怎么着也得有一个公主的身份才行,像是这样随便推过来一个民女和亲,难道不是在落楚国的面子吗?
安南郑家之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当了几十年的权臣,一直在北方说一不二,他们内心毕竟也是有些膨胀。
除了头上没有个王位,他们各方面都和安南王差不多了,如今真正的安南王室,反倒是只能在他们的控制下卑躬屈膝,只得看他们脸色活着。
以至于他们觉得,也许罗峰为了笼络他们北方郑家,当真就愿意接受这份和亲呢?
至于说把真正的公主送去给楚国和亲?
这种事他们可想都不敢想!
如今的前朝血脉无依无靠,所以只能看他们脸色活着,但如果前朝公主攀上了楚国这棵大树,那他们还怎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万一那位公主给罗峰生个儿子,然后罗峰为了把自己的儿子扶上安南王位,直接带兵来打他们怎么办?
到时候连宣称都有了,直接就是带着王室正统血脉来清君侧!
这位使者灰溜溜跑了回去,将所经历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告诉了诸位家老和世子。
听到楚国那位将军态度居然如此强硬时,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
若是楚国愿意和他们讨价还价,哪怕再怎么离谱,就算是狮子大开口,他们也愿意接受呀!
但是连谈都不愿意和他们谈,张口就是直接拒绝,这分明就是表明,楚国决心要让他们死呀!
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之前还因为外部压力,勉强团结起来的一群家老,在这一刻又开始互相扯皮了起来,彼此都在互相指责。
他们有人指责,分明是因为某个人把自己的亲信安排到了谅山这等军事要地,结果导致这座重镇转眼间就被楚军攻克了,使得他们无险可守。
同时也有人指责对方,说他们分明是为了贪图矿山那一点蝇头小利,结果跑去拐卖北方流民,让楚国抓住了痛脚。
还有人又互相开始指责起来前线失败的那些将领,指责他们背后支持的家老,因为他们现在之所以会落得如此田地,都是因为对方的错!
看着这群都已经到了这种危难关头,还忙着互相指责的蠢货,郑家世子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悲哀。
他们郑家内部的矛盾本来就非常复杂,随着他父亲病倒,这一系列的矛盾就彻底爆发起来了。
他这个家族世子也就是空有一个世子的头衔,但手头上根本就没有直接效忠于自己的力量,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就没什么话语权,都没有几个家老愿意听他的。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迟缓且沉重的脚步声,他们所在这间会议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拉开了。
一众家老一脸不满地回头看去,纷纷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这种关键时刻打断他们的会议?
可当他们看到颤颤巍巍走进来的那个人时,这些家老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因为走进来的这人,居然是已经数月卧床不起的郑家家主——郑柞!
郑柞被两个侍女搀扶着,每走一步都在微微打颤,看起来简直就像是90岁的老人一样,脸上充满了死气沉沉的感觉。
但是在他浑浊的眼中依旧透露着威严,透露着毫不掩饰的忿怒。
“住口吧,你们!都已经到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互相推诿扯皮?”
“如今我等大敌当前,郑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你们现在不团结起来,共同御敌,还在忙着互相指责,这有什么用?”
“难不成你们多指责两句,或者是选出来一个替罪羊,就能叫那楚军退兵吗?”
“我已经听说了这一次的事,老夫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这次楚军来势汹汹,就是奔着要咱们命来的!等楚军打进来时,咱们的项上人头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不得不说,现在郑柞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才只是说这么聊聊几句话就开始气喘了起来,见状,世子赶紧快步走上去,扶住自己的父亲,眼眶有些发红。
扶着郑柞坐下之后,世子一脸担忧地向父亲问道:
“父亲,如今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我郑家就要这么亡了吗?”
连着喘了几口粗气,郑柞声音有些嘶哑颤抖地说道:
“不知道,尽人事,听天命!”
“为今之计,首先要把所有部队都召回升龙,叫他们回来死守,同时立即给老夫征发全城的百姓,叫他们协助军队一起守城!”
“不论如何,我们必须挡住楚军的这一轮进攻,只有我们守住升龙,才能有继续和楚军和其他人谈判的本钱!”
“楚军劳师远征,他们也不可能一直让大军消耗在这里,他们的粮草和装备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士兵也有思乡情绪,所以必然无法和我们耗太久!”
“等到他们久攻不下时,咱们就可以趁楚军疲劳继续和他们谈判,最后争取谈出一个体面点的结局!”
紧接着,郑柞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
“如今这楚军跑过来打仗,很大一部分还是为了面子,如果他们不能拿下一个具有足够分量的人,那他们这场仗就会变成笑话,所以我们需要给楚军一个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