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并不知道，这玩意的命中率几乎可以达到100%。
就好像幸运之神附体了一样，只要不是朝反方向扔或者整什么太离谱的操作，那扔出去的石头就能如自动导航一般，恰好命中。
在这种情况下，别看反法同盟这边炮兵好像打得很猛烈，可论起真正给敌人造成的输出，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这些野战投石机打出来的输出要大。
猛烈的炮击持续好一段时间，不过令他们感到有些奇怪的是，不知为何，法军居然一直没有开炮还击。
远处要塞中的法军处于一片死寂的状态，没有任何士兵露头，也没有任何大炮发起反击。
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反倒是让联军感到了一阵不安。
“差不多了，派出一部分士兵冲上去探探路，看看敌人的部署如何吧！”
负责指挥的那名英军指挥官下达了停止开炮的命令，紧接着，他便看向在场的其他人，思考究竟要让哪国的部队先冲上去探路。
思考了一番之后，大家一致同意让普鲁士人先去探路！
普鲁士人对此很不满意，凭什么他们不把自己的军队派出去？难道普鲁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但没办法，人家英格兰作为金主发话了，他们普鲁士才刚刚领完了英格兰人的一笔资金补助，自然就是吃人嘴短了。
而且相比较于参与到这场战争中的其他军队，似乎也就是普鲁士和神罗的士兵显得比较不值钱。
尤其是普鲁士，在这一时期的普鲁士军队可从来不是以精兵而闻名。
恰恰相反，这一时期的普鲁士陆军几乎就是民兵的同义词。
毕竟在这个时候，普鲁士人的军队基本都是开打之后从老农中临时征召出来，发一把枪，经过一点简单的训练，然后就派到战场上了。
而这也就导致在欧洲各国的军队当中，普鲁士士兵的兵员素质几乎是最糟糕的之一，除了人多势众，基本没什么优势。
当然，他们倒也不是没有什么精锐部队，只不过他们的精锐部队数量实在太少，部队总体素质确实不行。
在一阵军乐和鼓点的伴随下，大量普鲁士士兵排成了松散的横排，一脸操蛋地向着前方的高地走去。
所有普鲁士士兵都清楚，前面必然有大量的法军已经端起了枪，就等着他们这些倒霉蛋冲上来送死呢。
可现在没办法，军官都已经下达了命令，他们如果不愿意上，那马上就会被安排一个逃兵的罪名枪毙，因此，他们也只能咬牙向前冲了。
令普鲁士士兵感到有些意外，他们都已经向前走了好一段距离，可法军依旧还是没有发起攻击。
从理论上讲，他们应当已经进入到了法军火炮的射程范围中，法军的火炮随时都可以击中他们。
但不知为何，敌人就是没有任何动静，这诡异的沉默，反倒是让反法同盟的联军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注意，咱们快接近前面的那段壕沟了，我相信法国人必然躲在这条沟里面！”
“把你们的枪端好，所有人都做好准备，只要法国人露头，马上给我朝他们射击！”
在队伍中的军官深吸一口气，向着其他的士兵大声咆哮道。
他们之所以咆哮，一方面是为了把心中的恐惧发泄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怕自己的命令传达不出去，在战场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嗓门大就有着先天优势。
听到这话，士兵们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排着整齐的步子往上冲。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战壕中终于有敌人露头了。
一群穿着粉紫色军服的法军掏出手榴弹，点燃了以后，以最快的速度朝他们扔了过来。
因为法军站在高地上，他们有一定的地形优势，所以他们这一次的手榴弹扔得非常远，一下子便扔在了普鲁士士兵的队伍中。
一连串的手榴弹发出了巨大的爆炸和火光，当场就有士兵被碎片刺中要害倒下。
不过因为这一时期的手榴弹结构简单，黑火药威力也不强，所以大多数士兵其实只是受伤，并没有就此被炸死，但巨大的爆炸和火光却可以给士兵带来严重的恐惧。
突然遭遇了这一轮手榴弹，普鲁士人一下子就慌了，不等他们来得及从混乱中反应过来，就有大量的火枪从战壕中被伸了出来。
一阵密集的排枪射出，躲在战壕里的法军几乎在同一时间，把所有装好子弹的步枪都射了一遍，差不多只有20多米的距离，使得这一轮密集的射击极其致命。
普鲁士士兵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遭遇了怎样的火力打击，但他们看到，自己身旁的战友在一瞬间就齐刷刷倒下了一大片。
这可怕场面，当场就把普鲁士人的士气打崩了，更糟糕的是，有几门炮口从侧面隐蔽的小土堆中突然被推了出来，然后朝他们发射了葡萄弹！
一开始，普鲁士人都没想到侧面那几处小土堆下面居然隐藏了大炮。
他们本来还以为，那几座小土堆只是法国人挖掘战壕时遗留下来的土呢！
这猛烈的炮击，瞬间就制造出了一片金属风暴，当场在普鲁士军队中又横扫了一遍。
虽然这些步兵炮的火力连贯性肯定是比不过机枪，可是当其使用葡萄弹在近距离射击时，那火力密度一点也不亚于重机枪的扫射。
不知有多少名普鲁士士兵的尸体被抛在了战场上，其他普鲁士人都没弄清楚发生什么，就看到前面的人齐刷刷崩溃了。
因为他们的组织力低下，所以他们见到了前方战友崩溃时，这些人并没有想着赶紧为前面的战友断后，而是想着赶紧快跑！
在他们看来，既然前面的战友突然崩溃了，那肯定是他们遭遇了极其恐怖的打击，尤其他们也亲眼见证了那一连串的爆炸和火光。
所以他们如果不快点跑，等敌人追上来，那岂不是倒霉的就变成他们了？
于是在联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普鲁士人就这样A了上去，然后便被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莫名其妙便一路败退了下来。
几千名士兵冲上去，起码得在最前方留下了上千具尸体，整个战斗打得极其迅速且猛烈。
就在这群普鲁士人撤退时，法兰西的士兵发起了冲锋。
他们拿着弯刀或者干脆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怒吼着朝前面冲来，狠狠地撞进了普鲁士人的队伍中。
在今年也就是1687年，法国的工程师才刚刚发明了套筒式刺刀，而这一种刺刀还没有被正式普及到军队之中呢。
所以眼前法军使用的还是插入式刺刀，也就是将一个大锥子直接插进枪管里，装上刺刀以后，这把步枪就不能开火了。
但没有关系，现在的刺刀战也不需要他们开火，他们只需要一路追着普鲁士人不断杀就够了！
见到如狼似虎的法军就这样持着刺刀冲下来，本就慌乱撤退的普鲁士人更慌了。
这一路上，他们在撤退时人马自相践踏，自己就踩死了不知多少自己人，再加上不断从背后捅刀子的法军。
那场面只能说惨不忍睹，若不是有一支奥地利的精锐冲了上去，成功救下了这群和他们说着同样语言的德意志人，弄不好普鲁士军队一下子就被杀穿了。
将普鲁士人赶下去后，法军倒是也不急着扩大战果，而是又重新缩了回去，继续等着联军往上冲。
反正他们躲在战壕里，一般大炮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损伤，也就是巴托尼亚人的神佑野战投石机，才能给他们带来一定的伤害。
见此一幕，联军士兵一时间也有点慌。
虽然他们没有亲自冲上去，但他们全程目睹了普鲁士人究竟是怎样被敌人暴打的，这让他们充分感受到了法军的战斗力。
虽说普鲁士军队在这一时期确实菜了点，可他们扪心自问，如果他们的人冲上去，难道就能取得更好的结局吗？
不，他们也一样会被刚才那猛烈的火力击败，顶多也就是在撤退时表现的会好一些，不至于撤下来的时候这么狼狈罢了。
没办法，联军只能再次使用大炮不断朝上面轰，希望这些火炮能起到一些作用。
尤其是重点轰炸那些隐蔽的火炮掩体，他们万万没想到，山坡上的那些小土包居然还藏有敌人的火炮！
只可惜，当他们轰炸时，法军的大炮早就已经顺着提前挖掘好的地道撤走了。
也不知道法军究竟是从哪里获得了启迪，居然弄出来了这么一条复杂的战壕防御系统。
虽然这套系统因为武器限制，导致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但是不得不说，在大量掷弹兵和火炮的综合之下，这套系统依旧非常致命。
“各位，我们还得让士兵继续发起冲锋，我们不可能就这样用大炮解决掉敌人！”
在指挥部中，负责统领全军的英军指挥官查尔斯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卑鄙的法国佬全都躲在地道里，我们的炮弹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
“除非我们能有什么射程比较远的抛射火力，否则我们就只能让士兵不断往上冲，然后近距离解决掉他们！”
查尔斯话音刚落，之前有些狼狈的普鲁士指挥官马上凑上来说道：
“可是查尔斯阁下，我们的人已经遭遇了惨痛的损失，难道我们还要付出更多的损失吗？”
“若是一直这样损失下去，那我们接下来的战争会非常艰难的！”
查尔斯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知道，可是没办法，我们现在只能用士兵的性命去一点点试探出敌人防御的漏洞，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让诸位的士兵轮流上阵，等到大家把这套防御系统中的漏洞试探出来后，我们再重新集结起全部兵力，然后发起猛攻。”
劳恩一言不发坐在旁边，只觉得这样的打法听起来就很不靠谱。
根据他对混沌的了解，敌人肯定在这里还布置了其他的阴谋，绝不可能是士兵试探两下，就能把问题全都试探出来的。
不过没关系，他们愿意试探就试探去吧，但如果让他们巴托尼亚老农出力，那他可就要带着老农划水摸鱼了。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联军不断组织一波又一波的步兵往上冲，然后不断被法军各处的火力网击溃。
也不知道法军究竟在这里隐藏了多少门大炮，或者说，他们究竟让大炮拥有了多少处可以射击的火力点？
没人清楚法军火炮的具体数量，敌人的大炮仿佛可以从任何一处方向突然冲出来，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甚至联军好不容易才扫平了敌人几处隐蔽的炮坑，刚准备继续前进时，不知从哪里运过来的火炮，居然从他们的后面发起了轰炸！
当火炮从联军的后面出现时，整个联军一下子就慌了，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离谱的火炮战术。
毫不客气地说，就眼前的这套防御系统，论起开创价值，甚至比之前瑞典古斯塔夫大帝的古斯塔夫线列阵都要有价值！
第628章 什么？荷兰人怎么突破防线了？
“……7月19日，上午晴，今天的攻势再一次失败了，和前些天没有任何区别……”
“大炮被法军运用得出神入化，这些该死的老鼠，把大炮都藏在了壕沟里，让人防不胜防，一颗从后方射来的炮弹把约翰打成了两截……”
“约翰死了，布朗也死了，爱德华也死了，和我一起参军的同乡人已经不剩几个了，我想回家……”
一个英军士官拿着小本本，用一支铅笔小心翼翼地写着日记。
不论是这小本子还是铅笔，都是前一段时间商人从远东帝国带来的。
也不知道东方人的创造力怎么会这么强，不论是这小木棍一样的铅笔还是洁白整洁的纸，都比他们国内产出的东西要强多了。
可以说，远东帝国卖的各种商品除了贵以外，似乎就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远处又传来了音乐声。
尽管这个军乐声并不是他们英军的集结号，但他还是跑了出去，因为他很好奇，他很想知道这一次又是哪些倒楣蛋被安排着要去送死了？
在军官的一阵呵斥声中，大量的荷兰士兵不情不愿被聚集了起来，紧接着，他们便排成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莫里斯方阵，向着远处的山头走去。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们荷兰人上场了，只可惜，这些荷兰士兵看起来好像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抛头露面。
相比较于其他国家的士兵，荷兰这边的士兵似乎要富裕一些，或许是因为当下的荷兰正处于最强盛、最有钱的阶段，毕竟是海上马车夫嘛。
如果有的选，他们其实挺愿意掏一笔佣金，然后雇佣其他国家军队替他们去死的，只不过，似乎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雇佣。
在此之前，英军犯了一个错误。
他们从汉诺威地区雇佣了一批德意志佣兵，但是并没有对这些佣兵实施隔离，而是一上来就把他们拉到了最前线。
结果当时正好赶上萨克森的军队向阵地发起冲锋，于是他们便眼睁睁目睹了自己的同伴，究竟是怎样在一阵猛烈炮火，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袭击中，被打得七零八落的。
亲眼目睹了前面的汉斯们究竟是怎样被打死的，这些产自于汉诺威的汉斯们纷纷罢工了。
哪怕英格兰人愿意付给他们双倍的价钱，他们也不干，一个劲地嚷嚷着要从战场上离开，甚至还差一点产生了哗变。
最后没办法，英格兰和他们只能选择各退一步，同意这些汉诺威佣兵不参与到第一线的战斗中，而是负责看运后方的运输队。
但与之相对应的，他们的佣金要从原本降到三分之一，这差不多意味着，他们除了定金以外几乎就拿不到多少钱了。
拿不到多少钱就拿不到吧，总比在前面送了命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