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门突然被推出的大炮,堵在通道里进退不得的士兵发出了绝望的悲呼。
在下一刻,这门大炮就重重地发出了咆哮。
一颗12磅重的大铁球以极快的速度顺着通道轰了过去,就好像是打保龄球一样,瞬间穿透了通道中堵着的联军士兵。
没有人知道这颗炮弹究竟一口气穿透了多少名士兵,但他们直到这时才发现,眼前的狭窄通道就好像专门为这门大炮准备的一样。
所有被堵在通道中的人全都没办法逃出去,只能站在原地,任由这门大炮轰炸。
一颗炮弹飞出去,这一整段通道内的士兵全都被击穿了身体,当场就被炮弹一起炸成了两截。
眼睁睁看着前面几十人被炮弹炸成两截,或者被滚落在地的炮弹砸断小腿,后面还没弄清楚状况的士兵全都懵了。
明明在前一秒钟,他们前面还堵了一大堆人,结果下一秒钟,前面堵着的这些人就全都变成了残肢断臂。
如此富有冲击力的血腥场面,瞬间就让后面的士兵士气崩了。
那门大炮刚开完一炮,法军没有任何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拖走。
紧接着,从另一边又有一门加农炮被推了出来,然后再次朝这边发起了猛轰。
不过半分钟的时间,就又有一颗重磅炮弹被轰了出来,再次把这条通道变成了血腥的地狱。
面对此情此景,有人还想要往前冲,可这遍地的残肢断臂却形成了路障,让他们根本冲不动。
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之前拉走的那门大炮已经被装填好,然后再次被接替着推了上来,紧接着就是再一次的咆哮。
在这样的接连炮击之下,通道中的所有联军士兵都不可能冲上去,不论他们有怎样的装备,都无法抵御住如同贴脸一般的炮击。
“撤退,撤退!快退回我们的第一道战壕!”
在一阵尖叫声中,反法同盟的士兵一下子全崩了,他们纷纷朝着第一道战壕跑去,试图在那里重新堵住发起反扑的法军。
可是敌人的速度似乎比他们还要更快!
有大量法军直接从后面的战壕中跳出来,踩在地面上就向第一道战壕的方向发起了反击。
位于第一道战壕中的联军士兵看到这些法军的模样,一个个全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们万万没想到,之前还是撤退模样的法军,现在居然变得如此彪悍了!
他们赶紧匆忙准备开枪还击,可因为大多数士兵都集中到了前面的通道中,以至于后续的士兵根本来不及架枪。
尤其法军挖掘的战壕很卑鄙,他们让战壕的前方和后方拥有巨大的高度差。
这导致前面的战壕可以把士兵整个遮挡起来,但是当反法同盟占领了这里后,他们的士兵却只能被挡住一半身体。
所以当法军一边冲锋,一边噼里啪啦朝战壕里开枪时,他们占领的这条壕沟并没有派上太大的用场,时不时就有士兵中枪倒地。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想到敌人居然还在战壕之中设置了埋伏!
位于这片战壕的侧面,原本看起来好像已经被土夯满的地方,居然快速被推开了一个通道。
不等他们弄清发生了什么,就有大批身穿板甲、手持长剑的法军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边大喊着赞美黑暗王子,一边杀进火枪兵的队伍中,肆无忌惮展开了砍杀。
这群法军极其凶猛且狂暴,哪怕是拼着和敌人同归于尽,他们也要将剑刃刺进敌人的身体里。
这如同疯狗一样的打法,瞬间就把联军士兵给吓住了,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凶残的法军。
于是在转眼间,第一道战壕也就此完蛋了。
除了发现情况不妙的战斗朝圣者记得劳恩的嘱咐,硬顶着这群法军步兵杀出一条血路,成功从战壕中撤了出来,其他士兵都被打懵了!
他们挣扎着想从战壕爬出去,却被身后的法军一把拽住,将他们像死狗一样拖下来后,反手就是一剑刺了下去。
更令他们感到绝望的是,即便他们好不容易从战壕里爬出来,也难以抵挡后面法军的射击。
他们往往刚一露头,就会被法军的火枪兵一枪带走,以至于在撤退的时候,这场面可谓是尸横遍野,整整一条路,几乎都是由联军士兵尸体铺成的。
甚至就在他们撤退时,又有法军大炮不知何时,转移到了侧面的火炮阵地上。
几门大炮共同使用葡萄弹,形成了凶猛的交叉火力,让撤退的队伍更是雪上加霜,这血腥的场面,直接把联军士兵的士气全都打没了。
“我去,要不要这么凶残?”
劳恩瞪大眼睛看向前方,有些不能理解法军的战术怎么这么灵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法军好像还是第一次弄出这种战壕战术吧?
但就在这时,劳恩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
他突然想起,罗峰在此之前似乎把一些传奇领主聚集起来,利用他们领主彼此之间的通讯,共同商讨了一番该怎样进行堑壕战。
罗峰把新军组建起来后,自然要把堑壕战这种更先进的战术给他们装配上,甭管现在用不用得上,反正这个战术确实是有用,他们必须得掌握才行。
但是问题来了,罗峰他也只是一个二把刀,对很多军事方面的知识都是一知半解。
他大致知道一战时期的堑壕战是怎么打的,可要是问他具体该怎么挖掘战壕,该怎么布置,那他在很多地方就都有些发懵了。
再加上,这一时期的装备和一战也截然不同,所以罗峰就跟自己手下的领主好好探讨了一下,让这些军事经验丰富的家伙,共同商讨一下堑壕战该怎么打。
虽然战锤世界的传奇领主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战术,但他们以往打过那么多的仗,所以很快就看明白了这种战术的原理,顺带着还举一反三,研究出来了多种打法。
在这其中,就比如说如果只是使用拿破仑战争时期的装备,他们该怎样打一场堑壕战?
虽然这一时期的火枪和火炮,比拿破仑战争时期还要落后,但是从总体来讲,双方并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差距。
因此,在这场军事讨论会中全程旁观,甚至还出了一些主意的纳卡里自然也知道这种战术该怎么打,甚至还学习了不少阴险的细节操作。
好嘛,他说怎么感觉法军这边的战术这么熟悉?
原来是纳卡里带过来的!
意识到这支联军如此倒楣,其中居然还有自己的一份责任后,劳恩稍微有点脸红。
但他很快就宽慰自己说,这只不过是欧洲佬狗咬狗罢了,不论这帮家伙怎么打,最后都是让罗峰受益的。
这么一想,劳恩马上就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了。
当联军士兵撤退下来时,众人轻点了一下他们的人数,差一点当场吐出一口老血!
相比较于他们冲上去时,撤回来的这些士兵人数起码得少了1万多人左右!
若是算上他们之前就已经损失的上万人,整个联军现在已经损失将近三万人了!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联军现在的战斗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
虽然他们联军总共出动了十多万人,但是,这十多万人里面可不全都是战兵。
也就是罗峰计算自己打仗的部队时,全都是按照战兵来算,人家别的国家算参战的军队时,负责后勤运输的民夫也都是要被算进去的。
如果按照这个比例算下来,他们这十多万人的军队里,大约真正能参与到正面战场上的战兵不会超过五万人。
而在这五万人之中,已经损失了一半,甚至是一多半的人数,这让他们还能怎么坚持?
事实上,他们现在之所以没有当场崩溃,这都已经是因为他们派出的军队水平不错,再加上后续还有援军赶来支援了。
当然,法军在把他们从要塞赶出去之后,也没有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追击。
要不然,换成正常状态,眼前这支部队恐怕真的早就已经崩了。
虽然他们还没崩溃,但他们现在和崩溃其实也差不多了,毫无疑问,如果让这支联军再次发起进攻,那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既然大家都打不下去了,那还能怎么办?那只能撤退了!
在撤退的时候,这支联军可谓是沮丧无比,因为他们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法军打成这副模样。
按照他们原本的想法,此刻的法军有相当一部分力量,都被消耗在了西班牙和内部平叛的战场上,法兰西应该处于最空虚的状态才对。
而他们只需要一鼓作气,一路开过去,必然能攻克巴黎。
但事实真是证明他们想多了。
劳恩混在这支队伍里,跟着众人一起撤退,脸上的表情只能说是不悲不喜,因为他一开始就没觉得这支部队能打赢。
他不懂法兰西,但是他懂色孽。
他知道,色孽信徒绝不会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更别说眼前这支联军纯粹就是一帮乌合之众了。
而在此刻,他命令自己手下的士兵全都戒备起来,随时做好防备敌人突袭的准备。
虽然法军似乎留在要塞中,依旧采取防守的姿态,并没有继续追击他们的意思,但他可不相信法军会让他们安然撤回边境线去。
果然!
就在他们撤退到半路上时,法军的骑兵突然出现了!
联军巡逻在外围的骑兵马上就发现了法军骑兵的踪迹,然后便迅速吹响了集结号。
循着这响亮的号声,越来越多的骑兵汇聚起来,然后迎着法军骑兵发起了冲锋。
在这一时期,欧洲的骑兵已经基本都完成了近代化,也就是都变成了轻骑对砍模式,或者要么就是走胸甲骑兵的路线。
像是过去那种全副武装的板甲骑士,在这一时期的欧洲各国,几乎已经都见不到了。
可正当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凭借数量优势,先一步击退眼前这支法军骑兵的时候,他们却没有想到,隐藏在暗中的一名色孽军锋却对这支法军骑兵施加了法术!
一个寻欢狂乱下去,这支法军骑兵的破甲杀伤瞬间提升25%,并且还额外增加了40点的近战攻击,反映到现实中,就是他们一个个全都变成了超乎想象的肉搏猛男。
但与此同时,他们自身也被施加了癫狂的buff,只会凭借本能反应,下意识攻击距离自己最近的敌军。
在很多时候,这是非常致命的一个弱点,但是当这些骑兵已经冲锋起来时,这个弱点反倒不重要了。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击溃眼前的联军骑兵!
因此,即便是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他们也只想着以更疯狂的姿态杀伤联军的骑兵,不至于去攻击其他的联军部队。
没办法,谁让骑兵对冲时,眼前的骑兵部队距离他们最近呢?
当这个法术被扔出来时,位于法兰西骑兵队伍的头顶上,忽然有大片闪烁着晶晶闪光的紫色云团出现。
紧接着,随着这些雾气扩散到骑兵队伍里,所有的法军骑兵顿时爆发出一阵狼嚎般的叫声,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在联军骑兵惊恐的注视下,这些法军骑兵就好像疯了一样,直接迎着他们最前排枪骑兵的长矛撞了上来。
毫无疑问,这样猛烈的冲撞,导致第一排法军骑兵几乎全部死绝,但他们却用自己和战马的生命,硬生生为后面的骑兵撞出了一条路!
其他联军的骑兵还没来得及把撞穿的阵型补齐,马上就有更多的法军骑兵冲了上来。
他们见人就砍,好像疯了一样,即便是自己受到了重创,也完全不在乎。
雪亮的马刀不断劈砍,一个又一个联军骑兵在这混战中倒下。
有骑兵想要从队伍中绕出去,来到旁边去侧击法军骑兵,因为他们看出来这些法军骑兵的状态不对了。
但是在这样混乱的作战环境下,他们根本撤不出来。
身旁的战友就是他们撤退的最大阻碍,而这些法军骑兵正在不断张开自己的队形,反倒是把联军的骑兵团团包围了。
当联军骑兵逐渐被包围时,他们真正的末日就到了。
外面的骑兵拼命抵抗,也没有办法抵御这些法军骑兵癫狂的冲锋,他们只能不断后退,然后导致包围圈越缩越紧。
随着包围圈渐渐缩减,这些骑兵能机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就连他们挥舞马刀时,都不能随意挥动,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砍到自己人。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联军的骑兵人多势众又能怎样?他们只能遭遇外围法军骑兵的不断绞杀,很快就陷入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疯了,该死的!这些法国佬算是彻底疯了!”
看着眼前的可怕战斗,英军指挥官查尔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法国人这么疯狂的模样。
当他看到一个胸膛被马刀捅穿的骑兵竟扑了上去,愣是用自己的牙咬断了对面的普军骑兵脖子时,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