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23节

  “琅哥儿如今贵为冠军侯,想来是有亲兵的。”

  “二是这些个亲兵的月例银子,从今往后,咱们贾家也要准备一份。”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文武百官出城相迎、高光!

  “亲兵?!”

  “腾院子?”

  王熙凤闻言,那双丹凤三角眼中的精明光芒猛地一滞,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虽说如今宁荣二府门楣显赫,祖宗的余荫尚在,但那爵位不过是个虚衔,早已没了实际的领兵权。

  别说亲兵,就连府里的护卫如今都多是小厮。

  自两位老国公仙逝之后,那处专门供给亲兵居住的“演武别院”便彻底荒废了下下来。

  更要命的是,早些年王熙凤初掌荣国府大权时,为了填补亏空、笼络体面仆妇,她早已做主将那几进宽敞的院落赏给了几个有头脸的家生子居住。

  如今贾母一张口就要收回院子,这不仅是腾地方,这是要从那些陪房嘴里抠食吃!

  那些奴仆能答应?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是贾琅不日便要回府,这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不过,既然贾母开口了,王熙凤不管用什么办法,也回办成此事。

  然后,还没到王熙凤回话,一旁始终如透明人般的邢夫人却突然开了口。

  她本就因为在府中没啥地位,而贾赦宠妾灭妻而满心幽怨,那后罩房里住的,多半是她平日里舍不得银子打赏、却又不得不依仗的粗使下人。

  此刻一听要腾房,还要自家出钱,便没脑子的开了口。

  “这..这怕是不妥吧?”

  “就算是亲兵,哪有让住了好几年的老人儿突然搬出去的道理?”

  “这大冷天的,让人往哪儿去?”

  “再说后街不是还有空置的房子吗?我看安排到那边也合适。”

  而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况且我听说,朝廷兵马司都有造册,俸禄自有兵部发放,咱们贾家虽有爵位,也没得替朝廷养兵的理儿。”

  “这银子若是花出去,怕是有去无回。”

  “大嫂说得在理。”

  王夫人见状,立刻在一旁帮腔,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飘向贾母,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算计:

  “有那闲钱,还不如给宝玉多置办几方好砚台,或者给元春在宫里打点打点。”

  王熙凤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婆婆和太太,心中暗暗皱眉。

  婆婆刑夫人是真蠢,而自家的姑母王夫人可不是蠢货,这番言论恐怕是另有是算计啊。

  “住口!蠢妇!这里哪有你插嘴的份!”

  一直闭目养神的贾赦猛然睁眼,眸中寒光如刃,厉声暴喝。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邢夫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满堂皆静。

  贾赦抚摸着稀疏的山羊胡,眼神阴鸷地扫过邢夫人,语气森寒:

  “家族大事,也是你这等妇道人家能置喙的?”

  “一切自有母亲做主,再敢多嘴,滚回你屋里去!”

  众人目光瞬间变得玩味。

  连贾母都嫌弃地瞥了大儿媳一眼,心中暗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平日里为了几钱银子跟下人争得面红耳赤也就罢了,今日是贾家麒麟儿、冠军侯回京的日子!

  如今还在算计那三瓜俩枣的份子钱,简直是把贾家的脸丢尽了!

  贾政厌恶地看了一眼邢夫人和王夫人,转头望向贾赦,眼中竟闪过一丝赞许——这大哥虽平日荒唐,大是大非上倒还没糊涂到家。

  他转向贾母,拱手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道出心中顾虑:

  “母亲,虽不缺银两,但朝廷有制。”

  “琅哥儿亲兵上了兵部名册,吃的是皇粮。咱们若越俎代庖,不仅坏了规矩,恐遭御史言官参奏‘私结军心’、‘逾制妄为’啊。”

  这话冠冕堂皇,实则是怕担干系。

  谁知贾母缓缓摇头,浑浊老眼中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精光,那是历经数朝风雨沉淀下的狠辣与威严。

  “规矩?朝廷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声音不大,却震得众人耳膜发麻。

  “朝廷发的是‘皇粮’,咱们贾家给的是‘恩赏’,给的是‘家将’!”

  “不给足银子,不给足体面,不安顿好家小,谁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咱贾家卖命?”

  一番话如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赦、贾政脸上。

  二人瞬间面红耳赤,冷汗涔涔而下。

  “母亲教训的是!儿子糊涂!”

  兄弟俩连忙躬身,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们想的是死工资、死规矩,老太太想的却是用小恩小惠收买死心塌地的死士!

  “还是太太深谋远虑,儿子万万不及。”

  贾赦擦着冷汗,由衷拍马。

  不料贾母脸上非但无喜色,反而浮起一抹深深的沮丧与悲凉。

  她长叹一声,扶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目光仿佛穿透岁月,看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身影。

  “深谋远虑?这都是当年先公教我的。”

  “这些道理,本该刻在你们骨子里,传给你们这些顶门立户的男人!”

  “谁曾想......先宁荣二公一生英雄,打下偌大家业,后人竟无一人能真正撑起门户!”

  提到已故丈夫贾代善,贾母眼眶瞬间红了,浊泪滚过满是皱纹的脸颊,滴在象征权力的拐杖上。

  “母亲!”

  贾政等人吓得魂飞魄散,呼啦啦跪了一地,满是惶恐与愧疚。

  “罢了!”

  片刻后,贾母止住悲声,帕子擦去泪痕,眼神重归坚硬如铁。

  “索性老天有眼,贾家未绝后,出了个琅哥儿!”

  “先宁荣二公在天之灵,也算后继有人。”

  她目光如刀,扫视跪地子孙,冷冷道:

  “以后都把眼睛放亮!谁敢慢待琅哥儿,别怪我老婆子翻脸不认人!”

  “至于他母亲的事......”

  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警告。

  “是府里对不起他们母子,贾家亏欠了他。”

  “此事谁也不许在他面前提半个字!若走漏半点风声,我拔了谁的舌头!”

  “孩儿明白!绝不敢忘!”

  贾政、贾赦把头埋得更低。

  “明白就好。”

  贾母点头,转头看向王熙凤,语气恢复往日的雷霆手段,“凤丫头!”

  “孙媳妇在!”

  王熙凤心头一凛,腰杆瞬间挺直。

  “后罩房那些院子,不管住的是谁的陪房、谁的干儿子,三日之内,必须腾干净!”

  “若让外人得知堂堂荣宁二府连亲兵住处都腾不出,还不被笑掉大牙?”

  “传出的闲话还要不要听了?”

  “孙媳妇遵命!”

  王熙凤满面堆笑,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

  “就是把那些奴才的腿打断,我也一定把院子腾出来!”

  窗外穿堂风过,窗棂震响,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低吟。

  贾琅人未进门,仅一个“回京”的消息,便让这看似繁华的贾府内部掀起惊涛骇浪。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那位被他们既畏惧又期盼、既想利用又想防备的冠军侯,正带着一身血腥与荣耀,一步步向这座腐朽的豪门走来。

  等待他们的,究竟是复兴的荣光,还是毁灭的审判?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

  金銮殿内,景阳钟余音未散,乾元帝端坐龙椅,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黄花梨木扶手,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文武百官的心口。

  殿下乌泱泱的朝冠补服之下,是令人窒息的嗡嗡杂音。

  “陛下!漕运贪腐案不查,国本动摇啊!”

  某官员唾沫横飞。

  “陛下!边关大捷虽喜,可国库已空,北方赈灾粮款无以为继!”

  户部侍郎跪地哀嚎。

  御史台与工部为东市豪商强占民田之事,更是吵得面红耳赤,仿佛大乾明日便要亡国。

  “够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荒唐!朕的金銮殿,何时成了市井泼妇骂街的菜市口?!”

  乾元帝霍然起身,龙袍广袖无风自动,双眸如寒冰刺骨,重重一掌拍在龙案之上。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乾元帝深吸一口气,强压心头杀意,冷冷道:

  “今日之事,明日再议!”

  “谁敢再多嘴一句,朕让他去大理寺天牢里议个够!”

  众臣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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