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70节

  李铁蛋那张黑脸上瞬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忙收起杀气,挺直腰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吼道:

  “玄甲卫统领李铁蛋,见过琏二奶奶!”

  这一嗓子,把王熙凤从花痴中震醒。

  她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回那个精明强干的管家奶奶,笑意盈盈:

  “铁蛋兄弟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还得多仰仗各位英雄。”

  贾琅又是一声断喝:

  “李火旺、张薪火!”

  “属下在!”

  两道身影如猎豹般窜出,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得让人心惊。

  贾琅指着二人,对王熙凤介绍道:

  “这是左右副统领。我和铁蛋不在时,二嫂子尽管差遣。”

  说到这,贾琅眼神骤冷,扫过二人:

  “但你们记着,二奶奶的话就是我的令!谁敢阳奉阴违,军法从事!”

  “是!谨遵将军令!”

  两人齐声暴喝,声震四野。

  王熙凤笑得更灿烂了,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有劳二位兄弟,我一个妇道人家,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介绍完毕,贾琅看向王熙凤,语气不容置疑:

  “时候不早,麻烦二嫂子派人清理后街那几间破屋。”

  “糊墙、换瓦、烧热水,今晚我要让兄弟们住得舒服!”

  “还有,”贾琅目光如炬,“伙食要好,肉要管够!”

  王熙凤心中一凛,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但她面上不显,拍着胸脯保证,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琅兄弟放心!日落前必定清理妥当!”

  “平儿已去取上好窗纸,厨房正在杀猪宰羊,今晚定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好!”贾琅满意点头,又对张薪火吩咐道,“你跟着二嫂子,盯着点下人,别让他们偷懒耍滑。”

  “是!”

  贾琅这才对众人拱了拱手:“二嫂子,那我就先回了。”

  说完,他转身蹲在惜春面前,大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声音温和了下来:

  “惜春,是搬回来住,还是回西府?”

  惜春看了一眼那群凶神恶煞的士兵,虽然威风但确实吓人,便脆生生道:

  “琅哥哥,我回西府找姐姐们做针线。”

  “你别太累了,明日......明日带我去骑马好不好?”

  “好!明日带你去城郊跑马!”

  贾琅大笑,眼中满是宠溺。

  告别众人,贾琅转身走向正堂。

  如今的他,有底气拆了任何不顺眼的屋子,更有实力碾碎任何阴谋诡计。

  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王熙凤站在原地,眼神复杂至极。

  那是权力的味道,是野心的诱饵。

  她转头想再跟李铁蛋套套近乎,谁知这黑塔般的汉子只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便转头继续吼着“杀!杀!杀!”,根本不理她那些弯弯绕绕。

  碰了一鼻子灰的王熙凤也不恼,冷哼一声,扭着腰肢,招呼着还在发呆的三春,浩浩荡荡地回了荣国府。

  只是这一路上,她的脑海里全是贾琅那张冷峻霸气的脸,和那八百铁骑踏碎一切的军威。

  贾家这潭死水,怕是要被这条过江龙给搅翻天了......

  而被她牵着的探春,频频回头望向校场,眼底的野火,烧得更旺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头发长见识短的王夫人、贾母的小算计与心思

  荣庆堂内,沉水香的冷烟袅袅缠着金丝楠木的暖意,气氛原本滞涩。

  “老祖宗!您可是没眼福,刚才那一出‘大将点兵’,真真是好大的排场!”

  帘子“呼”地被风卷开,王熙凤未进门,那把如银铃般脆生又透着精明的嗓子先炸了场。

  她身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裉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整个人像是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瞬间滚进了堂内。

  她也不行礼,几步凑到贾母榻前,那双丹凤三角眼往四周一扫,手便搭上了贾母的肩头,指尖微用力,拿捏得恰到好处,嘴里跟连珠炮似的:

  “我刚才特意去了北演武场!”

  “好家伙!琅二爷往那一站,几百号彪悍亲兵,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丘八,在他跟前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大气都不敢喘!”

  “隔着老远,我都觉得那刀鞘里的寒气往脸上扑!”

  贾母被她这一通生动形容逗得前仰后合,老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笑骂道:

  “猴儿精!就你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了!”

  “什么老鼠见猫,也就是你敢编排那些兵油子。”

  笑罢,贾母眼神一凝,那股子老封君的精锐透了出来:

  “不过,糙理不糙。”

  “琅哥儿确是个有真章的,这份气象,比府里那些只会吃酒逛窑子的孽障强了一百倍!”

  “这才是咱们贾家顶天立地的种!”

  “可不是嘛!”

  王熙凤手上动作愈发轻柔,眼波流转。

  “老祖宗看人那是一看一个准。”

  “琅二爷就是天上的武曲星,咱们府里那些爷们儿捆一块儿,也不及他一根手指头。”

  祖孙俩正热络,一旁的王夫人却像是吞了只苍蝇。

  她手里的佛珠越捻越快,终于忍不住“啪”地一声拍在小几上,语气里满是压抑的尖刻:

  “老太太,不是儿媳要泼冷水,这事儿......它坏了祖宗的规矩!”

  王夫人沉着脸,三根手指几乎戳到了贾母鼻尖:

  “后街宅子给亲兵住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咱们西府出大半俸禄?”

  “一个亲兵每月多加五两银子月例!这还没算他们本来的军饷!”

  “这加起来比咱们管事的还多!”

  “这是挖西府的根填东府的坑啊!”

  她冷哼一声,眼神阴鸷:

  “再说了,老太太,那琅哥儿毕竟是东府的种。”

  “就算要帮衬,咱们出个三成就是天大的情分,哪有让咱们西府全掏腰包的道理?”

  “东府珍哥儿难道是死人不成?”

  话音未落,荣庆堂内的空气瞬间如坠冰窖。

  贾母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沉。

  她没看王夫人,而是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却如鹰隼般的老眼死死锁住她,声音冷得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

  “眼皮子浅的东西!”

  “也怪不得政儿说你头发长见识短,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

  王夫人吓得一哆嗦,本能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跪在地上,头深深埋着,不敢言语。

  贾母撑着身子坐直,气势逼人:

  “我知道,东府琅哥儿在雁门关阵前斩了你的族叔,你心里有疙瘩!”

  “觉得他是煞星,是祸害!”

  “媳妇......不敢......”

  王夫人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不服。

  “哼,不敢?”贾母冷笑,手指重重敲着榻沿,“政儿媳妇,你给我听清楚了!”

  “府外爷们儿的事,是朝廷的事,是家族存亡的事!”

  “你既然管了家,就得有管家的格局!”

  “你嫁入贾家二十余载,生是贾府人,死是贾府鬼!”

  “你那王家,等你两腿一蹬,是会给你立牌位,还是给你上柱香?”

  “谁是主,谁是次,谁是根,谁是叶,你必须分清楚!”

  王夫人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

  贾母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声音洪亮如钟:

  “如今的局势你看不懂吗?”

  “东府琅哥儿,那是咱们贾府的牌面!”

  “是大乾开国第一个冠军侯!手里握着实打实的兵权!”

  “你以为那是几百上千两银子能衡量的?”

  “只要有琅哥儿在,京城里谁敢不卖贾府面子?”

  “便是内阁首辅,见了咱们也得客客气气!”

  “这叫护身符!这叫定海神针!”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还要我教你?”

  贾母长叹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严厉: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宝玉想想!”

  “宝玉性子软糯,日后入朝为官,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谁能护着他?”

  “只有琅哥儿!琅哥儿就是宝玉最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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