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189节

  “老祖宗!您不是说过,要让喜鹊姐姐伺候我的吗?”

  贾琅眉梢一挑,循声望去。

  只见那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的贾宝玉,正阴恻恻地盯着晴雯,那张脸上写满了被宠坏的委屈与嫉妒,仿佛被人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手指死死绞着腰间的通灵宝玉,指节泛白。

  空气瞬间凝固。

  贾母与贾政的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底甚至掠过一丝惊恐。

  长幼有序,兄弟争婢。

  这事若传出去,贾家百年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王夫人更是满脸戾气,那双三角眼如毒蛇般死死剜着晴雯。

  在她看来,这丫鬟生了一副狐媚子相,留在宝玉身边就是祸害,绝不能留!

  贾琅看清是那个“银样镴枪头”,眼底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缓缓踱步上前。

  常年杀伐与战场煞气堆积出的压迫感,让身形高出一头的贾宝玉瞬间成了待宰的鸡仔。

  贾琅微微俯身,阴影如山岳般压下,死死锁住宝玉躲闪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低沉如磨刀石:

  “宝二爷,有种把刚才的话,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我......”

  宝玉仰头看着这位浑身浴血煞气的堂兄,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牙齿打颤,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风流倜傥?

  贾琅眼中的不屑更甚。

  若是这废物敢梗着脖子吵一架,他还敬他是条汉子。

  可这就是原著里那个只会在内帷厮混的“护花使者”?

  金钏被逼投井时,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晴雯被逐病死时,他只会写酸诗祭奠。

  林黛玉泪尽而亡时,他正洞房花烛......

  这就是个只会在女人堆里吃胭脂、遇事只会躲的懦夫!

  他护不住金钏,护不住晴雯,更护不住黛玉。

  这种人,也配肖想晴雯?

  “你这孽障!贾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贾政的咆哮声如惊雷炸响。

  他满脸涨成猪肝色,并非全因愤怒,更是因为恐惧——怕贾琅一怒之下把事情捅到御前!

  贾政大步流星冲上来,根本不给宝玉求饶的机会,扬起手掌,带着呼呼风声,狠狠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庭院中炸开,惊得树梢麻雀扑棱棱乱飞。

  宝玉细皮嫩肉的脸上瞬间浮起五道红肿的指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整个人被扇得踉跄几步,差点栽倒。

  贾政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既是做给贾琅看,也是真被这蠢儿子气疯了。

第一百六十章 不干活就不安的丫鬟晴雯

  “宝玉——!”

  王夫人眼睁睁看着那记脆响的耳光狠狠甩在爱子脸上时,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一巴掌极重,贾宝玉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巨大的惯性带得踉跄几步,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红紫交加。

  平日里吃斋念佛、最重体面的王夫人,此刻仪态尽失。

  她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用那并不宽厚的脊背死死挡住贾政,双臂紧紧箍住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儿子。

  她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宝玉滚烫红肿的脸庞,指尖传来的灼烧感让她心如刀绞,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老爷!你这是要他的命吗?!”

  王夫人仰起头,声音尖锐破碎,再无半点贵妇的从容。

  “不过是个丫鬟,值得你下这般死手?”

  “你这是要把气都撒在宝玉身上啊!”

  “他才多大,不懂事也是常事……”

  “住口!”

  贾政厉声打断,胸膛剧烈起伏。

  他并未因妻子的眼泪而动摇,反而愈发烦躁。

  他的目光越过王夫人的肩膀,死死钉在瑟瑟发抖的贾宝玉身上,那眼神里没有父亲的温情。

  只有一种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暴怒,以及深藏眼底的——绝望。

  那是看着家族继承人一步步走向深渊,自己却无力回天的绝望。

  “慈母多败儿!古人诚不我欺!”

  贾政猛地挥袖,带起一阵劲风,指着宝玉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看看他!整日里在内帷厮混,不务正业,如今更是胆大包天,什么混账话都敢往外蹦!”

  “我今日若不打醒他,将来贾家百年基业,就要毁在这孽障手里!”

  他的吼声在穿堂内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贾琅负手立于侧畔,将这出“严父教子、慈母护犊”的闹剧尽收眼底。

  他周身原本因冲突而散发的凌厉杀气,此刻如归鞘的利剑般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那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有趣。

  前一秒还在为了个丫鬟要生要死,下一秒便被亲爹打得找不着北。

  这荣国府的“凤凰蛋”,果然是经不起风雨的温室朽木。

  “晴雯,走。”

  贾琅微微侧首,目光先是玩味地扫过状若疯妇的王夫人,随即落在她怀中满脸惊恐的“巨婴”身上,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他不再多看一眼,转身便向外走去。

  步伐沉稳有力,龙行虎步,背影挺拔如松,没有丝毫对这场闹剧的留恋。

  晴雯还在发愣,闻言瞬间回神。

  她不敢乱看,对着上位的贾母、贾政及王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动作标准而克制,既不卑微,也挑不出错。

  随后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了贾琅的步伐。

  贾政盯着贾琅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有愤怒,有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颓唐。

  他再次狠狠剜了王夫人和宝玉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两具行尸走肉。

  最终,他重重地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背影萧瑟,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让他短寿十年。

  堂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王夫人压抑的抽泣声。

  “宝玉啊,你不该说那番话的。”

  一直闭目养神般的贾母,终于开了口。

  她并未看贾政离去的方向,只是盯着宝玉脸上那刺眼的指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极轻,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众人心头。

  她缓缓起身,拄着拐杖,在鸳鸯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下台阶。

  “你瞧瞧,把你父亲气成了什么样子。”

  贾母走到宝玉面前,伸出满是褶皱的手,并没有直接去摸那伤处,而是轻轻将宝玉从王夫人怀里拉了出来。

  她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眼神里满是心疼,但若细看,那心疼深处却藏着一丝清醒的无奈与悲凉。

  “若是真把他气出个好歹,你啊……你……”

  贾母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宝玉的眼角。

  “走吧,跟老祖宗回去。”

  “我那儿有上好的活血化瘀膏。”

  “这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可心疼死我了。”

  “只是宝玉,往后这种‘要死要活’的话,在你父亲面前,半个字也不能再提。”

  宝玉撇着嘴,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刚要撒娇,却被贾母这一眼看得心底莫名一寒,只能乖乖点头,依偎着老祖宗

  “凤丫头。”

  贾母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并未回头,只是在经过王熙凤身侧时,脚步微顿,那双历经沧桑的老眼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这里的烂摊子,交给你收拾。”

  “琅哥儿的事,务必办得滴水不漏。”

  “还有他带来的那些亲兵——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狼,不是咱们府里养的狗。若出了半点岔子,唯你是问!”

  这句“唯你是问”,重若千钧,压得王熙凤心头一凛。

  “老太太放心,孙媳妇省得。”

  王熙凤连忙垂首,恭顺地福身行礼,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直到贾母牵着宝玉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稍稍散去。

  王熙凤直起腰,眼底的恭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

  她余光一扫,正看见王夫人死死盯着贾琅离去的方向,那眼神里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猎物,对着虚空露出的本能畏惧。

  王熙凤心头微动,刚想凑过去卖个好,探探这位太太的底。

  刚迈出两步,衣袖却被一只温凉的手轻轻扯住。

  是平儿。

  平儿并未抬头,只是凑到王熙凤耳畔,气音如丝,却字字珠玑:

  “奶奶,太太的火气是冲着琅二爷去的,这会儿正没处撒呢。”

  “您现在过去,不仅讨不到好,反倒成了现成的出气筒。”

  “这种引火烧身的事,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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