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侯爷有此决心,老奴这条贱命就卖给您了!”
“老奴这就把这宁国府里里外外的遮羞布,给您彻底撕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贾琅两世为人最恶心、最愤怒的时刻。
随着焦大那压抑着怒火的叙述,一幅幅令人作呕的画面在贾琅脑海中展开。
“那贾珍,名义上是族长,实际上就是个畜生!”
焦大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还有蓉哥儿!”
焦大恨得捶胸顿足。
“更荒唐的是......”
焦大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说出来都脏了嘴。
“连荣国府的大老爷贾赦和贾琏,有时候也会被请过来‘赏花’!”
“够了!”
贾琅一掌拍在桌上!
“咔嚓!”
坚硬的方桌瞬间四分五裂,茶盏落地,摔得粉碎!
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从贾琅体内爆发而出,充斥着整个小屋。
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焦大被这股气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他眼中却没有恐惧,只有兴奋的光芒。
这种眼神,这种杀气,和当年先国公爷发怒时一模一样!
甚至,比先国公爷更盛!
贾琅缓缓站起身,双眼微眯,瞳孔中仿佛有血色在翻涌。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
贾琅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宁国府?我看是猪狗窝!怡春院的婊子还要脸,他们连婊子都不如!”
他虽然知道贾府烂,但没想到烂到了这种地步!
这种家族若是不亡,天理难容!
“焦大从地上爬起来,指天发誓:
“老奴若有一句虚言,叫老奴天打雷劈,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些事,府里稍有年头的下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
“谁敢说,就被贾珍拔了舌头发卖出去!”
贾琅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他冷冷地看着焦大,目光如刀:
“你说的这些,可有实证?光凭你一张嘴,动不了贾珍。”
“有!当然有!”
焦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是老仆人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智慧。
“贾珍每次作乐,都会屏退左右。”
“但他不知道,老奴当年也是战场上出身!”
“那院子后面有个狗洞,老奴虽然老了,但还能爬得动!”
“而且,那些被玩腻了扔出来的男孩,有的被老奴偷偷藏起来治过伤,他们就是人证!”
贾琅眼中精光爆射:
“好一个焦大!果然是老而弥坚!”
“既然如此,”贾琅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笑容。
“带本侯去看看。本侯倒要见识见识,这宁国府的‘风景’,到底有多‘独特’!”
焦大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声吼道:
“老奴遵命!今夜,就陪侯爷走这一遭!”
“哪怕把这条老命交代在那儿,也要为贾家清理门户!”
“前头带路!”
贾琅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
夜色更深了,寒风呼啸,却吹不散两人身上的杀意。
焦大在前面引路,脚步虽然蹒跚,却异常坚定。
他带着贾琅穿过阴暗的夹道,避开了巡逻的家丁,直奔贾珍的内院而去。
一路上,焦大看着走在自己身侧半步、身姿挺拔如枪的少年侯爷,心中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先宁荣二公也是这般,带着亲兵巡视府邸,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肃杀!
那时候,宁国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惜,二公一死,军权旁落,规矩也就成了废纸。
但现在,那个曾经的贾家似乎又回来了。
而这一次,是带着血与火回来的。
......
宁国府,荣宁二街之畔,钟鸣鼎食的繁华表象下,藏着令人作呕的溃烂。
偏隅一角,藤蔓半掩的院落前,焦大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咬碎钢牙的愤恨。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琅大爷,就是这儿!这就是咱们宁国府的‘极乐窝’!”
贾琅面色沉如死水,双眸幽火燃烧。
没有半句废话,右脚猛然抬起,狠狠踹向那扇并不结实的大门!
“轰——!”
木屑纷飞!象征遮羞布的大门连带着门框,如遭攻城锤重击,向内崩塌,激起漫天尘土。
暴力拆迁瞬间惊破了院内的旖旎春梦。
“啊——!”
几声尖细惊呼响起,帘子撩开,数道身影冲出。
烟尘散去,看清门口如煞神般伫立的贾琅及其身后满脸杀气的老仆时,那一张张涂脂抹粉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贾琅目光如鹰隼扫过全场,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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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感直冲天灵盖,紧接着便是燎原怒火。
这就是贾家根基?
烂了!从根上就烂透了!
“你......你是何人?”
一名身材单薄的少年,强撑着不合身的罗裙颤声发问。
声音尖细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还在试图用“娇声”掩饰恐惧,听得贾琅太阳穴突突直跳。
贾琅未语,冷冷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重达千钧,尸山血海中练就的铁血煞气瞬间爆发!
空气凝固,温度骤降。
那几个不男不女的少年只觉被远古凶兽盯上,呼吸困难,双腿发软,有人已不受控制地跪倒。
“本侯问你们,这是何处?你们在此作甚!”
贾琅开口,声如寒冰铁骑,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
“回......回侯爷......这、这是奴才们住处......”
年长些的少年硬着头皮回答,试图挤出媚笑,却比哭还难看:
“奴......奴才们在......玩耍......”
“玩耍?”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穿丫鬟衣玩耍?涂脂抹粉玩耍?”
“当本侯是瞎子,还是当王法是摆设?!”
最后一句陡然暴喝,声若雷霆,夹杂内劲震得窗纸哗哗作响!
“滚!全给本侯滚出宁国府!!”
少年们平日里何曾见过这等杀神?
瞬间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向外逃窜,珠花首饰掉了一地也不敢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不可一世的暴喝: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话音未落,锦缎华服、满脸横肉的赖二分开人群闯入。
一身富贵气掩不住市井泼皮的无赖劲,正是宁国府大总管。
贾琅眉峰一挑,厌恶更甚。
这空气污浊至极,多待一刻都脏了肺腑。
他大步走出破院,站定阳光下,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才转身冷冷看向来人。
赖二正满脸怒容,冷不防对上贾罗那张冷峻的脸,脚下猛地一顿,脸上肥肉抽搐。
“赖大总管,好久不见。”
贾琅声音平淡得让人发毛。
赖二一肚子火瞬间被冰水浇灭。
他愣了一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卑微的菊花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