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271节

  “筹备好了?”

  贾琅精神一振,眼中贪婪的光芒瞬间暴涨。

  他猛地转头看向夏守忠,却见这老太监两手空空,不由得一愣:

  “夏公公,银子呢?”

  “你不会是贪墨了吧?”

  “你往何处看?”

  乾元帝见他这副贼眉鼠眼的防贼模样,没好气地斥道,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

  “那几十万斤的白物太沉,殿内塞不下,全在殿外广场上晾着。”

  “至于米粮布匹,朕嫌麻烦,全给你折算成了现银。”

  “足足二十万两,你自去瞧个明白。”

  “啥?”

  “殿……殿外?”

  “二十……万两?!”

  贾琅如遭雷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咸鸭蛋,半晌才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万两!

  他原本想着能薅个几千两羊毛就不错了,谁知这老哥哥皇帝不仅给折算了一年的,还全给的现银!

  但紧接着,巨大的喜悦瞬间被更巨大的头疼取代。

  二十万两雪花银,用官箱装得几百口大箱子!

  堆在宫门口,他贾琅就算力能扛鼎,难道要像个脚夫一样一箱箱扛回冠军侯府?这一路浩浩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运饷造反呢!

  “陛下,这……这不太方便吧?”

  贾琅苦着脸,搓着手,一脸市侩地试探道:

  “您直接给臣几张大额银票多省事?”

  “轻便,好携带,臣往怀里一揣,神不知鬼不觉就带回府了。”

  “银票?”

  乾元帝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冷哼一声:

  “哼,你身为超品大员,未来的国之柱石,怎可如此贪图便利?”

  “身外之物,当以实物为重!”

  “皇上啊!那是二十万两银子!不是二十万个铜板!”

  贾琅急得直跺脚,指着殿外说道:

  “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没法把几十口大箱子变没啊!”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臣把国库搬空了呢!”

  “哼,这就不关朕的事了。”

  乾元帝看着贾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感,慢悠悠地靠回龙椅:

  “银子就在殿外。”

  “你是雇车拉,找人抬,还是自己背,那是你的本事。”

  “朕乃天子,只管给,不管送。”

  “陛下!陛下!通融通融嘛!”

  “通汇钱庄的票号通兑通存,真的很方便啊!”

  贾琅几乎是在哀求,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这么多银子,臣真没办法带回去啊!”

  “万一路上遇上个把毛贼……”

  “混账!”

  乾元帝脸色一板,猛拍龙椅扶手,“啪”的一声脆响:

  “天子脚下,谁敢做贼?”

  “朕看你就是懒!”

  “爱要不要,不要就充公!”

  贾琅嘴角一抽,知道这事儿没商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了脊梁骨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乾清殿。

  当他真正站在殿外广场的那一刻,即便是见过尸山血海的贾琅,也不禁头皮发麻,暗自叫苦。

  只见广场之上,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口红檀木大箱!

  每一口都需两人合抱,箱盖虽未封死,但缝隙里露出的银锭子正散发着冷冽的白光,晃得人眼晕。

  贾琅蹲在箱边,手里戳着一块露出来的银锭子,整个人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塑,满脸写着“富得流油却带不走”的痛苦。

  连廊下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当响,他都充耳不闻。

  “侯爷。”

  一道轻得像片叶子、却透着精明的声音突然飘来。

  贾琅猛地回头,正撞进夏守忠那双笑成月牙的眼睛里。

  这老太监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手里还捧着一杯热茶。

  “夏公公!”

  贾琅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跳起来,刚才的愁云惨雾瞬间散成菊花般的笑容,伸手就去抓夏守忠的袖子,力道大得差点把老太监扯个趔趄:

  “您来得可太巧了!简直是及时雨宋公明啊!”

  “我正愁怎么搬呢,宫里有没有现成的马车?或者板车?借我几辆成不?再借我百十个禁军兄弟?”

  夏守忠被他抓得袖子皱了,却也不恼,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成竹在胸的老辣模样。

  他轻轻拍了拍贾琅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侯爷放宽心,杂家在宫里当差几十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既然皇上赏了现银,杂家又怎会让您作难?”

  说罢,他轻轻抬手,对着不远处的宫道拍了拍。

  紧接着,车轮滚滚声传来。

  贾琅定睛一看,只见几名禁军驾着五辆崭新的、甚至还带着木香的马车驶来。

  车辕加粗,车轮裹铁,显然是特意加固过的重车。

  更让贾琅惊喜的是,马车后还跟着一队三十人的禁军力士,个个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干苦力的好手。

  贾琅见状,心中大喜。

  他连忙对着夏守忠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

  “夏公公,你可真是我的大救星!这安排得太周到了!简直是雪中送炭,再生父母啊!”

  夏守忠微微一笑,躬身道:

  “侯爷客气了,为皇上分忧,为侯爷行方便,是杂家的本分。”

  “侯爷,请点验装车吧,莫要让万岁爷等久了。”

  然而,就在禁军力士喊着号子,将沉重的檀木箱子“砰砰”砸上马车,压得青石板咯吱作响之时,贾琅那原本盯着银锭子放光的眼神忽然一凝。

  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把正弯腰搬箱子的禁军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银锭子扔出去。

  “对了!夏公公!”

  贾琅猛地扭过头,动作大得像是要把脖子拧断,目光灼灼地盯着夏守忠,嗓门震得宫墙回音:

  “有件顶重要的事儿,咱家还没问呢!”

  “你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皇上赏我的那座冠军侯府,到底开始修缮了没有?”

  “还有啊,那宅子究竟在京城哪个犄角旮旯?”

  “我这一直像个陀螺似的忙东忙西,屁股都没沾过凳子,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夏守忠听到这话,那张常年挂着职业假笑的老脸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原本正捏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迅速恢复如常,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错愕却没能逃过贾琅的眼睛。

  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贾琅,像是看什么刚出土的稀世珍宝:

  “我的侯爷诶,您是真不知道府邸的位置?”

  贾琅闻言,无奈地长叹一声,两手一摊,肩膀一耸,那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要多混账有多混账:

  “可不是嘛!我比窦娥还冤!”

  “我刚回京城那会儿,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屁股还没把凳子坐热呢,就被皇上一脚踹去了山海关喝西北风。”

  “这一来二去的,我都快忘了京城的门朝哪边开了,哪有闲工夫去管什么府邸啊!”

  夏守忠听着这番理直气壮的“抱怨”,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好家伙,满朝文武谁不把赐宅当成天大的荣耀,这位爷倒好,连自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脸上的笑容差点就维持不住了,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脑筋飞速运转,换上了一副体贴入微的语气,话里却藏着软钉子:

  “侯爷,此事倒也不急在一时。”

  “您想啊,那是御赐的宅邸,工部那些人精雕细琢还来不及呢,现在里面肯定是尘土飞扬、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如等修缮完毕后,亭台楼阁、山水花木一切都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到时候直接给侯爷一个乔迁之喜的大惊喜,岂不更好?您看如何?”

  贾琅听着这解释,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粗线条的神经并没有察觉到其中的敷衍,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嗓门又响了起来:

  “哦,那也行!只要不是让我住破庙就行。”

  “不过,要是这样的话……”

  贾琅摸着下巴,目光扫过那一箱箱白银,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些银子我想着搬回去也没地儿放啊。”

  “府上现在肯定还是个大工地,乱得很。”

  “再说了,你也知道我家里那些个远房亲戚,一个个眼睛都跟绿了似的盯着我的银子呢。”

  “这要是把二十万两现银搬回去往那一堆,指不定被他们怎么惦记、怎么折腾呢。”

  “说不定半夜墙都被人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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