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侯爷,使不得!这怎么好意思......”
“保龄侯这就见外了。”
贾琅打断了史鼐,目光落在低头不语的史湘云身上,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一码归一码,王爷是王爷的,本侯是本侯的。”
“今日既然见了史小姐,这礼若是不送,传出去岂不说我贾琅不懂规矩?”
“这......”史鼐还要推辞,眼神却瞟向忠顺亲王。
忠顺亲王立刻板起脸,装作不悦道:
“史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冠军侯一番好意,你若再三推辞,岂不是不给冠军侯面子?本王可要说道说道你了!”
贾琅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暗笑。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调戏’史湘云、我贾琅才高十二斗
丝竹之声骤歇。
满堂的觥筹交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贾琅等人身上。
“行了,别愣着,拿着。”
贾琅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在此之前只属于边关朔风的凛冽与威严,仿佛刚才还在金戈铁马的沙场点兵。
“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话音未落,贾琅手腕一翻,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仓啷——!”
一声清越激越的金属摩擦声乍起,刺破了沉闷的空气。
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绝非寻常饰玩!
鞘身通体由赤金浇筑,其上并非俗气的浮雕,而是用血红的红宝石与碧绿的绿松石极尽巧工,镶嵌出一头狰狞的狼首。
狼眼处嵌着两颗硕大的金刚石,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冷芒,仿佛那畜生下一刻便要择人而噬。
仅此一物,满室的珠光宝气瞬间黯然失色,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压得抬不起头来。
史湘云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粉面含春、不知愁滋味的时候。
乍见这等凶器,不由得缩了缩纤细的脖颈。
她下意识地抬头,撞入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那是贾琅的眼睛——冷漠、霸道,却又带着某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吸引力。
恐惧之下,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求助般地看向身旁的保龄侯史鼐。
“这.......侯爷,这礼物.......未免太贵重了!”
保龄侯史鼐此时只觉得喉头干涩,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他死死盯着那把镀金匕首。
身为文官,他或许不懂铸兵之术,但他懂金子,更懂那狼首造型背后的含义!
那是匈奴王庭的图腾!那是单于的佩刀!
尤其是那弯刃的弧度与镶嵌的方式,分明就是传说中那个人的随身兵器!
“这匕首莫不是.......北方那个单于的.......”
史鼐的声音都在发颤,话音未落,就被一旁猛地站起的忠顺亲王打断。
这位素来骄横的王爷此刻眼睛瞪得像铜铃,失声道:
“这.......这难道是匈奴王庭那单于的配饰?!”
“呵呵,王爷好眼力。”
贾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颗路边的大白菜:
“不过是那匈奴老王的战利品罢了,算不得什么稀世珍宝。”
“给孩子拿着玩,正好防身。”
“嘶——!”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唯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保龄侯史鼐和忠顺亲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匈奴老王的佩刀!
那是匈奴单于的象征,更是大乾王朝的心头大患!
当年太上皇在位时,匈奴铁骑踏遍边疆,饮了多少大乾将士的鲜血?
后来贾琅北击匈奴,千里奔袭,斩杀单于,这把刀便成了贾琅军功章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这是染血的凶器,是震慑边疆的杀神信物!
这哪里是见面礼?
这分明是把一座金山,不,是把一份泼天的军功,硬生生塞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手里!
“侯爷!这太贵重了!”
“万万使不得!还请侯爷收回!”
史鼐吓得脸都白了,连连作揖。他原本以为贾琅最多送个玉佩金锁,哪怕是御赐之物也就罢了。
可这是战利品!
是杀神的兵器!
把这东西给史湘云,是嫌史家命太硬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
贾琅眉头一挑,目光如电,扫过史鼐。
那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史鼐剩下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本侯听闻先祖太公早年也是马上定乾坤的英雄,虎女焉能无胆色?”
贾琅手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上的狼眼,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
“一把匕首而已,染过血的刀,才能镇得住邪祟。”
“本侯看,正合适!”
说着,贾琅根本不给史鼐拒绝的机会,目光柔和了几分,越过史鼐,直直地落在那个俏生生的粉衣少女身上。
“来,过来,拿着。”
贾琅对着史湘云招了招手。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仿佛他的命令就是铁律。
史湘云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再次看向伯父。
只见保龄侯史鼐面色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在贾琅那如山岳般的气势下,最终只能艰难地、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绝望与惊恐。
史湘云这才深吸一口气,迈着细碎的步子,怯生生地走了过去。
“谢.......谢谢侯爷。”
小丫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两只小手紧紧攥着粉色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不敢去接那把还带着森森寒意的匕首。
“哈哈,侯爷侯爷的,听着生分。”
贾琅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女,那一身粉嫩的裙装,还有那张带着婴儿肥的精致小脸,心中那股在沙场压抑已久的恶趣味和莫名的保护欲涌了上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史湘云笼罩。
他笑呵呵地说道:“以后跟府里的那些丫头一样,叫我琅哥哥吧。”
一边说着,贾琅一边盯着史湘云那梳着双丫髻的小脑袋,只觉得手心痒痒的。
这规整的发髻,看着就想破坏一下。
“琅.......琅哥哥.......”
史湘云闻言,小脸瞬间羞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这一声软糯糯的呼唤,让贾琅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舒了几分。
他不由得低下头,视线正好对上史湘云那双如小鹿般清澈的眼睛。
这一看,贾琅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
只见史湘云正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并没有太多的恐惧,反而满是崇拜和好奇。
那眼神亮晶晶的,仿佛里面装满了星河,倒映着他贾琅的影子。
在旁人眼中,这画面极具冲击力——身材高大英武、满身煞气的冠军侯,与一个娇小可爱、软萌无害的侯府千金。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最萌身高差”吗?
贾琅看着那双似乎在冒星星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忍不住伸出了右手。
在所有人惊恐、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贾琅那只刚刚还握着匈奴单于佩刀、染过无数鲜血的大手,轻轻落在了史湘云的小脑袋上。
然后,宠溺地揉了两下。
“!!!”
这一举动,不仅惊呆了史湘云,更像一道天雷劈在了忠顺亲王和保龄侯史鼐的天灵盖上!
两人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冠军侯?
这是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史湘云整个人僵住了,头顶传来的触感温热而粗糙,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霸道与亲昵。
反应过来后,一张小脸瞬间红得要滴血,“唰”地一下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但是,她没有推开那只大手。
甚至,在那只大手触碰到她头顶的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全感包裹了她。
从小到大,伯父史鼐对她虽好,却总是端着长辈的架子,何曾有人这般亲昵又霸道地摸过她的头?
史湘云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孺慕之情,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强者“摸头杀”的感觉,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像是要撞破胸膛。
保龄侯史鼐还在风中凌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风——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冠军侯吗?
这分明是个拐带良家少女的登徒子啊!
倒是忠顺亲王率先反应过来。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神变得极其怪异,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史家女,好像只比冠军侯小个一两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