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下次再说。现在去要钱,那是往枪口上撞。”
“来人!”
贾琅调整坐姿,沉声喝道。
帘幕掀开,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头都不敢抬。外面的修罗场早已让他对贾琅敬畏入骨。
“传杨虎、赵胜、李敢当三位将军进来,本侯有要事。”
贾琅手指轻敲桌面,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不多时,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杨虎带着赵胜、李敢当走进大帐。
三人身上还带着未散的血腥气,眼神中却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末将参见冠军侯!”三人齐声抱拳。
“坐。”贾琅抬了抬下巴。
待三人落座,贾琅开门见山:
“杨虎,京营虽众,但战法陈旧。”
“本侯麾下有八百玄甲卫,乃百战精锐。本侯准备将这套训练法在全军推广,由玄甲卫充当教头,如何?”
轰!
如同惊雷炸响!
玄甲卫!
那是雁门关外硬撼鞑靼王庭精锐而不败的神话!
三人呼吸瞬间急促,杨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侯爷!当真?末将等求之不得!”
“若真能如此,京营何愁不能横扫天下!”
“我等愿听侯爷调遣!”其余将领当连忙表态。
“坐下,激动个什么劲。”贾琅摆手,“还有一件事,西军已废,必须重组。”
“本侯麾下大将铁牛,有万夫不当之勇,准备让他接任西军主将,全权负责重组。”
杨虎三人面面相觑。
西军是王子腾的地盘,换成贾琅的人,他们本该顾虑。
但一想到贾琅那神挡杀神的模样,以及西军那群软骨头,芥蒂瞬间消散。
强者为尊,军队铁律!
杨虎深吸一口气:
“侯爷,铁牛将军大名末将早有耳闻!”
“由他统领,末将等绝无异议!甚至盼着能跟铁牛将军切磋一二!”
“好!”贾琅满意点头,“既然没意见,过段时日便让他赴任。”
“你们三军全力配合,若有人阳奉阴违……”
贾琅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言让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末将不敢!”
“军事上的事就这么定。”
贾琅走到地图前,背对众人,“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杨虎连忙汇报:
“尸首清理完毕,坑已挖好。西军降卒还有三万余人,正集合在校场瑟瑟发抖,等侯爷训话。”
“训话?”贾琅转身,嘴角勾起不屑冷笑,“一群连刀都不敢拔的软蛋,本侯没什么好训的。”
“传令下去!”
贾琅声音陡然提高,充满铁血味道:
“愿意留下的,全部打散,编入你们三军,做最苦最累的杂役!”
“何时立了功,何时再提拔!”
“不愿意留下的,或心怀二意的,剥夺军籍,打发回家种地!”
“本侯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杨虎三人心头一震,这手段够狠!但也够公平!
“另外!”贾琅指着地图,“从你们三军各抽调两万精锐补充进西军,作为基干。”
“别等铁牛上任了,西军只剩个空壳子,那是本侯要笑话你们的!”
“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三人齐声怒吼,战意燃烧。
“剩下的琐事你们处理。”
“本侯累了,先回去休息。”
贾琅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三人赶走,随后大步流星走出了充满血腥与铁锈味的中军大帐。
第二百四十章 进宫
金銮殿上,死寂如坟。
晨光透过花窗,斑驳地洒在金砖地上,却照不暖百官眼底的阴鸷。
“陛下!”
一声暴喝撕裂了沉寂。
吏部左侍郎越众而出,手中的象牙笏板狠狠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冠军侯贾琅肆意杀戮,京营三千将士家属联名泣血上书!此僚不除,神京危矣!”
话音未落,呼啦啦跪倒一片。
六部尚书、都察院御史、大理寺卿,足有二十余位高官,手中奏折叠成小山,势要逼宫。
这些人的族中子侄,平日里在京营欺男霸女,如今都成了京郊乱葬岗的无名鬼。
“好!好得很!”
龙椅上,乾元帝笑了,笑声却如冰碴子撞玉磬,透着股森寒的杀意。
他随手抓起最上面的奏折,朱笔狂草,墨汁如血点般溅在“贾琅”二字上。
“尔等族中子弟在京营当毒瘤时,怎么不见上书?”
“如今贾琅替朕割了腐肉,你们倒要朕杀功臣?”
吏部左侍郎脖颈一梗,迎着皇帝那双杀意凛然的龙眼,颤声道:
“陛下!贾琅纵兵行凶,死者皆是朝廷命官家眷!若”
“不严惩,天下读书人的心寒啊!”
“寒了读书人的心?”
乾元帝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丹陛,带起一阵冷风。
“把东西拿上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夏守忠捧着锦盒上前,兜头一倒。
哗啦一声,带血的玉佩、腰牌、还有半截绣着“陈”字的香囊滚落一地,血腥气瞬间在大殿弥漫。
“这是从京营死人堆里搜出来的。”
乾元帝指着那香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陈侍郎,这是你嫡孙的贴身物吧?”
“前日带着家奴强抢民女,怎么,你要朕为这种人渣治贾琅的罪?”
陈侍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瘫软在地。
“退朝!”
乾元帝甩袖而去,留下满殿冷汗浸透朝服的官员,在金砖上瑟瑟发抖。
然而,明面上的逼宫虽止,暗流却更汹涌。
当夜,大明宫灯火通明。
太上皇贴身太监戴权站在宫门口,看着跪了一地的官员,拂尘一甩,声音尖细:
“太上皇有旨,冠军侯的刀,只斩该斩之人。”
“诸位若再纠缠,这身官服,就穿到头了。”
官员们最后的希望破灭,转头便将滔天怒火撒向了宁荣二府。
次日清晨,神京城街道上捕快如狼似虎。
海捕文书一展,见着贾家族人便锁拿。
往日里在酒肆调戏良家、在赌场打死店家的贾家子弟,此刻如丧家之犬,被铁链串成一串,在囚车里哭爹喊娘。
百姓们指指点点,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砸下。
宁国府大门紧闭,朱漆铜环被拍得震天响,无人敢开。
贾珍躲在玄真观,听闻下人来报,吓得摔了茶盏:
“什么?连贾蔷也被抓了?”
荣国府稍好,只因门前站着四名铁塔般的汉子。
玄甲重铠,腰佩绣春刀,刀鞘上“玄甲卫”三个金字在阳光下刺眼。
有个贾家子弟逃进荣国府,捕快刚要冲,领头亲卫拔刀便砍。
刀光如匹练,捕快被扔出三丈远,惨叫着摔在石狮子旁。
“侯爷有令。”亲卫面无表情,如杀神临世,“闲人免进。擅闯者,斩!”
荣禧堂内,贾母摔了茶盏,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都反了!琅哥儿倒躲在京营享清净!”
王王夫人眼角微挑,冷笑道:
“老太太,琅哥儿军务繁忙,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