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太岁匪徒”名号的由来——既是太岁头上动土的凶星,又是打家劫舍的匪徒!
......
此刻,晨曦初露,金光洒满大地,军营之中肃杀之气与激昂热血交织弥漫,令人窒息。
三万将士早已披挂整齐,在校场上列成一个个森严的方阵,黑甲如林,刀枪如雪,寂静无声中透着一股令行禁止的铁血纪律,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贾琅立于点将台最高处,身披重甲,手持巨锤,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坚毅、狂热的面庞,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豪情万丈的自豪,直冲顶门。
这一年里,贾琅凭借着超人的智慧与铁血手段,将这支原本平庸、甚至可以说是糜烂的边军,硬生生打造成了一支虎狼之师!
一支只知杀戮、不知恐惧的铁军!
如今,他麾下的兵力已然扩充至三万余众。
贾琅心里清楚,这三万普通将士虽然无法与那武装到牙齿、人均神力的玄甲卫相提并论,但他从未有过丝毫厚此薄彼。
在伙食上,他大力保障,顿顿有肉,日日有酒,让将士们能吃饱吃好。
在俸禄上,更是每月按时足额发放,从未有过哪怕一文钱的拖欠!
这,便是他当初选择依附乾元帝所换来的最大好处——名正言顺的朝廷编制与源源不断的粮饷渠道。
曾经,军中也曾出现过军饷告急的窘迫局面,物资捉襟见肘,甚至要饿肚子。
当时,贾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修书一封,直接呈送京城御前。
乾元帝收到书信后,虽然在御书房里指着那封信再次破口大骂贾琅的字写得像鸡爪刨的一样丑,简直有辱斯文,但骂归骂,手底下的动作却极快,迅速安排户部拨款拨粮,甚至还多拨了三成。
结果,到了月初,那封伴随着斥责贾琅字迹的圣旨抵达雁门关时,同样足额的军饷粮草也浩浩荡荡地运到了城下,堆积如山。
而如今,这三万将士,便是贾琅一点一滴用心血浇灌出来的铁军。
或许在单兵作战能力上,他们不如玄甲卫那般变态、那般非人。
但若是拉出去与其他大乾边军相比,贾琅有绝对的信心将其甩出十条街!
而且,哪怕匈奴此次来犯之敌有五万、六万,甚至是十万之众,只要计划周全、部署得当,贾琅也有十足的底气与之正面硬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此时,贾琅深吸一口气,丹田发力,气沉丹田,声音炸响在校场上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将士们!距离上次与关外蛮夷大战也过去了一年!”
“如今,那关外蛮夷不知死活,又卷土重来了!”
“告诉本将军,你们心中有无惧意?!!”
“无!”
“无!!”
两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仿佛要将天上的云彩都震碎。
“很好!”
贾琅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战意狂燃,如同两团烈火,厉声喝道:
“今日,便是检验尔等这一年来训练成果之时!”
“此次,匈奴集结了五万精锐,此刻就在离雁门关十里之外,对我大乾江山虎视眈眈,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咱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以雷霆之势,将他们彻底碾碎!”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草原的真正主人!”
“碾碎他们!”
“碾碎他们!”
“碾碎他们!”
将士们被贾琅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战意,他们高举兵器,齐声高呼,那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军营上空剧烈回荡,震得大地都在颤抖,连人心脏都跟着狂跳。
“不仅如此,咱们还要杀光那些匈奴兵!”
“让他们的血染红草原,让他们的尸首永堕刀下,成为肥料!”
“让天下蛮夷都知道,侵犯我边境者,必死无疑!”
“杀!”
贾琅浑身气势爆发,宛如一头觉醒的远古雄狮,他高举着那柄恐怖的重锤,向天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那是对胜利的渴望,对鲜血的渴望。
“杀!”
“杀!”
“杀!”
众人的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掀翻。
那股浓烈的杀气穿透了雁门关的厚重城墙,向着远方的草原疯狂扩散开去,所过之处,鸟兽绝迹。
关城内的街道上,百姓们原本正各自忙碌着手中的活计,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这如同雷鸣般的呼喊声响彻天地,打破了清晨的平静。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军营所在。
虽然此次匈奴来犯,边境局势再度紧张,百姓们的脸上难免带着一丝担忧。
但更多的,是那股源自心底深处、几乎盲目的自信!
一种狂热的崇拜!
在雁门关百姓的心中,“贾战神”贾琅就是他们的守护神,是不可战胜的神话,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只要有贾琅在,只要那个提着重锤、身披黑甲的身影还在,天就塌不下来,这场战斗,就一定能够打赢!
而这一切,都是贾琅以及雁门关的将士给百姓带来的底气。
第九十章 雁门血锋、大战起
十一月二十日,雁门关。
城墙之下,寒风凛冽,贾琅面沉似水,宛如千年寒冰,正在做着最后的临战部署。
他猛然扭头,目光在许参将和李参将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手中重锤猛地向地一砸,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大地仿佛都为之震颤,他沉声喝道:
“许参将,李参将!雁门关乃我大乾门户,本将军离开之后,这重担便压在你们二位肩上了。”
“务必严守城门,加强巡逻,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也要给我盯紧了!”
“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二人齐刷刷双手抱拳,甲胄碰撞作响,声如金石撞击,郑重无比地回应道:
“将军放心!末将等人誓死守卫雁门关,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血流干,也绝不让匈奴踏入关内半步!”
“我等在关内静候将军凯旋!”
另一位参将更是上前一步,虎目圆睁,须发怒张,大声吼道:
“此行,愿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让蛮夷见识我大乾天威!”
“将军只管放心冲锋陷阵,后方有我们在,天塌不了!”
贾琅闻言,紧绷如铁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狂笑,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豪迈与狂野,随即豪气干云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说得好!”
“诸位将士,众将士听令!”
“随本将军——出发!”
贾琅一声令下,如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翻身一跃,动作行云流水,稳稳地跨坐在那匹如黑色铁塔般的战马“太岁匪徒”之上。
这匹神驹虽跟随贾琅时日尚短,却早已通灵,此刻感受到主人那滔天的战意与实质般的杀意,顿时兴奋得鬃毛倒竖,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那声音如同龙吟虎啸,蹄下踏碎了坚硬的青石板,火星四溅。
贾琅手中重锤向前一挥,犹如指挥千军万马的令旗,率领着身后两万余如狼似虎的将士,宛如一条黑色的钢铁巨龙,浩浩荡荡地冲出了雁门关城门。
将士步伐齐整,踏地之声震若雷鸣,所到之处,滚滚烟尘遮天蔽日,气势如虹,直冲斗牛!
.........
战场之上,两军对垒前的死寂被一声急促的呼喊声撕裂。
一名斥候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回,在贾琅马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声音因急促而显得格外尖锐,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报——!将军,匈奴大军已至五里开外!尘土蔽日,不见边际!”
贾琅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猛地一甩身后血红披风,那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烈火,他厉声高喝:
“上马!”
“听我号令,列阵!准备迎敌!”
令行禁止,将士们迅速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兵器寒光闪烁,所有人的目光都如饿狼般死死盯着远方的地平线,那是对鲜血的渴望。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边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紧接着,那黑点连成一片,如黑色的潮水般铺天盖地涌来,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五万匈奴铁骑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连太阳的光芒都被遮挡,整个战场瞬间昏暗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尘土味。
“报——!三王子!”
一名匈奴斥候骑着快马飞奔回阵,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地,向着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匈奴三王子汇报道,语气中带着惊慌:
“远处发现一队大乾的将士,人数约莫两万人!”
还未等匈奴三王子回话,一旁一位须发皆白、参与过一年前那场惨烈大战的匈奴老将便皱紧了眉头,神色凝重,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恐惧,开口劝道:
“三王子,切不可轻敌!”
“我等还是暂退几里安营扎寨,从长计议吧。”
“前方不远处便是雁门关,那守将贾琅勇猛无敌,号称‘贾恶魔’,更有‘人屠’之称!”
“大单于出发前曾三令五申,不可与他正面为敌,否则必吃大亏,甚至有全军覆没之险!”
一年前,这名匈奴大将曾亲眼见识过贾琅的恐怖。
虽然他并未与贾琅正面交锋,但贾琅在战场上那如恶魔般收割生命的身影,早已像烙印一般深深刻进了他的脑海。
每当夜深人静回想起那一幕,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心中仍会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与恐惧。
然而,这位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的三王子却是一脸嫌弃地瞥了匈奴大将一眼,鼻孔朝天,不屑地冷哼道:
“呼延罗,你可是教那两脚羊夺了胆气真是越老越回去了!”
“本王手握五万精锐铁骑,还怕这区区不到两万的两脚羊?”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真是胆小如鼠,丢尽了我匈奴男儿的脸!我看你这位置也该换人坐了!”
上次大战时,这三王子恰好被头曼单于留在了后方,完美错过了被贾琅支配的恐惧。
虽然他也听说过贾琅的威名,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就算这次出征,他的父王匈奴头曼单于百般交代要小心贾琅,他也只当是父王年老昏聩,小题大做。
一个两脚羊的将领,能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