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95节

  这个冒顿,为了那个单于之位,竟然设计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仅如此,为了权力,他甚至不惜牺牲掉这么多忠诚于单于的部落勇士!

  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他眼里,不过是消耗品!

  贾琅心中暗自警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狠!

  太狠了!

  虎毒尚不食子,此人对自己生父都能下此毒手,未来绝非池中之物!

  这样心狠手辣、工于心计、且能隐忍的枭雄,一旦让他彻底掌控匈奴,成长起来,必将是大乾的心腹大患,是比头曼可怕十倍的对手!

  瞬间,贾琅看向冒顿的眼神中爆发出浓烈如实质的杀意。

  这种人,绝不能留!

  必须趁现在他羽翼未丰,除之而后快!

  “驾!”

  说干就干,贾琅正欲策马扬鞭,气势如虹地朝着冒顿所在的山包发起冲锋。

  哪怕只有一人一骑,他也要在万军之中斩了那狼崽子的头颅!

  就在这时,那名身着铁甲的骑兵突然再次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响起,精准地震住了贾琅即将爆发的马势:

  “大王子还有话!你麾下的那支乾军精锐,此刻已然陷入了我族的重重包围圈!”

  “若不及时回撤营救,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这铁甲骑兵的话,宛如一记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贾琅的心头!

  贾琅瞬间捏紧了缰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脆响,连战马都感到了主人的怒火与纠结,不安地打着响鼻。

  虽说贾琅心中对这名匈奴骑兵的话存着几分怀疑——兵不厌诈,战场上敌方的话往往真假难辨,这可能是冒顿的疑兵之计。

  但他不敢赌!更不敢拿麾下那几千跟随他出生入死、把命交给他的将士性命去赌!

  万一......万一这匈奴狗说的是真的呢?

  就算他贾琅能在此处神挡杀神,将冒顿斩于马下,可若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导致部下全军覆没,那他这一辈子都将活在无尽的自责与痛苦之中,永生难以安生!

  贾琅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血腥味,胸中的杀意被理智强行压下,化作了更深沉的怒火。

  他冷冷地盯着那名铁甲骑兵,目光如刀,仿佛要将此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你回去给本将带句话,让你们的大王子洗干净脖子等着!”

  “告诉他,这颗头颅暂且寄存在他肩上!”

  “等下次见面,本将定要取了他的项上头颅,以慰我军将士之灵!”

  言罢,贾琅猛地一甩马鞭!

  “啪!”

  战马吃痛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后调转马头,如一阵狂风般往回狂奔而去。

  在往回走的途中,几名不知死活、或许是想要为主子报仇的匈奴散兵游勇,怪叫着冲出来阻拦去路。

  贾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连正眼都未瞧一下,手中重锤如蛟龙出海,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向后砸下!

  “噗噗!”

  几声沉闷如西瓜爆裂的声响瞬间炸开!

  那几名匈奴人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砸飞数丈,在空中便已筋骨尽碎,落地时已成一滩肉泥。

  鲜血溅在马匹身上,也溅在了贾琅的铠甲上,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策马疾驰,所过之处,匈奴人如避瘟神,纷纷让路。

  此时,那名铁甲骑兵连忙用匈奴语大声喊道:

  “都让开!大王子有令,放他走!”

  铁甲骑兵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原本密密麻麻围成铁桶般的匈奴人群中,迅速地分开了一条通道。

  贾琅冷冷地瞥了一眼四周那些面带敬畏与恐惧的匈奴人,随后纵马沿着这条通道,带着一身的杀气与不甘,如一阵狂风般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与此同时,大乾京师,神京繁华之地,贾家荣国府所在的宁荣街。

  这条街近一年来,简直是车水马龙,喧嚣震天,几乎要把荣宁二府那涂着金漆、钉着铜钉的大门给挤破了!

  只因去年,那个曾经被族中老小私下里嘲笑为“只会耍枪弄棒的傻大个”——贾琅,竟然摇身一变,获封“冠军伯”!

  这可是伯爵!

  而且不是那种虚衔,是冠以“冠军”二字、有实封食邑的实爵!

  更是凭军功杀出来的爵位!

  这道圣旨一下,整个宁荣二府就像是被天雷砸中了脑袋,先是死寂一般的震惊,随后便是火山爆发般的狂喜!

  谁能想到?

  当年那个为了参军,不惜自掏腰包、散尽家财,被族人视为脑子进水的贾琅,竟然在边关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杀出了一条血路,成为了大乾王朝最顶尖的那一撮权贵?

  这不仅仅是荣耀,这是泼天的富贵!

  这是贾家复兴的号角!

  是贾家从“勋旧”向“新贵”蜕变的关键一步!

  贾家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喜事了。

  上一次如此风光,还要追溯到宁荣二公贾代化、贾代善还在世的时候,那是吃祖宗的老本,是余荫。

  而现在,这是实打实的军功,是新一代的擎天之柱!

  是贾家自己挣来的护身符!

  冠军伯的封号传出的那一日,荣国府原本门可罗雀的景象瞬间被打破。

  往日里那些对贾家不屑一顾、甚至避之唯恐不及的京城勋贵、清流名士,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老牌勋贵,此刻一个个带着厚礼,哪怕在门房等上几个时辰,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也要见上贾家族长一面。

  更别提那些京中的权贵女眷了。

  荣国府的内宅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各家国公府的老封君、侯门诰命,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金戴银,名义上是来给贾母请安,实则眼神火热地拉着王夫人、邢夫人的手,旁敲侧击地打听贾琅的年龄、生辰、喜好,甚至有那大胆泼辣的,直接就问:

  “冠军伯可曾婚配?家中可有通房?”

  “若是没有,我家有个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贾母这老封君,本就是个最喜热闹、最爱面子的老太太更加欢喜。

  那段时间,荣庆堂里整日欢声笑语不断,那是贾母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刻。

  贾母坐在榻上,看着底下堆成山的贺礼单子——东海的珍珠、西域的珊瑚、整匹的妆花缎、成箱的金银锞子,听着管家报出的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号(某国公、某尚书、某大人),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连嘴角的纹路都浸满了得意与满足。

  她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比年轻时还要亮,嘴里不住地念叨:

  “好!好!好!我就知道琅哥儿是个有大造化的!”

  “随宁荣先公!老身看着这孩子打小身子骨就硬朗!”

  就连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眼高于顶的“四王八公”,这段时间也放下了身段,频繁登门拜访,甚至送来了亲笔题写的匾额。

  虽然贾琅出自宁国府,但如今宁荣二府一荣俱荣,整个贾家明面上的主事人是荣国府的贾政。

  这一下,贾政可是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权倾朝野”的滋味,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一个小小的五品工部员外郎,平日里在衙门里见了尚书要躬身问候,见了侍郎要赔笑,连个主事都能给他脸色看。

  可现在呢?

  他的上司——工部尚书,见了他都要主动起身相迎,满脸堆笑地喊一声“贾大人”,甚至还要请他上座喝茶。

  同僚们更是极尽谄媚之能事,哪怕他放个屁,旁边都有人喊“香”,还要分析出这屁里有龙涎香的味道。

  这种前所未有的风光,让贾政飘飘欲仙,连走路都觉得脚下踩着棉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连那张总是板着的方正脸上,也时刻挂着春风般的笑容。

  这股狂热的风潮,足足持续了半年才稍稍平息,但贾家的威势却已彻底立了起来,成了京中无人敢惹的存在。

  就连深宫中的贾元春,也因为娘家出了个冠军伯,在宫中的地位水涨船高,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眼高于顶的太监宫女嬷嬷们见了她,都得躬着身子拱手,眼神里满是敬畏,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

  而此时荣庆堂内,金碧辉煌,地龙烧得正旺,将外面的严寒挡得严严实实,屋内暖如三春。

  贾政手里攥着信,脚步匆匆,甚至顾不得平日从容的仪态和“端方”的架子,一头扎进了荣庆堂。

  “咳!”

  进了堂内,贾政先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这一声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刻意的威严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各家送礼清单、甚至争论贾琅以后能娶哪家公主的众丫鬟婆子们瞬间噤声,整个荣庆堂内落针可闻。

  贾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到堂前,对着上方端坐的贾母恭敬地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声音沉稳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太太,如海来信了!是姑苏来的信!”

  榻上,贾母原本正半眯着眼,手里端着一杯参茶,神态慵懒而满足,正听着王夫人念礼单。

  听到“如海”二字,她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回忆,是感慨,也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算计。

  “如海......是吗?”

  贾母的声音有些飘忽,“哎,是有年头没见到了。这一晃眼,敏儿走了都好些年了。”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眼眶瞬间红了,拿起手帕按了按眼角,哽咽道:

  “如海是个好的,才情高,人品好,是难得的俊杰,当年也是探花郎出身。”

  “就是可惜了我那苦命的敏儿啊,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留下这么个孤女......我那心肝肉啊......”

  说着,贾母的眼泪真就掉了下来。

  这一哭,半真半假,真的是想起了早逝的女儿贾敏,假的也是做给下人看,显显自己的慈爱。

  这一哭,四周的气氛瞬间变了。

  王夫人、邢夫人以及一众丫鬟婆子,不管心里是真的悲伤还是为了凑趣,纷纷跟着小声抽泣起来,一时间,堂内哀声一片。

  就连一向端方的贾政,也悄悄背过身去,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待到贾母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她用手帕擦了擦脸,扭头看向贾政,红着眼圈低声问道:

  “信上都说了些什么?可是有什么难事?”

  贾政赶忙上前两步,将信件双手呈上,随即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太太,如海在信上说,江南盐政事务繁忙,又要兼管织造,还要巡查御史事务,实在是分身乏术,没空来京拜见太太,心中惶恐。”

  “他说未能给太太尽孝,心中万分羞愧,惶恐不已,特备薄礼若干,望太太笑纳。”

  贾母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封信,她虽识字,但也不想操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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