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12节

  “简王殿下乃大行皇帝同母胞弟,伦序当立,贤德素著,天下皆知!”

  “臣章惇,请殿下灵前继位,以安天下!”

  “臣曾布,附议!请殿下继位!”

  “臣蔡卞,附议!请殿下继位!”

  “臣许将,附议!请殿下继位!”

  四位宰执,再次齐刷刷跪倒在地,叩首请命。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黄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跪倒在地,躬身回禀。

  “启禀太后,启禀诸位相公,诸王府殿下、三衙管军,皆已奉召抵达殿外!”

  “只是……端王殿下不在府中,王府内侍说,殿下昨夜便出府了,至今未归,四处都寻不到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向太后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在膝头的手死死攥住。

  她一心要立的这个养子,竟然彻夜未归,不在府中。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对赵佶最后一丝期许,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对着那小黄门冷声道:“带诸王与三衙管军,进殿!”

  “遵旨!”

  片刻之后,申王、莘王、越王等一众宗室亲王,以及殿前司都指挥使、侍卫马军司、步军司的管军们,鱼贯而入。

  他们一进殿,便看到了殿中停放的梓宫,以及跪倒在地的四位宰执,瞬间纷纷跪倒在地,对着梓宫的方向叩首。

  向太后缓缓站起身,身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扶住她。

  她走到殿中,目光扫过跪倒一地的宗室与武将,最终落在了依旧跪在她面前的赵似身上。

  “大行皇帝昨夜龙驭上宾,未留遗诏。”

  “国不可一日无君,依大宋祖制,兄终弟及,简王赵似,乃大行皇帝同母胞弟,伦序当立,贤德仁孝,堪当大任。”

  “今日,吾便以神宗皇帝正宫、大宋皇太后之名,立简王赵似为新君,于大行皇帝灵前继位!”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诸王,皆是心头一震。

  申王有眼疾,本就无缘皇位,倒还平静,莘王、越王等人,脸上难掩失落。

  他们接到密旨入宫时,心中不是没有过一丝奢望。

  可如今太后亲口定了新君,四位宰执全力支持,他们哪里还有半分置喙的余地。

  不过瞬息,莘王便率先叩首,高声道:“臣,请简王殿下遵太后圣旨,灵前继位,以安社稷!”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诸王纷纷叩首,山呼请继位。

  三衙管军们对视一眼,也齐齐叩首,声震殿宇:“臣等,请殿下继位!唯殿下马首是瞻!”

  武将们的表态,是最关键的定心丸。

  三衙掌着汴京所有的禁军,他们认了这个新君,这皇位,便稳了。

  可赵似依旧跪在地上,对着向太后叩首,再次推辞:“娘娘,臣才疏学浅,恐难负天下之重,还请娘娘……”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曾布已然起身。

  这位以圆滑著称的大宋宰执,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极致的郑重。

  他快步走到一旁,从内侍手中捧着的托盘里,拿起那套早已备好的明黄色天子常服,几步走到赵似面前,不等他反应,便将御服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殿下!”

  “天位不可久虚,天命不可违逆!天下万民,皆在等殿下!臣等,请殿下登基!”

  上首的向太后眼中只剩满眼的疲惫与释然。

  她看着披了龙袍的赵似,缓缓抬手,用那方早已湿透的帕子拭了拭眼角。

  “似哥儿,莫再辞了。你皇兄走得急,这大宋江山,总得有人扛起来。”

  “除了你,没人更担得起这份担子了。”

  这话一出,便是太后最终的定音,再无转圜的余地。

  赵似清楚,辞让,到这里已是尽头。

  再辞,便是矫揉造作,便是寒了宰执与军心,便是辜负了这一夜赌来的破局之机。

  他缓缓垂下手,指尖攥住了龙袍的衣料,那细密锦缎上,金线绣就的龙纹鳞爪分明,像是活了过来,顺着指尖往血脉里钻。

  下一刻,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内殿赵煦的梓宫方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兄在上,”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

  “臣赵似,本无才德,不堪为君。然太后圣旨,百官所请,江山社稷为重,臣不敢再辞。”

  “今日在此践祚,必当承皇兄遗志,整饬朝纲,安定四夷,护我大宋百姓,守我赵氏江山。”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三叩首,额头重重磕在砖地上,每一声都沉闷清晰,震得殿内众人心中皆是一凛。

  章惇抬起头,看着跪在梓宫前的年轻新君,眼中满是欣慰与决绝。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比起那个轻佻荒唐的端王,这位简王,才配得上大宋的万里江山。

  待赵似起身,向太后已然从椅上站起,缓步走至他面前。

  她抬手,轻轻替赵似理了理肩上的冕服,动作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

  “起来吧,官家。”

  这一声“官家”,便是彻底认下了他这个新君。

  殿内众人闻言,齐齐叩首,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冲破了福宁殿的沉寂。

  “臣等恭迎官家登基!吾皇万岁!”

  万岁之声一遍又一遍,穿过殿宇,飘向皇城深处,飘向晨雾渐散的汴京城。

  赵似站在殿中,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朝贺,指尖微微收紧。

  他赢了。

  从穿越到这具身体里,到此刻不过一夜光景。

  他从一个闲散亲王,踩着赵佶的荒唐,借着章惇的刚直,赌赢了这场生死局,坐上了这把大宋天子的龙椅。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的余毒未清,西北的西夏虎视眈眈,北境的辽国日薄西山,白山黑水间的女真已然露出了獠牙。

  他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第11章 儿请娘娘临朝称制

  待万岁声渐渐落定,殿内重归死寂,唯有纸钱燃烧的轻响混着香烛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章惇率先从一众跪地的臣僚中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殿中,对着御座前的赵似躬身行礼。

  “官家,大行皇帝龙驭上宾,丧礼为头等大事。”

  “百官入临发哀、天下颁诏告哀、山陵营建诸事,皆需官家定夺。”

  “臣请旨,即刻颁下遗制,晓谕中外。”

  他身后的曾布、蔡卞、许将三人也齐齐起身,垂手立在一侧,目光皆落在赵似身上。

  满殿的宗室亲王、三衙管军,也都屏息凝神,等着这位新君的第一道旨意。

  赵似闻言,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龙袍冰凉的锦缎,眸色沉沉,陷入了沉思。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闲散亲王坐上了龙椅,看似赢了全局,实则根基薄得像一张纸。

  朝堂之上,新旧党争纠缠数十年,宰执们各有派系,各有盘算。

  禁军三衙看似俯首,实则军权盘根错节。

  地方上,新法推行多年,利弊交织,州县积弊早已沉疴难起。

  他是熟读宋史,知道每一个人的结局,知道每一件大事的走向,可史书终究是纸上的寥寥数笔,写不尽朝堂上的人心鬼蜮,道不明官场里的弯弯绕绕。

  他初登大位,连政事堂的文书流程都还摸不熟,贸贸然伸手抓权,只会落得处处掣肘,甚至引火烧身。

  而法理之上,向太后是神宗皇帝的正宫皇后,是他的嫡母,更是今日定策立他的人。

  只要向太后站在他这边,这皇位便稳如泰山。

  且这位太后一生所求,不过是身后的尊荣与地位,若自己登基之后便独揽大权,她心中的猜忌只会越来越深,今日的拥立之恩,他日未必不会变成嫌隙之由。

  倒不如,顺势推舟。

  请她临朝称制,一来,以太后的名分镇住朝堂,帮他稳住这乍然更迭的权力格局,挡住那些明枪暗箭。

  二来,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冷眼看清朝堂里的派系分野,摸透每一个人的底细,把史书上的文字,变成实实在在的人心。

  最重要的是,用这一步,彻底打消向太后所有的顾虑,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在这宫里,她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

  心念电转之间,赵似已然打定了主意。

  他抬起头,没有理会躬身等候的章惇,反而转身,面向着御座之侧的向太后,撩起衣袍的下摆,毕恭毕敬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跪,满殿皆惊。

  章惇等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连向太后都愣了愣,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官家,你这是做什么?”

  赵似没有起身,依旧伏在地上,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语气却无比郑重。

  “娘娘,臣年幼,骤临大丧,方寸已乱。”

  “于朝政庶务、国家礼制,更是一窍不通,全然不知从何下手。”

  “江山社稷太重,黎民百姓太苦,臣一人,实在担不起这千钧重担。”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目光里满是孺慕与恳切,直直地望着向太后:

  “臣恳请娘娘,以神宗皇帝正宫、大宋皇太后之尊,临朝称制,权同处分军国事。”

  “待臣跟着娘娘与诸位相公,学通了政务,熟悉了国事,再行亲政不迟。求娘娘成全!”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章惇整个人都懵了,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拼了一夜,顶着太后的怒火,喊出“端王轻佻,不可君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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