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90节

  梁从政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几乎是跌进来的。

  他手里捧着一封军报,脸上满是狂喜。

  “官家!西北捷报!零波山大捷!俘斩三千!西夏东南线粮道断绝!”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将军报高高举起,声音都在发颤。

  赵似猛地从椅背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夺过军报,撕开封口,展开细看。

  目光扫过第一行,他的呼吸便骤然急促了几分。

  半晌后。

  然后,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了书案上。

  咚的一声闷响,案上的茶盏跳了起来,溅出几滴茶水。

  成了。

  零波山破了。

  西夏东南线的粮道断了。

  天都山那几万西夏大军,从今天起便开始挨饿了。

  刘法和苗履还主动请缨要去断人家的退路,折可适还嫌不够,要把整个天都山一口吞下。

  这些前线将领的胆子,一个比一个大,胃口一个比一个猛。

  他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穿透了偏殿的门窗,在廊下回荡开来。

  这些日子的焦虑与忧愁。

  此刻,都被这份捷报冲得烟消云散。

  “刘法、苗履,真乃神将也!”

  梁从政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官家圣明!官家调兵遣将,早有先见之明!”

  赵似摇了摇头,拿着军报又看了一遍末页折可适的附笔。

  刘法和苗履自请穿插侧后,折可适不但没有阻止,还调了姚雄分兵接应,又遣姚古袭扰牵制,自己还亲往前线统一调度。

  这番用兵,已经不是“打一场胜仗”那么简单了。

  他们是在全灭西夏东南线大军。

  沉吟片刻后。

  赵似将捷报折好,放进案上那摞奏疏中间。

  对于前线将士的判断,我是认可的,这种趁他病要他命的计划,可行性极大。

  既然认同,他也就不指手画脚。

  他现在要准备的,那是应付接下来来自于朝中文官们的反弹了。

  他看着外面明媚的天气,不由得喃喃出声。

  “谁都别想捣乱。”

第79章 给蔡京升官

  两刻钟后。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帘子被猛地挑起,梁从政快步走了进来。

  “官家。”

  他走到书案前,躬身行礼,声音有些紧迫。

  “出事了。”

  赵似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问道。

  “怎么?”

  梁从政往前凑了半步,语速极快地说道:“枢密院被人堵了。”

  赵似的眉头微微一挑。

  “一群官员,有台谏的,有六部的,还有几个太学的博士,约莫二三十号人。”

  梁从政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他们跑到枢密院门口,堵着门质问——西北战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线将士怎么就杀到西夏地界去了?朝廷给的指令不是防御么?”

  “枢密院什么时候下的进攻命令?为什么政事堂的相公们都不知道?”

  他一口气说完,抬起眼觑着赵似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枢密院的人不敢答话,说章枢密正在值房里,谁也不见。”

  “那些人不肯走,说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臣回来的时候,殿前司的人已经过去了,怕事情闹大。”

  赵似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片刻后,他忽然莞尔一笑。

  “政事堂的相公们呢?有什么动作?”

  梁从政连忙道:“回官家,有。”

  “战报消息传到政事堂的时候,许相公跟蔡相公都非常生气。”

  “哦?”赵似的语气依旧淡淡的,“怎么个生气法?”

  “许相公拍了桌子。”

  梁从政压低声音。

  “说枢密院这是越权行事,朝廷对外的诏命是防御西夏、平定吐蕃叛乱,如今前线大军擅自出击,杀到西夏腹地去了,这是置朝廷于何地?”

  “置政事堂于何地?还说这事必须问章楶章相公,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赵似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曾相公呢?”

  梁从政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曾相公没说话。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赵似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被暮春阳光映得发亮的槐树叶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然后呢?”

  “然后……”

  梁从政往前又凑了半步。

  “许相公便去了御史台,说是要就此事与御史台的人商议。”

  “蔡相公则去了谏院,见了几个谏官。”

  “曾相公……曾相公哪里都没去,依旧坐在政事堂值房里,批阅文书。”

  赵似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啧了一声。

  “几位相公……”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还真是装糊涂的好手。”

  梁从政微微一愣。

  赵似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这道命令是谁下的?”

  “枢密院有那个胆子绕过政事堂,让前线大军从防御转为进攻?”

  “章楶有那个胆子,不经朕的同意,就让折可适、刘法他们杀到零波山去?”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时瓷器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脆响。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绝对跟朕脱不了干系。”

  梁从政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他们不说。”

  赵似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他们不去问朕,不去福宁殿,偏偏跑去枢密院堵门,去御史台、去谏院找人商议。”

  “口口声声说枢密院越权,口口声声要章楶给个交代。”

  “可他们谁都不敢提朕一个字。”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们闹得越大,朕便越难装聋作哑。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朕便不得不出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这是在逼朕出面。”

  梁从政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平。

  “官家,别人就算了。蔡相公和许相公素来与官家不甚亲近,做出这等事来也不稀奇。”

  “可这曾相公——官家待他何等恩宠,赏他弟弟吏部尚书,替他出气革了那么多言官的职,他……他怎么能……”

  话说到一半,他便住了口,只是低着头,脸上满是闷闷不乐。

  赵似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莞尔一笑。

  “从政,你以为曾布不说话,便是跟许将、蔡卞一条心了?”

  梁从政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困惑。

  “他要是真跟他们一条心,此刻便该去御史台,去谏院,去纠集他的门生故吏,一同向枢密院发难。”

  赵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可他没有。他只是坐在政事堂里,批他的文书,一个字也不说。”

  “沉默——在朝堂上,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才继续道。

  “他不说话,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支持朕?他没有那个底气。”

  “满朝文武都在骂,他若是站出来替朕说话,那些人的唾沫星子便会从枢密院转向他曾布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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