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94节

  “倘若他们当真调动了青唐方面的驻军回援东南,那王厚王经略那边断无不知之理。”

  “从青唐到天都山,数百里山路,不是一两天便能走完的。”

  “浩浩荡荡的大军调动,藏不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需遣一队快马,往湟州方向问询。”

  “若青唐西夏军并无异动,那便可知敌方援军尚未到来。”

  “一日之内,必有回音。”

  折可适听到此处,猛地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啪的一声脆响,把帐中侍立的亲兵都吓了一跳。

  “我怎地忘了这一茬!”

  他哈哈大笑两声,转过身来,对着身旁的亲兵厉声喝道。

  “速派快马,星夜兼程赶往湟州,寻王厚王经略,问他青唐方面的西夏军有无调动迹象!”

  “越快越好!不得有误!”

  那亲兵抱拳领命,转身一把掀开帐帘,便冲入了漫天的雨幕之中,马蹄声片刻之后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宗泽又走到了舆图前,手指在宋军主力与西夏大营之间那片不过百余里的空地上轻轻一划,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

  “眼下我军距敌已不过百里。越是在这等关头,越是不能停。”

  “不但不能停,还要继续往前压——大军稳步推进,多遣哨骑,多布耳目,就算他仁多保忠当真有什么算计,也瞒不过咱们的眼睛。”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而深远。

  “若咱们的推测是对的,仁多保忠此刻尚不知零波山已失,那咱们每拖一刻,便是多给他一刻撤出天都山的机会。”

  “这份战机,折在咱们手里,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折可适听到此处,再不犹豫。

  他双掌重重撑在案沿上。

  “就依监军所言!”

  “大军继续向前压进,多派哨骑,步步为营。”

  就在折可适准备下令拔营时。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道湿淋淋的身影撞了进来。

  折可适抬头一看,愣住了。

  是他方才派去湟州的那名亲兵。

  “你——”折可适眉头一皱,“怎的又回来了?”

  那亲兵单膝跪地,抱拳急声道。

  “禀大帅!卑职刚出营门,便撞见湟州来的信使!此时正在营外候命!”

  折可适与宗泽同时对视一眼。

  “快带进来!”折可适大手一挥。

第83章 王厚的及时传信

  亲兵转身冲出帐外,片刻之后,帘子再次掀起,一名浑身泥泞的信使大步跨入。

  那人身上的宋军褐衫早已被雨水和泥浆浸透,背上的皮筒却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滴水未沾。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解下皮筒,高举过顶。

  “禀折帅!卑职奉王厚王经略之命,携急递前来!”

  折可适一把接过皮筒,撕开油布,抽出军报,展开细看。

  “某王厚,顿首再拜。谨问折帅安好。”

  “湟州城外,青唐吐蕃诸部聚兵近十万,连营数十里,日夜擂鼓鸣角,声势浩大。”

  “然某观其营寨散乱,号令不一,各部落互不统属,实乃乌合之众。”

  “彼等围城半月有余,屡次攻城皆被某击退,折损颇重,士气已堕。”

  “某闭城固守,不与浪战,彼竟无计可施。”

  “某亦欲以怀柔之策徐徐图之。”

  “青唐吐蕃之中,并非铁板一块。”

  “唃厮啰之后瞎征、陇拶虽已归顺朝廷,然其旧部多有不服者,亦有受西夏蛊惑而反者。”

  “某已遣人潜入敌营,密会数部首领,晓以利害,示以恩信。”

  “若能不动刀兵而令其归心,实乃上策。”

  “然此策之成否,系于西夏。青唐吐蕃之所以敢反,无非恃西夏为强援。”

  “若折帅能在东南线挫败夏军,断其援应,则青唐诸部失其所恃,怀柔之策便可事半功倍。”

  “若折帅战事不利,夏军得以抽兵西援,则湟州之围恐难遽解。”

  “故此,某斗胆请问折帅:东南线战事进展如何?”

  “能否在旬日之内取得决胜?若能,则青唐之事不足为虑。”

  “若不能,某当另作打算。事关全局,伏惟明示。”

  宗泽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折可适的表情。

  只见那双虎目在军报上飞速扫过,先是微微一凝,随即眉头舒展,最后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好!”折可适重重一掌拍在帅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盏跳了几跳,溅出几滴茶水。

  他将军报递给宗泽,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监军你看!王厚这封信,来的及时啊!”

  宗泽接过军报,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半晌后。

  宗泽将军报轻轻合上,抬起头来,与折可适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王厚这封军报,看似只是寻常的问询,实则是一面镜子。

  若西夏在青唐方向的主力有所调动,王厚必然会第一时间知晓,并在军报中写明。

  可他只问北路军战况,只字未提西夏军有异动。

  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折可适却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转过身,看向信使,沉声问道。

  “你来时,青唐方向的西夏军可有调动迹象?”

  信使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答道。

  “回折帅!卑职于昨日午时从湟州出发,卑职离开之时,西夏大军未有丝毫行动。”

  “围城之势如常,营寨未动,旗帜未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有一事,据我方探子回报,西夏人还资助了不少军械给了吐蕃诸部。”

  “冷锻甲、神臂弓、弩机,皆有交付。”

  折可适听完,猛地转过身来,看向宗泽。

  “宗监军!”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昂,“看来你所料不差!”

  宗泽那张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笃定。

  “折帅,西夏大军未动。”

  “即便动了,从青唐到此处,最快的轻骑也要四五日行程。”

  “插上翅膀他们也赶不到。”

  他转过身,走到舆图前,伸手指向西夏大营的位置,手指在舆图上敲得笃笃作响。

  “仁多保忠,已成危局。”

  折可适大步走到舆图前,与宗泽并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舆图上那片标着“西夏大营”的区域,忽然仰面发出一声长笑。

  “仁多保忠,”他一把攥紧拳头,在舆图上的韦州城位置狠狠一锤,“你的死期——到了。”

  宗泽转过身来,看着折可适。

  “折帅,这场战役的胜负手,已经握在我们手里了。”

  “兵贵神速,宜快不宜迟。”

  折可适猛然转身,对着帐中亲兵厉声喝道。

  “传令——全军拔营!全速进发!”

  “喏!”亲兵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营帐。

  折可适没有停。

  他走到帅案前,双手撑在案沿上,虎目中燃烧着两团烈火,语速极快地继续下令。

  “传令姚雄——天都山南麓隘口,能拔多快就拔多快!全力进攻!”

  “传令中军——辎重全数留在后队,轻装疾行,一日之内务必赶到西夏大营正面!”

  一连串军令如连珠炮般砸下,传令兵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帐帘被一次次掀开又落下,带进一股股裹着雨丝的冷风。

  待最后一名传令兵冲出营帐,折可适才直起身来,转过身,看着宗泽。

  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那张被连日操劳磨得有些憔悴的脸上,此刻却燃着一种比任何篝火都炽烈的光。

  “宗监军。”

  宗泽微微一怔。

  折可适的语气忽然变了,话语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恳切。

  “某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宗泽整了整衣袍,双手抱拳,正色道:“折帅请讲。”

  折可适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在天都山南麓的位置划了一道弧线,绕过西夏大营的侧翼,直指天都山后方一片留白的区域。

  “零波山的消息瞒不住多久。”

  “仁多保忠这两日必会有所动作。”

  “虽是困兽犹斗。”

首节 上一节 94/31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