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是没法跟李世民比的。
韦谅祭祀李显，本身就是捎带的，祭祀李世民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若仅是天可汗，可以的。”玛加东格的身子在韦谅怀中彻底软了下来。
“他终究是不同的。”韦谅抬头，道：“朕为了祭祀太宗皇帝，会拿出最好的祭品，舞乐以五层为主，第一批是秦王破阵舞，第二批是开元舞，第三批是朕的乾元舞，都是由大乾子女献舞。”
祭祀舞，吐蕃女子虽然是作为战利品献舞的，但她们也不能放在第一批。
“第四批是胡旋舞。”韦谅笑笑，道：“朕知道，西域舞娘最喜欢为太宗皇帝献舞，太宗皇帝也是喜欢看胡旋舞，正好，认真的满足他一次吧。”
如果说秦王破阵舞，是真正的在祭祀李世民，那么开元舞，多少便有些诛心的味道了。
因为开元盛世的表象之下，府兵制和均田制彻底腐烂，之后的天宝年间，各种乱象频频出现，天灾人祸，流民四起，以至于安史之乱，便是大唐灭国的根本原因了。
这一点天下人皆知。
用这两曲舞蹈，韦谅直接告诉了李世民李隆基时期的大唐变成了什么样子。
灭国，是李隆基咎由自取啊！
之后的，吐蕃舞，才是韦谅夸耀自己武功的地方。
加上其他的文治武功，才是韦谅真正可以站在李世民面前，也可以坦然面对的底气。
“这是今年！”韦谅抱着玛加东格，说道：“今年祭祀太宗皇帝的时候，你们得去，明年祭祀轩辕黄帝的时候……不对！”
韦谅挑起玛加东格的下颚，似笑非笑的说道：“明年你若是怀上朕的子嗣，那你就不用去了，你的女儿们也可以不用去。”
“嗯！”玛加东格用力的点头。
“但是……”韦谅的神色冷了下来，说道：“若是你明年怀不上朕的子嗣，那么朕就只能去选其他的吐蕃王族女子了，到时候，得益的就是她们的母族了，而你……”
“是！”玛加东格身体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韦谅点点头，说道：“来吧，为朕再舞一曲。”
玛加东格诧异的看着韦谅，现在这个时候，皇帝不是应该直接抱她上床榻吗？
韦谅看向玛加东格，微微皱眉：“嗯？”
“奴婢现在就去！”玛加东格有些恍然的从韦谅身上起来，然后来到长榻之前，再度起舞起来。
这个时候，她上身虽然只有一件亵衣，但喝了一碗姜汤，又靠在韦谅身上取暖那么久，倒也不觉得冷。
韦谅看着玛加东格翩翩起舞之间，不经意间春光乍泄的妩媚动人的姿态，他满意的点点头。
侧过身，韦谅重新开始看向手里的奏本。
从玛加东格的身上，韦谅对于处置吐蕃的局面，有了新的思路。
……
玛加东格跳完一曲舞后，见韦谅没有叫她停，而且他还在看着奏本，玛加东格也不敢随便的停下来，只能够继续跳。
一曲又一曲，一直到彻底累倒，瘫坐在地，她也没有半分的抱怨，只有一丝丝的委屈。
就在这个时候，韦谅出现在了玛加东格面前。
他低下身，将玛加东格抱了起来，然后抱到了床榻之上。
玛加东格靠在韦谅怀中，眼中满是欣喜的泪光。
韦谅将玛加东格放在床榻上，平静的看着她，等她缓过一丝力气，才说道：“继续跳，就在床榻上，继续跳，不要停。”
“好！”玛加东格脑海中一片茫然，身体用积攒的最后一丝力气站了起来，然后在床榻上再度跳了起来。
韦谅就站在一侧，他突然伸手，红色的亵衣被闪电般的解下。
紧跟着，帷帐落下。
……
黎明时分，晨光从帷帐之外透了进来。
韦谅习惯性的睁开眼睛。
他侧过身，看向躺在身侧的玛加东格，她的眼角还带着泪光。
昨夜在风停雨歇之后，玛加东格突然间靠在韦谅怀中哭泣了起来。
韦谅就这么抱着玛加东格过了一夜。
有的女子是这样的。
玛加东格更是如此，原本她还是在吐蕃高高在上的王后，现在吐蕃亡国，她成了韦谅的战利品，而且是韦谅向李世民夸功的战利品。
若是他人，自从玛加东格成为了韦谅女人的那一刻起，韦谅就不会允许她轻易出现在外人面前，更别说是为他人跳舞。
但李世民不同，他是整个大唐的奠基人，是百余年来，整个中原天下，最强大的人。
整个李唐百余年来，能够始终占有天下，都得益于李世民在贞观年间建立的那一套东西。
韦氏如今代唐而立。
他要彻底碾碎李唐神器在天下之间的最后一点威望。
文成公主的事情，会彻底打破李世民无敌于世的神话。
在吐蕃这件事情上，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韦谅会将舆论掀到最大。
同时，韦谅灭国吐蕃，在军功中，韦谅几乎已经可以比拟李世民，甚至有所超过。
这样，韦谅就能够代替李世民成为百余年来天下最强大的人。
不要以为这只是个虚名。
若是虚名无用的话，道德经也就不会将名字放在第一句了。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
连这一句话都不会读的人，也就不会有什么成就了。
将李世民从神坛上拉下来，然后韦谅取代他站在神坛之上。
这将是一个持续一年的大事。
到明年，等天下诸番同时为韦谅上尊号的时候，这件事情就会达到极盛。
那个时候，大唐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玛加东格在昭陵献舞祭祀，是韦谅在表示对李世民的尊敬，同时也是在为大唐送葬。
所以，玛加东格即便是成为了韦谅的女人，他也会愿意让他在李世民的陵墓献舞。
至于轩辕黄帝陵，那是韦氏的先祖。
玛加东格在轩辕黄帝陵献舞祭祀，就更说得过去了。
……
韦谅侧过身，看向睡的很沉的玛加东格。
右手探入锦被之下，轻轻抱住她，然后手指在她的脊梁上轻轻划过。
当你握住一个人的脊梁的时候，也就等于握住了她的一切。
玛加东格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随即她缓缓的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喃喃道：“陛下！”
韦谅笑了，手指从玛加东格的嘴角掠过，然后说道：“看样子，你是隐约明白了！”
“啊！”玛加东格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然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韦谅。
韦谅目光温柔，说道：“是这样的，朕的好几个妃子，就是这样受孕的，朕希望你也能早点怀上朕的子嗣，朕虽然为了大局不得不做一些事情，但朕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到最好……”
玛加东格忍不住动情地吻了上来。
同时，她紧紧地搂住了韦谅，恨不得将整个人都融进韦谅体内。
韦谅右手在玛加东格后背轻轻的划着圈，安抚缓和她的情绪。
许久之后，玛加东格红着脸，躺在韦谅怀中。
韦谅抱着她，带着宠溺得意的笑笑，然后道：“这一次回去之后，你就住到众艺台去，朕会挑选一百名年轻貌美的吐蕃女子住过去，你去调教她们祭祀舞乐，准备祭祀昭陵用……对了，你的女儿和庶女们也会住过去。”
玛加东格微微低身，道：“庶女和妾身没有关系的。”
韦谅一愣，随即满意的笑了。
“等到你怀孕之后，就搬到山池院去。”韦谅一只手放下去，落在了玛加东格平坦的小腹上，认真的说道：“在此之前，朕会多召你侍寝的，尤其是这三日，你要一直留在甘露殿。”
玛加东格惊讶的抬头：“啊！”
韦谅挑起她的下颚，然后霸道的吻了上去。
现在是春天。
春日清晨的甘露殿内外，满是春色。
……
二月二十三，帝后同出朱雀门。
皇帝西去金光门，迎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的灵柩入长安。
皇后东往兴庆宫，在兴庆宫迎接二位公主的灵柩入兴庆宫。
御乘在长安大街上缓缓前行。
即便是有金吾卫警戒四周，但依旧有大量的长安百姓出现在长街两侧。
比平日皇帝出行还要多上许多许多。
而且多是素色衣裳，神色肃穆沉重，一些妇人的眼角还带着泪水。
韦谅坐在御乘内，放下侧帘，看向跽坐在左侧的田神功道：“这么多年来，哪怕不算世仇，这一代人，他们的父母叔伯，宗族子弟，内外亲眷，有多少人死在吐蕃人手上，又有多少人被吐蕃掠夺，若是算贞观以来，就更多了。”
“是！”田神功躬身点头，说道：“所以陛下灭国吐蕃，才为世人推崇无比。”
韦谅神色严肃起来，说道：“风声已经发酵起来了吗？”
“是的！”田神功认真点头，说道：“长安城中，陛下功业已经超越太宗皇帝的说法，已经逐渐为多数人接受。”
“将吐蕃类比突厥，将南诏类似高句丽，大唐开创了安西四镇，但是朕却平定了整个西域，太宗灭了薛延陀，朕灭回纥，其他吐谷浑契丹一类的小事就不用提了。”
韦谅抬头，说道：“太宗皇帝平定了天下，朕平定了安史之乱和江南叛乱。”
“太宗皇帝安定了天下，陛下也安定了天下，而且现在大乾可比贞观年间要强盛太多了。”田神功认真躬身，神色诚挚。
“但是大乾是建立在大唐的基础上的。”韦谅平静的看着田神功。
田神功摇头，道：“但大唐也是建立在大隋的基础上的，甚至现在还有种说法，是大隋的粮仓够供天下五十年，而且，这还是太宗皇帝原话。”
“计天下储积，得供五六十年。”韦谅摇头，说道：“太宗皇帝的意思，大概率是假如天下的粮仓丰满，那么天下财富，可以供天下官员赋税五六十年，而且仅仅是官员赋税，军中都算不上，更别说是百姓了。”
田神功顿时恍然，说道：“原来如此。”
“但是从前隋的粮仓建设，其实也足见前隋的财政丰盈，不然也不至于能够支持杨广造大运河，三征高句丽，三巡江南，还有更多的奢靡享乐。”韦谅叹息一声，说道：“但可惜，这些在隋末全部耗光了。”
韦谅停顿，补充道：“天下财政支出有多可怕，我们自己是知道的，尤其是灾年。”
“是！”田神功赞同的点头，灾年，能够支持一年多，就已经是运气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