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目光坚定,成竹在胸:“算算时间,翼德也该赶到上庸了。让他接管防务,孤会很放心。”
法正吐出一口浊气,神色愈发凝重:
“房陵太守蒯祺,不幸被子度的士兵所害。后来,关公向上庸求援,又遭受子度拒绝。我清楚子度的秉性,宽厚地对待他,才能得到他的忠心。张将军这时候抵达上庸,很容易激化矛盾。”
齐野看向筹画的法正,不禁感慨:
“法正在我心里就是对比郭嘉的存在,生不逢时。如果刘备多拥有法正十年,真的会有其他的结局。天不假年,奈何。”
王甫哼了一声,带着淡淡的不屑:
“孟达还敢造反不成?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过是有些小心思罢了。”
法正瞟了王甫一眼,眼神不善,带着警告。再怎么说,孟达都是他的好友,当初他们一同入蜀,感情深厚,情同手足,怎么能容忍他人诋毁!
他心底隐隐有同样的猜测,可也只是猜测而已,不敢确定。汉中王完全有机会和实力挽回,只要处理得当,未必不能化解。
齐野嘿嘿一笑:“就是法正这家伙眦睚必报,天蝎座来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他,记仇得很。”
王甫敏锐地感受到了些许敌意,心头一凛,没有争辩的意思,默默地承受着,低下头去,假装在看地图。
武圣冷不丁睁开眸子,目光扫过全场,场内瞬间冷肃,所有人的气血都加快淌动。
法正神色微变,收敛了很多,又看向主公一眼,很快转开。目光渐渐复杂,欲言又止。
汉中王有什么事,都会找自己商量,唯独在关公的问题上,选择了保密、疏远,从不与他提起,仿佛有意隔着一层。
法正不理解,也正因为这份不理解,让他始终保持对关公的敬重,不敢有丝毫怠慢,敬而远之。
王甫心中暖流涌动:“君侯护着我呢!”
刘备觉察到气氛不对劲,沉声问道:“二弟,你怎么看?魏军南下,江东虎视,当如何应对?”
齐野心里苦:“为什么皇叔总是能从人群中,找出最帅的那一个?”
武圣眸子威肃:“先击败魏军,再回头收拾江东鼠辈。”
齐野心转惬意,颇有苦中作乐的姿态:
“很难从江东鼠辈身上,刷到满意的经验了,正好用魏军补上。曹仁送经验,不要白不要。”
刘备内心欣喜,暗忖:“果然是尊上,这份气魄,天下无双。”
法正懵了又懵,不可思议:“说的好轻巧,真不把二三十万敌军放在眼里了?”
王甫信服,悠然自得:“君侯,要发威了,我在江陵享福就够了。跟着君侯,从来不愁。”
武圣字字铿锵,强调:“麦城对于我而言,意义重大,必须夺取回来!”
刘备心神凛然,尊上都发话了,没什么可议的了。他重重点头,沉声道:“好,听二弟的,夺回麦城!此战,必胜!”
齐野宣告:“新手村沦陷,是对玩家最大的挑衅。这口气,必须出!曹仁,你给我等着!”
刘备开始布局:“荆州的兵马,严重不足。孤会强令成都,最快派来援军。”
亲自抵达江陵,他才清楚地明白,荆州的不容易。四战之地,曹魏、东吴都觊觎。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二弟北伐襄樊,逼得曹操几欲迁都?
这个铁血的汉子,自己顶了这么久,要大哥有何用?
刘备铁了心,要支棱起来,不再做一个没用的大哥。
伊籍脸色大变,震惊道:“大王,不春耕了吗?蜀中百姓怎么办?春耕误了,一年收成就没了。”
刘备嘴角微扬:“孤相信孔明,会安排好蜀中的政务。有他在,孤放心。春耕、援军,他都能兼顾。”
齐野面色同情:“苦逼的诸葛亮,苦逼的打工人,又要加班到天亮了。原来诸葛亮的‘亮’,是天亮的‘亮’。”
武圣霸气凛然:“何须援军!给我一支骑兵,足够了!”
刘备为难,低声道:“云长,骑兵向来精贵,整个蜀中都凑不出五百骑编制。曹魏骑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百骑能顶什么用?这不是闹着玩的。”
武圣斩钉截铁:“一百,我只要一百,多一个都不要。”
刘备重重点头:“好!我把斥候、亲卫骑兵,都安排给云长!一个不少,全归你调遣!”
法正懵了,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一百骑,能干什么?虎豹骑可是天下骁锐,上千具装,这……这不是送死吗?”
他知道关公很强,可也不能,这么离谱吧?这已经不是强了,这是疯了。
百骑迅速集结,旗帜鲜明,战马雄武地嘶鸣。
武圣一展大氅,威压四方。
齐野精神大振:“爽了,这就是做任务的感觉,玩游戏做任务就是得劲!一百骑兵,够了!”
刘备上前,目光深沉:“云长,一切小心!”
武圣双眸炯炯,盯着刘备:“说起这个,我更担心一件事。”
刘备好奇:“什么事?”
武圣盯着他,心头凝重:“大哥,你不会趁我出兵,自刎归天吧?”
刘备嘴角抽搐,憋着苦闷,哭笑不得:“汉室还没有复兴,不敢委屈地死去!云长放心,我不会再犯傻了。”
齐野撸起袖子:“上次的遭遇要是策划的彩蛋,我非得弄死他不可,吓死我了。”
第132章 帝国老农的威慑
齐野豪气冲天:“众所周知,当神亮出血条时,那么就是把他拉下神坛的时候。开砍,开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老将驰骋而出,皓首苍髯,刻面风霜,背后挂着劲弓,中气十足:“关公且慢!”
武圣勒马,目光平静,淡淡问道:“可有什么麻烦?”
刘备通体一震,心中翻江倒海,差一点感动哭死。
尊上真的太正直了,逢人就问有什么麻烦。
这天下,哪来那么多麻烦?他这是把天下人都当成自己人了。
黄忠爽朗大笑,抱拳道:“关公,加老夫一骑如何?老夫尚能杀敌,弓马不逊少年!”
武圣冷冷回应:“关某,不与老兵为伍。”
黄忠霸气凛然,一拍胸脯:“定军山前,老夫斩夏侯渊,名震敌国!难道还不能证明老当益壮吗?老夫这把年纪,还能拉三石硬弓!”
周仓望着老将军,啧啧称奇:“肌肉鼓胀,不比年轻人差呀!这身子骨,比我都结实,老将军真是宝刀不老!”
关银屏明眸善睐,向往、崇拜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老将军一样,陷阵斩将?”
沙摩柯挠着头:“汉室多大将,没想到一个老头,都能阵前斩将。我要出头,实在太难了!汉室老将一个比一个猛,我什么时候才能超过他们?”
齐野纠结:“队伍刚好一百骑,多一骑,效果就不灵了。照顾周仓、关银屏、沙摩柯,我都需要分出去很多精力,再多一个糟老头子,管不过来,这游戏指挥太难了。”
武圣沉声道:“沙摩柯,出列!”
沙摩柯挺了挺肌肉,昂首挺胸:“末将在!”
武圣看向黄忠,淡淡道:“老将军,关某也不欺负你,对决沙摩柯,你能十招内取得优势,就让你加入。”
黄忠仰天大笑,白须飘动:“哈哈哈哈,老夫这是被小觑了吗?当年定军山,老夫可是一刀斩夏侯渊!”
汉军见识过黄忠的勇武,大刀无坚不摧,连夏侯渊的头颅都能砍下。
现在看到老将军受委屈,他们心里也难受,议论纷纷。
“我承认关公很强,老将军也不差啊,怎么可能打不赢一个蛮子。老将军可是斩了夏侯渊的人,一刀毙命!”
“蛮子年轻气雄,僵持下去,老将军很可能不是对手。十招取得明显优势,老将军定有把握!老将的经验,可不是蛮子能比的。”
沙摩柯策马而出,铁蒺藜骨朵在手中挥舞,虎虎生风,威风飒飒。
下一息,他懵逼了,又试了试,好像铁蒺藜骨朵变轻了!
原本沉甸甸的兵器,此刻竟轻若无物,挥洒自如。
齐野心里门清:“神气御骑的‘飞将技’加成,提升了沙摩柯的攻击力和体力,作弊的感觉,真是妙哉,加成太爽了。”
黄忠行礼结束,飞马前冲,如一道闪电,大刀威横:
“正面突袭,很容易被格挡。”
侧斩凛凛,无双破空,呼啸而至。
沙摩柯举骨朵格挡,心头一凛,脸色微变:
“不好,侧斩只是佯攻!”
黄忠变招前压,竖劈而下,势不可挡,刀光泰山压顶!
铛!
沙摩柯气力雄厚,抬手招架,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黄忠虎目圆睁,脱口而出:“蛮子,力气这么大!”
双手横斩,横扫千军,带起呼啸风声!
砰!
铁蒺藜骨朵失衡,沙摩柯身形一晃,险些脱手。
瞬间,黄忠斩刀轮至,刀光直取面门!
沙摩柯青筋暴起,虎吼一声,抬手招架,骨朵横档,硬生生架住这一刀!
黄忠竖劈侵掠如火,刀势如涛,力劈华山,眨眼间刀口一转。
奇袭的横斩被精准巨力招架,金铁交鸣,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汉兵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这蛮子的力气太大了,老将军都劈不动他!”
十招下来,不分胜负,两人勒马而立,相视一笑。
沙摩柯抱拳,满脸敬佩:“承让了!”
刘备眼中放光:“真,绝世雄将也!”
黄忠收刀,捋着白须:“好一员猛将,下次一定战个痛快,老夫好久没打得这么过瘾了!”
沙摩柯惭愧:“老将军再年轻几岁,我挡不住十刀,今日是侥幸。”
黄忠爽朗大笑:“抬举了!好好跟着云长,建功立业,老夫看好你!”
沙摩柯重重抱拳,热血沸腾,激动得说不出话。
刘备上前,目光诚恳,温声道:“贵族帮扶汉室的情义,备铭记于心。他日功成,必有厚报。”
沙摩柯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利索:“大王言重了,言重了!”
武圣一抖缰绳:“出发!”
一百铁骑,汹汹踏过平原,如洪流奔涌,摇山振岳。
齐野回头望去,身后有一骑追了一段距离,停马在坡上,远远眺望,孤零零的身影立在天地之间。
视野开阔下,皇叔袖袍凌风,衣袂飘飘,和壮阔山河融为一体,如一幅水墨画卷,苍茫而悠远。
无尽的绿意包裹,山野如洗,草木葱茏,春风吹拂,万物复苏,天地间一片生机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