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汉军距离上庸还有数十里,暂且安营歇力。
篝火点点,人困马乏,一片寂静。
张飞畅快喝酒,一碗接一碗,酣睡过去,一时间鼾声如雷。
兵戈铿锵的声音,突然在营地里蔓延,刀剑相击,杀声隐隐,越来越近,让人感受到一股惊心动魄的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
张飞瞪大虎目,凌厉的气势汹汹而起,一把抓起丈八蛇矛:“发生了什么?”
范疆连滚带爬冲进来,惊惶大喊:“将军,有叛军袭营!到处都是人,四面八方都是!”
张飞青筋凸起,一把揪住范疆衣领:“怎么回事?”
范疆懵逼,结结巴巴,嘴唇哆嗦:“不知道……末将也不知道……突然就杀来了……”
张飞一脚踹开范疆,厉声喝道:“废物,要你有何用!”
整个营地都爆发了,乱军交战,火光冲天。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飞挺矛怒目:“鼠辈,燕人张翼德在此!”
汉军士气大涨,人人振奋,热泪盈眶,齐声高喊“将军”“将军”。
此起彼伏,成为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右将军张飞勇武冠绝天下,长坂坡据水断桥,一人喝退曹军百万,战张郃于宕渠,威震八荒,号为万人敌,谁人不知?
他的出现,瞬间稳定了军心。汉军溃兵止步,人人回身死战,士气如虹。
叛军脸上,流露出震撼的神色,身体僵硬,血液难淌,胆寒心怯。
张飞手执战矛,身上散发着冷厉的煞气,虎目扫过四方:
“随某突围!”
张飞化作毁灭一切的力量,丈八蛇矛横扫四方,血肉横飞,带着三百人拼死突围,身后追兵不断,如潮水般涌来,杀声震天。
汉军危急之下,占据一座险峻山头,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准备殊死一搏。
张飞横矛威立,虎目圆睁,身上煞气如实质。
天亮,晨光熹微,山雾缭绕,孟达出现在山脚下,仰头望着山头,高声喊道:
“张翼德,何苦冥顽不灵呢?”
张飞瞠目横矛,鸟雀惊飞:
“孟子度,你敢背叛大汉!”
孟达歇斯底里,面目扭曲:
“自我麾下失手害死蒯祺,你们处处针对我。我不寻一条生路,难道要等死吗?”
张飞嘴角轻蔑,厉声质问:
“你投靠了谁,曹魏吗?”
孟达心神微微一震,云淡风轻:
“魏王已派来援军,申耽、申仪都已投降,你没有活路。投降,我保你不死。”
张飞爽朗大笑,虎威一震:
“孟达贼子,好不知羞,说出这样狂妄的话!”
汉军怒吼,气势滔天,人人握紧兵器:
“宁死不降!宁死不降!”
孟达脸色铁青,挥手令下,声嘶力竭:
“进攻!”
张飞一夫当关,横矛阻在山道上,爆发着无穷的力量,如天神下凡,一人当千,杀得叛军鬼哭狼嚎。
叛军进攻一天,损兵折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都没能拿下山头。
孟达咬牙切齿,下令撤退,灰溜溜地走了。
张飞叮嘱范疆、张达,不容置疑:
“做好防备,不得松懈,睁大眼睛守着!”
范疆、张达身躯疲惫,齐齐应声:“遵命!”
张飞坐下,舔了舔嘴唇:“有没有酒?”
范疆口舌苦涩,为难道:“将军,乱军中,真没法拿酒。”
张飞一把抓住范疆衣襟,作势要打,怒目圆睁,好半晌叹了口气,松开手:“算了。”
叛军设栅,层层封锁山头,水泄不通,连飞鸟都难以出入。
山上没粮,汉军饿得浑身无力,腹中空空,却仍咬牙坚持。
他们倚着山石,握着兵器,不敢合眼。
夜里,山下传来激斗声,人语马嘶乱成一团。
张飞果断起身,横矛在手,虎目生光:
“随俺突围,杀出去!”
汉军目光沉定,如暴风雨前的乌云,随时爆发恐怖的力量。
人人握紧兵器,蓄势待发。
张飞一马当先,丈八蛇矛横扫,杀得叛军措手不及,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一彪人马冲来,旌旗招展,汉室旗帜在火光中格外醒目,如黑夜中的明灯。
张飞声如巨雷,势如奔马:“何方鼠辈,报上名来!”
刘封热泪盈眶,策马奔来:“叔父,是我啊,刘封!”
张飞警惕,横矛在手,厉声喝问:“你也投奔了曹魏?”
刘封悲愤哽咽,泪水夺眶而出:“汉中王待我恩重如山,怎么敢弃父投敌!”
张飞喝问:“上庸,到底怎么回事!”
刘封抹了把泪,泣血上奏:
“魏使劝降了孟达,孟达又拉拢申耽、申仪,孤立我一人。他们劝我投降,我没有答应。听说叔父被困,我立马带人来援!”
张飞彻底信任,重重点头,豪情万丈:“好,随俺突围!”
叛军汹涌而来,从四面八方包围,黑压压一片。
孟达嘴角挂着冷笑,戏谑喊道:
“我就知道,刘封你会来,早设下天罗地网等你,正好一起收拾了!”
张飞无边的气势蔓延,整个荒野都能感受到他的咆哮、呐喊,如雷贯耳,连大地都在颤抖。
汉军战意滔天,人人死战,一路杀敌,鲜血染红山道。
奈何敌众我寡,黑压压的叛军如潮水般涌来,杀之不尽,层层叠叠。
刘封散发着狂暴的战意,双目赤红:“叔父快走,我来断后!”
他本姓寇,长沙人,刘备养子,勇武过人,随军入蜀克益州,助孟达取上庸,封副军将军驻守。
又怎会惧敌。
孟达蛊惑:“刘备弃你,让你驻守小城。关羽恶你,欲置之死地,你还为汉室拼命吗?”
刘封歇斯底里:“贼子,怎敢误我叔侄之义,又间我父子之亲,使我为不忠不孝之人也!”
孟达大怒,脸色铁青,两阵对圆,刀枪并举,杀气腾腾。
刘封愈战愈勇,杀得叛军人仰马翻,以刀指骂:“背国反贼,怎么还不去死!”
孟达咬牙切齿,扯着嗓子怒道:“汝死已临头上,还自执迷不省!”
两军厮杀震天动地,兵刃交错,尸血飞溅。
申耽、申仪引军接应孟达,合兵围困刘封,叛军黑潮四面围合。
刘封挺刀冲入敌阵,挥刀纵横,寒芒起落间连斩敌兵,惨叫四起。
他硬生生劈开血路,麾下两百死士持戟挥刀紧随突进,杀得叛军连连溃退。
刘封怒喝震天,双目圆瞪:“且叫尔等鼠辈,见识大汉将士的威风!”
叛军被刘封不要命的威势震慑了心神,下意识的犹豫了片刻,然后猛烈的碰撞紧跟而至。
刀砍枪刺,血肉横飞,推进的队伍厮杀出一片血路,延绵着朝前方不断延伸而去。
荒野慌山尸横遍野,惨叫连连。
刘封撕心裂肺,发出来自心底最野蛮的吼叫:“杀!”
麾下齐佑,拼死突围,以命相搏,助刘封夺马而走,一路狂奔。
夹石谷地内,芦苇荒草密不透风,沉沉夜色即将褪去,天际露出一丝微弱的鱼肚白。
骤然间,山谷两侧杀声雷动,叛军预设的伏兵如同鬼魅般突起!
冷森森的长钩与套索破草而出,刁钻无比地直取马蹄。
坐骑受惊狂嘶,瞬间失蹄,刘封只觉身形一颠,重重摔落在泥泞中。
他挣扎欲起,却被周遭蜂拥而至的叛军死死压住,刀枪剑戟抵住要害。
刘封纵然勇武过人,此刻也已是动弹不得,最终束手就擒。
孟达欲劝降,满脸得意。
刘封厉声骂道:“我与汉中王誓同父子,忠诚汉室,岂降汝等逆贼!”
孟达知其不可屈,遂命推出,斩首。
申耽望着刘封的尸身,摇头耻笑:“这辈子,我没见过这么愚蠢之人。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偏要寻死。”
申仪踢了踢地上的甲胄,附和道:“今日,不是见识到了吗?”
第140章 百骑劫城,斩孟达
武圣带着百骑,驰骋风电,频频围猎宗贼,迅猛地练兵。
神出鬼没的百骑,战力恐怖到令人发指。
宗贼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渐渐望风而逃。
越来越多的“宗贼”“山民”,走出深山,拖家带口,编入户籍,成为大汉百姓。
田野渐兴,炊烟袅袅,百业待举,欢声笑语。
王甫乐呵呵地接纳,红光满面:“享福了享福了,大家一起享福,盛世迟早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