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39节

  张昭鄙夷至极,曾因看不惯吴侯荒唐,愤然离席,与吴侯闹得极不愉快。

  武圣语气舒缓:“自赤壁以来,先生在江东的日子,怕是并不好过吧?”

  张昭脸上的愁苦释然,轻叹道:

  “生逢乱世,江东百姓朝不保夕,颠沛流离。老夫能苟活至今,保全张家血脉,心满意足,再无其他奢求。”

  齐野吐槽:“老家伙主张降曹不假,可一生心系百姓,敢直言劝谏孙权,倒也有几分值得称赞的风骨。”

  武圣语气郑重,给出承诺:

  “汉军入城,军纪严明,绝不会纵容兵卒前来叨扰张府,你尽可安心。”

  张昭闻言,对着武圣深深躬身行礼:“老夫代张家上下,拜谢关公!”

  齐野轻声感慨:“乱世中,谁都不容易,大家都在苦苦撑着罢了。”

  武圣不再多言,转头沉声吩咐身侧的关银屏:

  “银屏,你即刻带着安民榜文,奔赴城内各处张贴,安抚百姓,稳定民心。”

  关银屏神色沉毅,躬身领命:“遵命!”说罢,便带着亲兵,手持榜文快步离去。

  随着汉军全面清剿残敌,建业城内的战斗渐渐平息,街巷间的厮杀声消散,百姓们闭门不出,城中渐渐恢复了安静。

  齐野略一思索,如今张昭答应出面安民,江东士族松动,没必要再单独前去拜见顾雍,徒增麻烦。

  武圣随即率领亲兵,直奔吴侯府而去。

  汉军将士分列两侧,军容肃穆,无一人敢擅闯惊扰,冯习已经将吴侯府彻底拿下。

  “君侯,属下刚刚掌控吴侯府,但晚了一步,孙登、孙虑两位公子,在府中护卫护送下,提前撤出了建业!”

  武圣沉稳追问:“可曾审问清楚,他们往哪个方向逃窜了?”

  冯习连忙回答:“属下审问过江东残兵,两位公子带着亲信,一路往吴郡而去,打算投奔驻守吴郡的朱治!”

  齐野心中了然,朱治乃是江东老牌将领,对孙氏忠心耿耿,此番两位公子前去,必定能得到庇护:

  “孙登、孙虑两位可是江东少主,绝佳的人质,绝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跑了。”

  麦城、江陵之战,齐野没少被威胁软肋,正好以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武圣眼神锐利,不容置疑:“骑兵整备,即刻追击,务必擒获两位公子!”

  汉军百骑迅速集结,武圣周身神气迸发,催动御骑术。麾下战马尽数步履轻快,四蹄踏风。

  他们身上的血气尚未凝固,甲胄、兵刃上还沾着敌人的血迹,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

  这是刚经历血战的印记,是横扫江东守军的赫赫凶威。

  战马通了人性,不住刨蹄,速度愈发迅猛,百骑风驰电掣朝着吴郡方向疾驰而去。

  铁骑滚滚向前,蹄声震天,烟尘弥漫数里,气势滔天。

  沿途躲藏的百姓,远远便能感受到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磅礴力量,纷纷紧闭门窗,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天际蒙蒙发亮,破晓晨光洒向原野,汉军百骑追上了逃亡的江东兵马车。

  骑士们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不断策马打转,一双双眼睛盯着车中孙氏公子,散发出贪婪而炽热的光芒,渴望立下不世奇功。

  马车中,年幼的孙虑看着骤然围拢的铁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缩在车厢角落不敢动弹。

  年仅十一岁的孙登,身为孙权长子,强压着心底的恐惧,伸手紧紧抱住弟弟,轻声安抚:

  “别怕,不要怕,没事的,哥哥在。”

  孙登自幼因生母地位卑贱,在江东宫中饱尝人情冷暖,后来被徐夫人抚养,日子才稍有好转。

  小小年纪的他,见识过世道险恶,心中慌乱却也要撑起兄长的模样。

  武圣周身威压席卷全场,丹凤眼冷睨着江东残兵,朗声喝问:

  “尔等败军,裹挟少主逃亡,时至今日,还不投降吗!”

  数千江东护兵明知不敌,仍为护两位公子周全悍不畏死地嘶吼着。他们齐心协力朝着汉军铁骑冲杀上来,欲要拼死突围。

  武圣眼神一冷,手提偃月刀,径直冲入敌阵。刀光砍瓜切菜,杀得江东兵卒纷纷倒地。

  不过片刻,便将冲上来的敌军清扫一空,浓郁的血腥气笼罩荒野。无数断臂残肢绵延铺设,触目惊心。

  周仓策马至车前,厉声喝道:“竖子大胆,还要君侯亲自来请你们吗?”

  车厢内,孙登强行压下心头恐惧,收起方才的怯懦,扶着车辕缓缓走下马车,对着武圣躬身行礼:“参见关公。”

  武圣眸光微凝,沉声道:“随我回建业。”

  孙登抬头,眼神异常坚定:“登有一个心愿,还请关公成全。”

  周仓怒喝:“你区区一个孩童,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敢提条件!”

  孙登挺直脊背,语气决绝:“如若关公不允,登宁愿死在这里!”

  齐野操控着视角,点击孙登的人物建模,弹出一行心里话:

  “江东儿郎,绝不能曝尸荒野,我要为他们好好安葬。”

  武圣看着眼前十一岁的少年,朗声道:“比你爹孙权,有骨气,某答应你!”

  孙登连忙躬身,哽咽道:“登希望能让那些战死的忠勇将士,尽数入土为安,不再曝尸荒野。”

  说罢,他转身走向战场,牵着年幼的孙虑,一起拖拽江东士卒尸骸。

  小小的身躯,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毅。

  武圣抬手沉声吩咐:“周仓,率人去帮他们。”

  “遵命!”周仓领命,立刻带着亲卫上前协助。

  武圣手持偃月刀,凌空一挥,刀光凛冽,狠狠劈向地面。“轰”地数声巨响,尘土飞扬,一个巨大的深坑应声而出,作为安葬将士的墓穴。

  孙登对着武圣深深一拜,感激涕零:“关公大恩大德,登没齿难忘!”

  齐野感慨:“这孩子比他爹孙权有礼貌多了,真是个好孩子,留着到底会不会有后患?”

  关羽沉厉:“尊上,要斩草除根吗?”

  齐野淡淡摇头:“算了,眼下江东初定,大势渐趋平稳,等这孩子长大天下也一统了,关公的大刀不斩老幼。”

第162章 昏头的孙权

  晨曦纵横苍茫云层,降下万丈金辉洒在江东大营上。孙权望见东升的太阳,胸口骤然一紧,窒息感汹涌扑面。

  每当天光出现,那种四面楚歌、逃无可逃的狼狈,像一记记耳光抽在脸上,让他觉得自己活成了天下人的笑话,滋味钻心刺骨。

  就好像有人大声告诉他:你应该在洞里。

  案上公文堆积,无一例外,全是噩耗。建业危急、军心涣散、民心浮动,没有一条消息能让孙权稍缓一口气。

  “至尊,陆都督急信到了。”是仪捧着书信,躬身呈上。

  孙权袖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狠一把心伸手夺过信笺,匆匆扫过几行,脸色骤变:

  “我拨他重兵,是让他驰援建业!他为何死咬着州陵、沙羡不放?为何,为何!”

  愤怒的咆哮声在营内回荡,是仪默默向后退了一小步,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扯,眼底幽暗更深。

  孙权强压怒火,重新逐字琢磨信中文字,摸清陆逊真实意图。

  武圣天下无双,陆逊不敢轻易回援。唯有以攻代守,用离间计牵制汉军。

  “堂堂江东,竟无法正面抗衡关羽,只能靠旁门左道、诡诈计谋勉强支撑。”

  孙权望着刺眼的日光,根本无法适应,浑身颤抖。

  他不甘心,绝不甘心一败涂地。

  “至尊,息怒啊。”是仪躬身劝慰,生怕孙权怒火攻心,乱了方寸。

  孙权反复摇头:“我没怒,我一点都没怒,我很冷静。关羽一骑当千,败给他不冤。”

  是仪倏地抬头,看到通红的眼眶、紧绷的下颌,不敢再多言,顺势不再劝谏,根本不敢忤逆孙权的心意。

  营内陷入沉寂,孙权静静躺在苇席上,拖着下巴沉吟。

  当年父亲横扫黄巾、讨伐董卓,孤军奋战威震天下,何等英雄气概。

  兄长以玉玺换得精兵,转斗江东六郡,横扫群雄,可谓天下无双。

  孙权一生,最大的志向便是超越父兄,成就不世霸业。

  兄长临终都未能讨伐江夏、斩杀黄祖,他圆满做到了。

  他苦心经营,将江东六郡不断扩张,拿下交州、荆南,端的是意气风发。

  如今,江东连小小的公安都无法攻克,麾下十几万大军,抵挡不住关羽一路孤军,后方建业更是一败涂地,祖宗基业摇摇欲坠。

  一次次惨败,孙权如何能甘心!

  “是我命不好,偏偏遇上了一尊绝世武圣。子羽,你再仔细看看陆逊的书信,细细谋划,此事到底能否成事?”

  是仪仔细地看了看书信,沉吟数息:

  “至尊,若依陆都督计,精心筹谋,步步为营,定有胜算。”

  “胜算?”孙权一声苦笑,“子瑜前后去了三趟江陵,费尽心思,连刘备的面都未曾见到,离间计从何谈起!”

  他越想越是痛苦,往日所有的挫败、不甘、屈辱尽数涌上心头,眼眶熏红。

  是仪肝疼、胃疼、心疼,思虑再三,低声献策:“至尊,不如……派刘季玉试一试?”

  孙权猛地抬头:“他?一介落魄帝胄,真的能行吗?”

  吕蒙偷袭荆州,顺手将落魄的刘璋救出,江东对刘璋有收留大恩。

  是仪正是看准这一点,才向孙权进言:

  “刘备强夺同宗基业,自立为汉中王,行事不厚,心中存有亏欠。刘璋想要求见刘备,远比旁人容易。”

  孙权腮帮子紧紧绷起,沉声应道:“善!”

  是仪继续道出关键难题:“刘璋性情懦弱,断然无法施行离间;诸葛子瑜,也并非最佳执行。使者人选,是成败关键。”

  眼下江东生死存亡,机会仅有一次,孙权绝不能错失。

  有那么一刹那,他回到赤壁决战前夕,挥剑削案。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意气风发,立誓抗曹的决绝称得上无双。

  而今困境当前,孙权想复刻当年的自己,目光一厉,脱口而出:“我亲自去!”

  “至尊,万万不可!”是仪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君主身系大国安危,岂能亲身涉险。

  孙权四肢沉甸甸的毫无力气,眼眸孤绝:“我,别无选择。”

  曹操指望不上,江东群臣中陆逊年轻没有成长的机会,还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

  张昭固守无方,一问就投,根本靠不住。

  孙权翻遍朝野,竟找不到一个能托付要事的人,能信任的,唯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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