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砀望着城墙上守军面无血色、军心涣散的模样,不由得心潮澎湃:
“君侯威名震慑天下,不过片刻,就让守军彻底动摇,实在是霸气无双!”
曾夏握紧手中兵刃,急切请战:
“君侯,不必跟吴狗多费口舌,末将愿率先锋登城,拿下番禺县!”
齐野盯着游戏界面,时刻警惕:“眼下汉军士气高涨是好事,但不顾城池防御盲目先登冲锋,可不是明智之举。”
武圣抬手轻轻一摆,自有一股镇压一切的磅礴气概,止住了所有兵士的请战的意志:“不必。”
短短二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汉军瞬间肃静。
孙绍等人,直接被神威压得喘不过气,脸上都是绝望。
武圣青袍随风飒飒,衬得周身神威愈发凛冽。他猛地一抖缰绳,马腹紧收,坐骑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化作离弦箭,朝着城门狂飙突进。
极致的霸道,极致的强横。
青影裹挟着千军万马的气势,扑面而来的瞬间,城头上的守军感受到一股无形重压当头罩下。
那是历经百战淬炼出的无双煞气,比兵刃汹涌,比坚甲威沉。
不少守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双腿一软,竟控制不住匍匐在地,心神被震得几欲碎裂,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无。
“放箭!快放箭!”卫旌牙根咬紧,强撑着惧意高声下令。
城上士卒如被施了定身咒,肢体僵硬,根本无法做出有效行动。
武圣镇压神魂的气场,让他们连抬手拉弓都成了奢望。
“且慢!”沉稳的声音陡然响起,步骘快步上前,抬手拦住了卫旌。
卫旌急得满头大汗:“使君!等武圣冲到城门下,咱们拿什么阻挡!”
“我来阻挡。”步骘面色平静,眼神异常坚定。
“你不过血肉凡胎,如何能挡武圣神威!”卫旌急得直跺脚。
步骘语气笃定:“相信我。”
多年的挚友信赖,让卫旌别无选择,只能咬着牙应道:“好!”
军令下达,守军如释重负,浑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他们方才如坠冰窖,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现在堪堪找回几分行动力,暗自庆幸步骘军令及时。
武圣风驰电掣,冲到近前。他横握偃月刀,刀身映着天光。
一声暴喝响彻天地,雄浑刀势裹挟着浩瀚战意,如凶龙出世,咆哮着劈斩而下,仿佛能横推整座城墙。
一刀势破千钧,气冲斗牛。
天上的白鹤被惊天刀势惊得倒卷羽翼,唳声连连。
“轰”地一声巨响,武圣威压万千的一刀,正中城门。
厚重的木门崩塌碎裂,被生生劈开一道巨大豁口,裂痕蔓延至整扇门板,轰地倒坠。
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浮现出浓浓的震撼,连呼吸都停滞。
武圣一刀的威力,太过恐怖,仿佛真的是神明降世,无可匹敌。
步骘从极致震撼中回过神,高声呼道:“关公,且慢!”
江东子弟心头震惊,满脸不敢置信。
武圣一刀破城,威势惊天动地,竟还有人敢出言阻拦。
众人无不叹服,不愧是坐镇一州的刺史,胆识过人。
武圣勒住战马,偃月刀冷冽指向城头:“你要与关某单挑?”
步骘语气恳切:“外臣步骘,不敢与君侯为敌,愿率交州军民,请降!”
武圣眉梢微挑:“你要归降关某?”
“恳请君侯止戈。”步骘神色凝重。
武圣神威无可抵挡,负隅顽抗只会让岭南百姓深陷战火,唯有投降,方能保全满城生灵。
孙绍勃然大怒,厉声呵斥:“步骘!你到底有没有骨气!关羽杀了你妹妹,你竟还要向他投降!”
武圣眸光一沉,周身煞气暴涨,宛如开天辟地的魔神,冷喝一声:“聒噪!”
他隔空挥出一刀,天地瞬间色变,狂风骤起。刀气直扑城头,瞬间将孙绍斩杀当场。
武圣目光再度投向步骘:“现在,你还投吗?”
步骘缓缓俯首,彻底臣服:“愿降!”
卫旌双眸震骇,厉声嘶吼:“步子山!你的气节呢?!”
武圣双目威烈,煞气瞬间狂卷。
卫旌浑身骨骼发颤,四肢不受控制地发软,冷汗涔涔而下。
他心知肚明,方才武圣一刀破城,神威震彻心脉,自己绝无可能承受得住偃月刀的正面劈砍。
更何况,方才刀锋未加孙绍公子身,竟已凭余波将其斩杀。
自己血肉凡胎,在武圣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步骘连忙躬身:“恳请关公,高抬贵手,饶卫长史一命。”
关羽眸色微动,缓缓吐出一字:“善。”
刹那间,压在卫旌身上的无形威压骤然消散,他浑身气息一松,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堪堪逃过一劫。
随后,汉军将士鱼贯入城,秩序井然,整个过程如在梦中,毫无阻碍。
曾夏难以置信地发问:“番禺城,就这样拿下了?”
吴砀凝望着神威凛凛的关羽,震撼道:“这,便是天人关公!”
汉军迅速接管城池,稳定民心。
周仓快步上前,抱拳汇报:“启禀君侯,探得有江东残兵逃向海边,乘船离去,”
步骘沉声判断:“必是吕岱无疑。”
武圣目光冷峻,霸气侧漏,淡淡道:“不必管他们。”
大军继续推进,如秋风扫落叶,横扫南海郡,继而强袭苍梧、合浦、郁林诸郡。
武圣一路所过,势如破竹,江东势力望风而降。
汉军声威,震彻整个岭南。
第172章 交趾士王来袭
交趾郡属东吴交州,治所龙编,地处今越南北部红河流域,平原广袤、河网密布,东临海、西倚山地。
当地多越人部族,民风慓悍,汉越杂居,农耕发达、盛产珍宝,长期受中原文化影响,又兼具岭南异域特色。
吕岱乘坐孤舟跨海,眺望远处渐渐清晰的交趾海岸,心底涌出难以言说的亡国悲伤。
南海郡破,公子孙绍被关羽斩杀,步骘率众归汉,江东在岭南的最后一点基业,彻底化为泡影。
他带着为数不多的残部,仓皇乘船逃亡,准备投奔交趾的士燮,争取一线生机。
中原战火连绵,九州鼎沸。交趾在士燮的治理下,宛如世外桃源。他精通经学,为政开明宽仁。
四十余年来,境内百姓富庶,安居乐业,无兵戈乱,无饥馑患。
无数中原士族、百姓为躲避战乱,纷纷南下交州。他们带来了中原先进的农耕生产技术,也将经学文化尽数传入大汉南疆,让交趾得以远离纷争,愈发繁荣兴盛。
中原避难士族袁徽,曾由衷赞叹:
“交趾士府君学问优博,深谙治政大道,生逢天下大乱,独能保全一郡安宁,数十年边境无战事,百姓不失业,所有前来避难的羁旅士人,皆蒙受他的恩惠。”
如今,吕岱亲眼所见,交趾百姓往来和睦,市井安定,全然没有中原与岭南诸郡的战火锋芒,一派太平盛景。
联想到江东沦丧,百姓流离失所,吕岱心中无尽悲凉。
随行的江东子弟,凝视着陌生的太平桃园,想到覆灭的江东故土,想到战死离散的同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恸,纷纷放声哀嚎。
他们曾是江东精锐,现在成了丧家犬,家国覆灭,无处可归,漂泊异乡。
吕岱握紧双拳,眺望交趾大地,踌躇满志。他定要率援军北上,光复疆土。
一行人舟车劳顿,风尘仆仆赶赴交趾龙编城。
吕岱顾不上休整,好好整理衣冠,递上拜帖,求见交趾太守士燮。
士燮八十四岁高龄,面色红润,端坐佛堂,伴着身旁沙弥的诵经声,静心礼佛。
香烟缭绕,佛唱喃喃,整套佛礼隆重、庄严。
待结束,士燮缓缓起身,请吕岱移步前厅。
宾主落座。
士燮语气平和淡然,开口问道:“吕使君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吕岱拱手深揖,急切道:“恳请明府出兵岭南,力挽江东倾颓,共抗蜀军!”
士燮身姿从容,衣袂飘飘,缓缓摇头:
“交趾承平四十余年,百姓安居,境内无战事。中原战火纷乱,路途又艰险遥远,实不宜卷入兵戈。”
吕岱心急如焚,连忙直言:
“明府有所不知,关羽仅率一支偏师,数千人马,一路横扫,杀至岭南腹地!”
士燮神色骤然一变,震惊地抬眸追问:
“你说什么?关羽孤军深入,杀入岭南?”
吕岱连声应道:“我江东主力尽数增援荆南前线,岭南守军兵力薄弱,军备空虚,根本抵挡不住关羽精锐,还望明府念在盟谊,出兵驰援!”
士燮眉头微蹙,淡淡开口:
“区区几千蜀军,江东偌大势力,二十万雄师,无法收拾?”
吕岱抛出重利,咬牙开口:
“荆南前线鏖战,江东主力大军实在不敢轻易分神回撤!若明府肯出兵,我家至尊愿将郁林、合浦两郡,划归士家管辖!”
士燮三子士徽冷笑一声,咄咄逼人:
“郁林、合浦两郡,是我士家治下疆土,何须江东赠予!”
吕岱面色一僵,劝道:
“公子何必如此戒备,当下共御强敌才是要事。”
士徽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要我士家出兵也可,再加南海、苍梧两郡!”
吕岱面露难色:“此事我当下无法做主,待击败入侵蜀军,我必定上奏至尊,商议割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