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想出这么好的破局办法,真是天才。”
齐野觉得自己又能肝了,肝出一个传奇武圣。
橘子追问:什么时候来临安?
齐野微笑着拒绝:“抱歉,我有女朋友了。”[图片]
橘子不满:人穷志短就算了,戟把也短?
齐野陈述了一句:“等我挣到钱。”
橘子释然:[求佛]高三那年很崩溃,感觉自己考不上清北,我妈也是这样在佛前为我祈祷,说我可以。
齐野一改颓丧:“等我挣到钱,在临安开一个最贵的包厢,让你唱奉先不可以。”
橘子嚣张不可一世:我都八十万粉丝啦,野子,你到底行不行?
齐野脸色一僵,又想起伤心事。橘子刚做账号那会儿,到处找人请教。他热心肠地传授了一些平台流量规则,还有剪辑的技巧。橘子的账号做起来了,他还在原地踏步。
天赋这种东西,命里没有是真没有。
第26章 橘子坑我
安全、舒适、无忧虑的圈子待久了,真会磨灭玩家的斗志。
齐野上网搜了搜“神行三国”的词条,弹出来的都是“谋定天下”的广告,下边还有“神行三国怎么没了”。
他点了进去,发现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游戏,没来由一阵恶寒。
现在的搜索引擎,真是越做越奔放了。想要的信息一个都没有,倒是搜索病例能弹出满满的医院广告。
是正经医院吗?就弹?
“游戏的保密工作做得越好,对我越有利。等通过内测,我要狠狠地挣到第一桶金。”
齐野将谈判的内容,都捋了一遍,用文档记录齐整。
做游戏小博主,需要自己剪辑,自己琢磨文案。
一路走来,养成了良好的职业习惯。
短视频刷多了,齐野年轻时也曾埋怨过父母,在改革前三十年没有赶上风口。直到自己满怀雄心壮志,加入到短视频的浪潮中,才知道里面的不容易。
下一代年轻人对现金的印象,和我们对粮票的印象是一样的。阶级愈发固化下,挣钱更加不容易。他们是否也会怪罪自己的父母,没有赶上短视频扭扭捏捏卖丑就能挣钱的好日子?
“我只需要坚定不移做自己喜欢的事,成与败都是天意。”
齐野打起精神,抱着最大的热忱和期待,继续游戏。
武圣眸光睥睨,盯着诸葛瑾:“东吴再加一千石粮食,关某便答应足下的提案。”
麦城有四千人口,保持百姓活食、守军饱食的状态,一千石粮食能坚持四五天。
要求,不算过分。
王甫感动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将麦城刮地三尺,粮食也只能维持七天左右。城内人吃马嚼,都是他在费心思。
君侯,总算是上心了。
赵累豁然开朗,暗忖:“君侯这一招应对,真是妙啊。”
诸葛瑾打着大义的旗帜,先声夺人。这种阳谋,最难应对。不管拒绝还是答应,都会落入下风。
如今峰回路转,武圣一句话,将节奏掌控回来。
伊籍心神震颤:“君侯,开辟了一条新的路。”
诸葛瑾不是说得大义凛然吗?要是连一千石粮食都不肯给,说明俘虏交换本身,是一场精明的“算计”。
武圣神态安然,呷一口清茶,静待回音。
诸葛瑾胸中,藏着千般说辞。奈何最开始,把话说得太满了,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他是聪明人,知道关公有下一句话等着呢。
亡灵不要安息了吗?生者不要慰藉了吗?
讨价还价,终究是占不到便宜。所幸诸葛瑾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蒋钦、韩当的死,给江东的冲击实在太大,士心动摇。
让他们得以安葬,是至尊的意思。
真惹怒了关公,一介女流之辈,未必能改变一场战局。
乱世,何其凉薄。
诸葛瑾从民坠涂炭的徐州逃出来,孤身侍奉继母一路颠沛南下,最清楚不过。
“善。”
齐野等了数息,听到了一句最简的答复,心里微微有些失望。
诸葛瑾的胸襟、气概、谋略,非是等闲。
反倒显得武圣,斤斤计较了。一千石粮食,堂堂武圣也好意思开口,不是穷途末路了是什么?
“橘子,坑我,特么,要少了,我真该,变通呢。”
齐野追悔莫及,他应该开口一万石,给诸葛瑾一个暴击才对。
看着诸葛瑾处变不惊的模样,谁不来气。
双方友好交换意见,决定现在由诸葛瑾带走蒋钦、韩当的首级。回营后,他立即释放俘虏。
一行人来到城墙,神情肃穆。
赵累看向撑着头颅的竹竿,吩咐:“放下来。”
“且慢。”
诸葛瑾喝止后,命随从准备猪肉、醇酒,摆满祭案。他先把酒洒向地面,祝祷:
“公弈忠勤,忘私奉国。今东吴得安,公志在焉。瑾谨代至尊,谢汝清风!”
守军觉得不妥,纷纷望向关公。只等一声令下,就掀翻祭案。
武圣神情坦然,不动如山:“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诸葛瑾看向武圣,拱手道:
“关公有所不知道,公弈为人节约,其母一袭粗布帷帐和素色被子度日,妻妾衣布裙。至尊特命御府为蒋母制锦被、换帷帐,妻妾皆赐锦绣,他回去以后都又都勒令换了。”
“人人都知道至尊劝学大都督,大都督名满天下,非吴下阿蒙。殊不知公弈也在,他向来折节好学,以公灭私……”
武圣面色清冷:“败军之将,何足道哉!”
诸葛瑾俯身一拜关公,继续转向祭案,奉束刍,酹酒:
“义公一世忠勇,随主开疆,铁骑横江。今山河犹在,故人长辞。瑾奉君命,以清酒告慰忠魂:东吴大业,后继有人,公可安息矣。”
东吴侍从小心翼翼,取下蒋钦的头颅,奉在盘中。颈口已然发黑,皮肉缩成紫褐,仿佛有蝇蛆在眼眶与齿隙间攒动。
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
齐野好奇心爆棚,鼠标点了一下,头颅一下子膨胀放大。San值瞬间狂掉,太真实太诡异了。
“是我杀的吗,就给我看这么清楚!”
好像还真是。
果咩那塞。
果咩那塞。
下次再也不敢了!
侍从小心翼翼,将头颅装进盒子里,容止虔敬。他们的内心,摇山振岳。
蒋钦、韩当在东吴,都是翻云覆雨的存在。他们是江东子弟的传说,世所共仰。
如今将军马革裹尸,无限凄凉,谁能不悲戚呢。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齐野现在想想,用两个没用的头颅,换一个人质和物资。
赚翻了好嘛。
诸葛瑾心思愈发淡了,临行前,掏出自己心头的好意道:“君侯,孤城一区,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危在旦夕。何不归顺吴侯,复镇荆襄?”
武圣面色始终淡然:“送一万石粮草来,关某打开麦城城门,恭迎吕蒙大驾,愿立字据。”
诸葛瑾笑了笑,拱手辞行。关公真心想投降,索要万石粮草有何用?
守军警惕地目送使团离开,心情复杂,意气难舒。
齐野自是坦然,大不了猥琐发育升级杀穿乱世,让刘备当一回躺赢狗。
第27章 我江东的荆州,不当如此
荆州,麦城吴营,寒气微微逼来。
中年汉子光着肌肉鼓胀的膀子,大手举着石担,打熬撼岳之躯,脖子和头一样粗。
吕霸手捧毛巾,恭谨地侍奉:
“父亲只要任由蒋钦、韩当的头颅,悬在麦城城楼。江东子弟见了,无不悲愤攻城,麦城可一鼓而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吕蒙喘着粗气,将石担放下。他伸手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阴谋诡计,成不了大事,更逞论你的小心机。耍威风,好勇斗狠,自以为掌控了人心,就能无往不利。”
“殊不知,真正的权谋就是无谋,是堂堂正正,要是阴谋真那么好用,老祖宗早就写好几本书了,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吕霸神色一窘,非常不服气:“兵者,诡道也。我军夺取荆州,是堂堂正正吗?”
吕蒙中气十足,训以威严:
“竖子,你真以为,白衣渡江就能夺得荆州?傅士仁不投,我攻打公安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糜芳不投,背靠着宜都、巴蜀输血,最少能坚守三个月!”
“没有堂堂正正的恩德,傅士仁、糜芳何以会降。”
“我军进入江陵后,严明军纪。我特意派人保护关羽宅邸,使其家属免受侵扰。马良派使者来探询,我亲自招待使者,并允许其与关家家眷见面。”
“江东没有信义,你以为荆州造反的只有樊胄、习珍二人吗?”
吕霸被问得哑口无言,一直以来的信念都被击穿。
吕蒙穿上层层锦衣,示意儿子为他着甲。他一身铁质札甲,由长方形甲片编缀而成,呈黑、红之色,并配有保护颈部的“盆领”与肩部的“披膊”。
“真正的权谋不是史书里的精妙设计,步步为营,而是伺机而动,顺势而为。刘备失德于糜芳、傅士仁,关羽失义于糜芳、傅士仁。”
“我白衣渡江,顺势而为,算得了什么?”
吕霸惊在原地,佩服到五体投地。他不禁想起湘水之盟,也是如此这般场景。
当年,吕蒙奉命领两万兵马出征,意图收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
他先传檄文至长沙、桂阳,两郡慑于兵威,皆不战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