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184节

  武圣一刀接着一刀,脸庞冷漠而冰冷:“死,死,死!”

  刀锋横扫劈斩,直砍得鲜血四溅,血肉横飞,浓稠血雾漫天飘散。

  守军心生绝望,哀嚎不止:“打不了,根本打不了啊!连逃跑都这么费劲,我怎么会想着谋反?”

  不久前,他们还依仗雍闿许诺的孟获援军,齐声高呼、意气风发,自以为能死守滇池,击退汉军。

  没想到欢乐的时光就像一场虚幻泡影,轻轻一戳,如同炸开的血花,碎裂殆尽,不留痕迹。

  “天人,天人啊——”

  “饶命,饶命呀!”

  恐惧席卷所有守军,士气崩塌来得轻而易举。

  他们久居南中,凶悍好斗,从没惧怕过任何征战。

  问题是,战斗半辈子,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骇人、如此不讲道理的杀戮。

  武圣一人一刀,压垮了一座城池的军心。叛军士气归零,魂飞胆裂。

  “快,跑!快跑哇!”此起彼伏的尖叫响彻全城,叛军纷纷逃窜,刀戟散落。

  他们如同受惊四散的鹿群,毫无秩序,只顾拼命逃窜,被武圣滔天杀气吓得三尺神散。

  雍闿通体冰凉,他明白滇池守不住了,自己大势已去,再无翻盘可能。

  孟获远水难救近火,麾下兵马不堪一击,继续留在原地,唯有死路一条。

  雍闿万分惊恐,再也强撑不住威严,转身就想混入人群逃离,妄图苟全性命,逃往深山勾结蛮夷,卷土重来。

  武圣踏着无尽尸骸,动作沉稳而迅疾,死死锁定仓皇逃窜的雍闿,身形骤然提速。

  偃月刀寒光暴涨,带着雷霆无尽威势,凌空劈下。

  雍闿连求饶都来不及说完,尸首一分为二倒在血泊中。

  滇池城头,血落风停。一代叛首,落幕南中。整座城池,沦陷在武圣无上神威下。

  益州别驾从事李恢,是益州郡本地大族子弟,心向汉室。他奉命潜伏滇池,为诸葛亮收集叛军情报,好将叛军一网打尽。

  他暗中收拢忠于季汉的部曲,静待朝廷大军南下,欲里应外合一战荡平叛军,在南中一鸣惊人。

  雍闿谋逆后,李恢昼伏夜出,联络各地不愿附逆的吏民,打探叛军布防,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就怕暴露行踪,坏了平叛大计。

  他日夜苦等,盼的就是大汉王师旌旗南指。

  滇池城内,传来震天鼓噪,一杆绣着“关”字的猩红大旗,迎着天风猎猎作响。

  “朝廷大军来了,是关公领军!”

  李恢猛地起身,眼中震惊之色难以言喻,血液沸腾。

  他万万没想到,朝廷派来了威震天下的关公前来平叛。

  这位斩颜良、诛文丑,水淹七军、名震华夏的武圣,亲临偏远南中!

  片刻怔愣后,李恢眼中恢复决然。他披甲执刃,冲出暗宅,召集蓄势待发的部众,振臂高呼:

  “汉室王师已至,随我诛杀叛贼,报效朝廷!”

  蛰伏已久的汉军部众,心怀忠义。他们听闻武圣亲至,士气大振,齐声应和。

  李恢身先士卒,率领部曲直扑逃跑的叛军,展开杀戮。

  叛军被武圣大军的气势震慑,猝不及防之下腹背受敌,乱作一团。

  李恢麾下奋勇拼杀,当场击杀顽抗叛众数百,生擒俘虏溃散贼兵数千。

  汉军上下同仇敌忾,军纪严明,一路摧枯拉朽。

  不过半日,便将滇池境内叛军主力击溃,四处逃窜的叛兵也被逐一清剿。

  战事初歇,武圣下令将雍闿一众党羽逮捕干净,随后着手清算益州郡勾结叛军的豪强士族。

  豪强平日里横征暴敛,欺压夷汉百姓,也是雍闿叛乱的帮凶,罪证确凿,按律当严惩。

  李恢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沉声求情:

  “君侯,属下斗胆,有一言进谏。南中屡生叛乱,百姓不肯倾心归附,究其根源,是出于仁之不足;百姓即便暂时依附,却难以长治久安,是出于义之不足。”

  “雍闿与不法豪强固然罪该万死,但他们能裹挟百姓作乱,无非是抓住了朝廷此前对南中安抚不力、教化不周的弊端。”

  “若一味严刑峻法,只杀不抚,只会让南中夷汉百姓心生畏惧,非但不能根除祸乱,反倒会埋下更多隐患。”

  “君侯威震天下,平叛之功赫赫,可若要让南中永世归心,当以仁政安抚百姓,以道义教化万民,宽严相济,惩首恶而抚民众。”

  武圣脸庞冷峻,目光淡漠:“全部斩杀,不留一人。”

  军令如山,不容更改。

  周仓轰然抱拳领命,大步上前,手持利刃,神色肃穆。他跟随关公征战半生,习惯主将杀伐决断,从不问缘由,只遵号令行事。

  刀光接连起落,一声声惨叫接连沉寂,一颗颗头颅接连落地,鲜血浸染大地。

  嚣张跋扈、作乱南疆、背叛汉室的雍闿党羽,欺压百姓、挑动战乱的益州郡豪强,伏诛。

  街口尸横遍地,血腥弥漫,肃杀寒气笼罩。

  百姓噤若寒蝉,不知谁喊了一声“杀得好”,欢啸声冲上云霄。

  李恢心神巨震,对着武圣躬身拱手:

  “君侯!属下百思不解。为何您执意将所有叛党斩杀,毫不留情?铁血屠戮,恐寒了南中豪强归附之心,日后南中隐患,只会更深啊。”

  武圣神情平静,淡淡开口:

  “乱世南疆,人心反复,宗族、大姓盘根错节。雍闿旧党世代盘踞益州,狡诈难驯。他们年长世故,野心难消,恩怨纠缠,就算一时降服,日后依旧会伺机作乱,反复背叛。”

  “关某斩尽鼠辈,并非嗜杀。”

  “不如好好培养年幼后辈,他们心性单纯,更好管教,更容易教化忠心。顽固叛党活在世上,才是大汉最大的祸患,留他们一日,南中一日不得安宁。”

  李恢听完浑身一震,呆立当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武圣语气沉稳,掷地有声:

  “益州郡大姓豪强盘踞良田无数,致使百姓无地可耕、流离失所,才被叛党轻易裹挟。你好好核查叛党大族的土地,悉数分派给无地少地的夷汉百姓,不得有误。”

  李恢心头一震,拱手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负君侯所托!”

  此前他尚不解武圣斩尽叛党的决绝,觉得太过于铁血严苛,如今听闻新的命令,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李恢不敢耽搁,带着汉军士卒,丈量豪强土地,登记百姓户籍,挨家挨户划分田亩。

  消息传开,滇池县的百姓惴惴不安。他们多年来被豪强欺压,习惯了逆来顺受,不敢奢求分毫。

  现在朝廷对他们这么好,会不会是有所图谋?还是有所讹传?

  大汉官员直接将田契交到百姓手中,所有的疑虑都化作了狂喜。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传说,武圣在牂牁郡给百姓分田地,他们起初还不信。

  现在轮到自己了,不信也得信。

  李恢看着一张张淳朴真挚的笑脸,听着百姓们感念汉室、称颂武圣的话语,豁然开朗。

  一味讲求仁义教化,空有道义毫无用处。

  百姓所求从不多,不过是百亩良田、两餐温饱。

  武圣斩除叛党豪强,是根除祸患;分田于民,才是真正的安邦之本。

  唯有让百姓扎根土地,衣食无忧,才能真正收服民心,让南中百姓真心归附汉室。

  武圣的铁血下,藏着的是最务实的仁政,是直击根源的治国大道。

第196章 大王早料到

  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掠过城墙街巷。

  武圣手持偃月刀,独自练习刀法。月色倾洒,寒光清冷。

  挥刀、劈斩、回旋,每一个动作都沉稳有力。

  刀光呼啸,划破夜空,没有伤及草木,力道掌控恰到好处。

  连日征战,屠戮叛贼,他始终保持着每日练刀的习惯,刀法愈发凝炼。

  无尽的威压也在一次次挥刀中,愈发深沉内敛。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打破了校场的静谧。

  武圣身形岿然不动,丹凤眼微抬,看向来人。

  李恢快步走近,对着武圣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郑重。

  武圣径直开口问道:“深夜到访,何事?”

  李恢沉吟稍顷,抛出一个问题:

  “君侯平定南中叛乱,斩杀朱褒、雍闿,威震四方。但整个南中,真正执掌权柄的,是爨、孟、李、董、雍、毛、朱、吕八大姓!”

  武圣稍加思索,淡然自若:

  “一群南中土生土长的豪强大姓,盘踞各地,掌控一方民生、兵源,势力确实庞大。”

  平定牂牁、益州二郡,齐野逐渐摸清南中局势。

  八大家族在南中经营数代,势力盘根错节,远超寻常官吏。

  朱褒、雍闿,不过是八姓中起兵作乱的代表罢了。

  李恢点头,神色愈发严肃:

  “君侯神威盖世,平定叛乱易如反掌,可您是否想过,八姓豪族势力如此庞大,屡屡滋生异心,大汉朝廷历代君王,始终没有赶尽杀绝,任由他们在南中成长壮大。”

  “其中,是有深层缘由的!”

  武圣眼中,闪过淡淡的讶异。他征战半生,平定四方,向来以雷霆手段清剿叛党,没有深思过朝廷对南中豪族的纵容。

  李恢这么说,着实勾起了他的好奇。他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李恢,示意其继续说下去。

  李恢长叹一声,望着夜色中连绵起伏、险峻崎岖的南中群山,缓缓解释道:

  “君侯心里清楚,南中穷山恶水,瘴气弥漫,道路崎岖难行,远离中原,物资匮乏,百姓生存极为艰难。”

  “此地杂居着汉人、夷人、蛮人等诸多部族,言语不通,习俗各异,若是没有强大的汉系势力维系平衡,各地部族必会相互攻伐,战乱不休,百姓将永无宁日。”

  “八姓豪族,大都是从中原迁徙而来,世代为大汉镇守边境。他们是有割据的野心,却也让南中汉人抱团取暖、维系生存。”

  “朝廷留着八姓,并非纵容,而是借他们的势力,永世占据南中,维系地方安稳。若是强行将八姓铲除,南中必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大乱,各部族相互厮杀。”

  “届时,再想平定,难如登天,耗费的军力、民力,无法估量。”

  武圣静静聆听,丹凤眼光芒流转,心中豁然开朗。

  他只想着以威势镇乱,没有考虑到南中的地势、民情、部族生存根本,里边存在着深层门道。

  李恢神色愈发凝重,继续道:

  “君侯,除却南中民情,更关键的是,南中路途艰险,粮草转运难如登天,朝廷根本没办法在南中,维持大规模的军备,更耗不起与南蛮各部的长久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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