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根基、百姓居所、百官府邸都在成都,贸然迁都,实属惊天决断。
诸葛亮眼神无比坚定,一身气场凛然:
“臣断定,可行!且势在必行!迁都汉中,方能昭示朝廷北伐决心,凝聚天下民心,提振全军士气,配合云长重整汉中。”
刘备声音低沉,心怀顾虑道:
“孔明,此事太过重大,你我……真的能办妥吗?”
诸葛亮身姿挺拔,衣袂飘飘,对着刘备躬身一拜:
“臣倾尽心力,必成此事,不负大王!”
刘备猛地抬手,一锤定音:
“好!孤准奏,迁都汉中!”
李严脸色骤然大变,浑身一颤,险些踉跄倒地。
他万万没想到,向来行事稳妥的刘备,竟真的应允了诸葛亮的大胆决断。
弃成都安稳,迁往残破荒芜的汉中,真的能成功吗?
刘备无视李严惊诧,眼神温润:
“孤从始至终,都信云长。云长有通天彻地之能,有安邦定国之略!”
更深层次的心思,藏于刘备心底。他相信尊上,有再造乾坤的神力。
有尊上在,没有办不成的事。
李严心急如焚,连忙上前躬身进谏,想要劝阻刘备收回成命。
刘备根本不等他开口,挥袖径直打断:
“正方,你不必多言,孤清楚迁都风险,也知道面临着什么困难。可孤太想统一了,不得不冒进一点!”
“云长东征,横扫江东、平定岭南、收复荆州,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可后勤粮草、军备物资,迟迟跟不上。”
“千里转运,屡屡掣肘大军前行,孤不想再拖后腿!”
诸葛亮点点头,沉声认同:
“大王所言,正是军中最大隐患,巴蜀山路崎岖,后勤补给艰难,制约我大汉大军北伐。”
刘备目光锐利,通透坚定:
“成都偏居西南,路途闭塞,远离北伐前线,大军征战、政令传达,处处不便。迁都汉中,踞守北伐咽喉,就近号令全军,方能全方位配合云长。”
诸葛亮肃然起敬,躬身行礼:“大王英明!”
书房内的君臣议事,直至日暮才散。
满朝文武,各怀思绪,暗流涌动,关于迁都汉中、整军北伐的议题,悄然在朝臣间传开,引发阵阵热议。
赞同者认为,迁都汉中方能立足前线、光复中原,是匡扶汉室的雄图大略。
反对者觉得成都根基稳固,汉中残破不堪,贸然迁都劳民伤财,动摇国本。
文武朝臣私下小聚,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迟迟难有定论。
次日天明,礼乐奏响。汉中王刘备登临大殿,临朝理政。
满朝文武分列两班,奏报政务、禀报民情、商议要务。
刘备裁断精准、政令严明,将蜀中军政、民政、农事诸事,处理得井井有条。
待所有杂务处置完毕,大殿内一片肃穆。
刘备目光扫过阶下百官,神色骤然变得庄重肃穆:
“诸位爱卿,今日孤有一国策宣告。好好筹备,迁都汉中,以固北伐根基,兴复汉室江山!”
一语激起千层浪!安静的朝堂哗然一片,百官神色各异,议论声此起彼伏。
刘巴躬身行礼,厉声劝谏:
“大王,万万不可!南中疆域刚刚平定,天下战事未平,国力尚未充盈。这时候迁都,劳民伤财,举国动荡,请大王收回成命!”
吴懿快步出列,神色凝重:
“大王,成都经营多年,城防坚固、府库齐备、民心安定,汉中历经战乱,荒芜残破,迁都无异于自弃根基,还请大王三思!”
两位朝中重臣带头劝谏,一众文臣武将纷纷附和,恳请刘备打消迁都念头,大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备面色沉稳,猛地抬手沉声一喝,压下一切嘈杂:
“诸位不必再劝!迁都汉中,利于北伐,是大汉长治久安之策!云长征战四方,孔明统筹朝政,万事俱备,只待定鼎中原!”
“迁都是孤经过深思熟虑,绝非一时冲动!”
满朝文武噤声,无人出言反对。迁都汉中的国策一经敲定,整个成都全速运转起来。
官府衙役倾巢而出,将措辞庄重的迁都告示,张贴在成都城内大街小巷、城门闹市。
告示上,写明朝廷决意迁都汉中、图谋北伐、光复汉室、安定天下的深意,号令全城官吏、士族、百姓配合筹备,各司其职,不得延误。
诏令一出,成都上下动员起来,上至文武百官、士族豪强,下至平民百姓、市井商贩,全都陷入了议论之中。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谈论迁都大事。
百姓们心怀不舍,留恋汉中王。
自汉中王入主成都以来,轻徭薄赋、体恤民情,百姓们感念汉中王仁德,习惯了成都的安稳生活。
他们不舍仁德的汉中王离去,街头随处可见百姓驻足观望,低声慨叹。
朝堂、民间动了起来,王宫反倒是安安静静。
刘备屏退左右,与诸葛亮在书房闭门密议,细细筹划迁都事宜。
二人对坐一处,敲定每一处细节:抽调护卫军队、调度粮草物资、安排百官随行、安抚蜀中百姓、留守官吏镇守成都、提前派人前往汉中修葺城防、筹备迁都仪仗、统筹后勤路线。
事无巨细,一一商议妥当。
诸葛亮神色凝重,稳妥道:
“大王,迁都乃国之大事,丝毫耽搁不得,夜长梦多,易生变故。”
刘备点头深表认同,正色道:
“孔明所言,正合孤意,迁都宜早不宜迟,越快敲定,越能早日立足汉中,筹备北伐。”
偌大书房,唯君臣二人,周密部署,显得格外谨慎。他们一心只求速战速决,恨不得马上完成迁都,赶赴汉中。
关公实在太重要了,他的存在能促进大汉百年的发展。重整汉中,挥师北伐,绝不给曹魏留下任何机会。
要是抓不住此次良机,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才能结束乱世。
最紧要和致命一点,是尊上存在变数。在变数没有产生前,刘备和诸葛亮都决定快刀斩乱麻。
朝廷决意迁都的消息,广而告之。可其中原委、君臣隐秘谋划,始终对外闭口不谈。
满朝文武,大多一头雾水。
吴懿身为皇亲,手握蜀中兵权,又素来参与核心朝政。
对于仓促迁都,他疑虑不解,思来想去,径直寻到李严府邸,当面问询。
“朝廷毫无征兆,突然决意迁都汉中,事出蹊跷,贤弟可知其中隐情?”
李严表面装作一脸茫然,摊开双手,懵懂道:
“吴将军,我实在不知,大王与孔明闭门密议,根本没有透露任何风声,我也是接到朝堂诏令,才知迁都之事。”
吴懿大惊失色,沉声道:
“贤弟可是大王倚重的左膀右臂,执掌蜀中要务,如此惊天大事,竟也被蒙在鼓里?”
李严垂眸抿茶,神色淡然,故作高深莫测,任凭吴懿再三追问,也只字不吐。
吴懿心中狐疑,问不出一句实情,只得心怀郁结离去。
身为王后兄长,他按例入宫,拜见妹妹吴王后,想要探听些许口风。
吴王后眉眼温婉,气质娴静,对待娘家人亲和有礼,从无半分骄矜。
吴懿低声与王后谈起朝廷仓促迁都之事,透漏自己的不安和疑虑,盼着王后能知晓内情,或是劝说大王三思。
王后轻轻垂眸,态度恭谨得体:
“兄长,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朝廷大事,全凭大王与诸位朝臣决断,我一介妇道人家,不敢过问。”
吴懿张了张嘴,心中再多疑虑、再多不满,也只能无奈作罢。他干脆放弃打探,听命朝廷号令。
没过几日,朝廷一切筹备事宜妥当。
文武百官、后宫眷属、禁军护卫、随行吏役集结起来,粮草、军械、文书、物资装车列队,一眼望不到边际。
浩浩荡荡的迁都队伍,启程前往汉中。队伍绵长,声势浩大。
另一边,武圣卸下南中防务,交由留守官吏妥善打理,率领亲兵卫队,催动“建造光环”,一路开山辟路,修筑贯通南中直通蜀中的平坦官道。
官道绵延千里,宽阔平整,车马通行无阻。
武圣一袭青袍,率队行至成都要道,远远便望见前方尘土飞扬。
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在官道上,人声、车马声、兵卒号令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气势空前。
齐野心生诧异,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阵仗也太浩大了,怎么会这么热闹?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他一遍遍望着眼前漫山遍野的人马、辎重车队、文武仪仗,兀自疑惑不解。
自古就算是节庆大典、大军出征,也少有如此排场,简直堪比举国迁徙!
武圣通身威仪淡然,望着眼前熙攘、规整的庞大队伍,实在非同寻常。
他勒住缰绳,驻足官道,唤来身前路过的随行护卫兵士,语气沉稳开口问询。
兵卒一见是威震天下的关公,恭敬朗声禀报:
“回君侯!大王颁下诏令,举国迁都汉中,我等皆是护卫迁都大军的随行兵士!”
齐野怔住,半晌没回过神,等到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好一个刘皇叔!竟然趁着我在南中埋头苦干、打理内政、修路拓荒的功夫,瞒着我,偷偷带着成都上下搬家!”
他在南中忙完诸事,想休整片刻,再谋划后续北伐事宜,万万没料到,刘备雷厉风行,定下迁都大计。
汉中王守国门?
骑卒看到关公神色一振,快步朝着队伍中军飞奔而去,高声通禀:
“启禀大王,关公回成都了!”
刘备与诸葛亮听闻禀报面露喜色,翻身下马,不顾周遭文武百官的奇怪的目光,朝着关公迎了上去。
兄弟、君臣相见,各自抱拳行礼,一番热切寒暄。
刘备望着身姿伟岸、气度沉稳的二弟,连声问询他在南中操劳诸事是否辛苦。
诸葛亮拱手见礼,夸赞关公平定南中、兴邦富国,立下的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