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我真不想控制你了! 第22节

  小伙提着耒耜,破门而出:“老头,我听说你当过兵,也这么干了是吧?”

  老头爽朗一笑:“咱们是例外,拥有属于自己的信仰。”

  小伙诧异:“什么是信仰?”

  关银屏踏步上前,灵眸清明:

  “若天下安乐,我等愿渔樵耕读,江湖浪迹;若盛世将倾,深渊在侧,我辈当万死以赴。”

  “我有光明璀璨之明日,自是有人将身赴死以换。虽知死,愿赴死。我大汉泱泱,四百年间,何曾真降伏于鼠辈?”

  “在朝在野,士农工商,可容让,不可退让;有谦恭,没有卑微。鼠辈要夺我汉室荆州,尽管放马过来!”

  “这就是汉人的信仰!”

  小伙没想这么多,他只想守住麦城,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街坊邻居剩下的都是妇孺,纷纷走出家门,送上来耙锄作成的矛,镰刀作成的戟,簸箕改成的盾牌。

  “你是咱街坊最有出息的小伙子,可得好好闯出个名堂来,让大伙儿都跟着脸上有光呀!”

  男子汉的荣誉心被激起来,就再也缩不回去了。

  临行时,母亲牵衣絮语,不求他闻达于四方,惟愿儿子饱暖平安。末了,只道一句:

  “江东兵要是太强,战场要是太凶险,便回家来,娘等着你,受一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少随翁等数十人,疾趋城垣。

  母亲立在风里,望其影渐远渐小,终没于长街尽头。她举袖拭目,不知是迷沙,还是别的什么。

  关银屏心里很不是滋味,百姓都要上战场了,她还在等什么?麦城破了,军令什么的,就成了一张废纸。

  她正准备行动,一匹浑身上下火红的战马,嘶喊咆哮而来,后边还有追骑。

  伊籍策马:“拦住赤兔,拦住它。”

  关银屏霍然勒马,玉腕一紧,赤兔昂首嘶鸣,铁蹄顿止。

  “赤兔,你怎么回来了,我爹呢?”

  赤兔打着响鼻,凶神恶煞地瞟了关银屏一眼,拼命地连歪三次头。

  “你让我上马,去找父亲?他出事了?”

  赤兔不安地刨着蹄子,催促关银屏。

  伊籍脱口而出,辩才都抛之脑后:“赤兔突然出现在南门外,我下令放它进来,狂躁得追不住,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没见着君侯。”

  城内那么多人,可关银屏的身影几乎是刚进入视野,就被赤兔牢牢锁定,肯定是有事。

  “父亲,儿来了!”

  关银屏飞身跃上赤兔,缰绳一抖,战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城内战争的氛围,威严赫赫,肃穆森森。

  关银屏出了城,向前探望了一眼。赤兔似有感应一般,停下马蹄,也侧头望了过来。

  一人一马视线相接,关银屏急声道:“赤兔,你到底想说什么?快带我去找父亲!神驹有灵,好好帮我一次!”

  前方视野中,突然出现一面恢宏的大旗。一支整装的人马,浩浩荡荡奔向麦城。观其阵势,不可能是麦城的援军。

  “贼袭?!”

  关银屏心脏剧烈地跳跃,南门只有三十余守军。敌人蜂拥而至,绝对守不住。

  “父亲没事的,对吧?他派你回来,是为了示警?”

  赤兔喷沫扬鬃,铁蹄刨地,肯定地点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守好麦城,绝不让父亲失望。”

  关银屏回转战马,向麦城奔去。好一匹烈马神驹,速度是真的快。刚入城门,她清声呐喊:

  “关闭城门,敌军要来了!”

  城门哐当一声,紧紧地关闭。警钟声大响,铛铛铛回荡在麦城上空。

  关银屏策马回到县衙,大声道:“敌人从南门发起进攻,把最后的预备队,交给我,快!”

  王甫听到警钟,分辨出是南门,正逢六神无主之际,救星出现了。他神色惶急,大声道:

  “周仓带走了两百多人,预备队剩下的不足两百了!”

  四面楚歌,怎么顶得住?关银屏毅声回答:“两百人,够了!”

  王甫虚声:“不,东门前线又求援了,我只能给南门一百!”

  关银屏大恨:“南门的敌人,密密麻麻,少说有五千众。王国山,你跟我菜市场讨价还价呢?”

  王甫锵地拔剑:“剩下的人,我要带着去东门。城内都空了,百姓和士兵都要没,南门失守就失守,大不了一起享福!”

  关银屏金声玉振:“一百就一百,你再说丧气话,我先送你一程。”

  王甫愕然一愣,思绪斗转:“仗要打,福要享,两不耽搁。”

  关银屏玉颊清冷:“活下去。”说罢,也不得王甫回复,径直带着一百人马奔赴战场。

  南城外,士卒列阵,多着黑光铠、两当铠,制式统一。

  关银屏登上城墙,明眸震撼:“曹军?!”

  东吴多皮甲、札甲,装备不可能如此精良。

  一将昂首上前,威严持重,须发皓白,眸中藏事:

  “关羽杀蒋钦、韩当、马忠、韩琮,使我一个连降将都不如之人,重新获得重用。”

  “是命运啊!”

  “勾践当年,未必有我能忍。”

第36章 真天人武圣也

  “你有多少兵马,关某就有多少武勇,来决一死战!关某后退一步,非英雄也!”

  武圣挥斩震岳,偃月刀灿然有光,势不可挡。敌人血肉炸裂,血渍淋漓。

  远处,江东群鼠目睹此景,毛发尽竖,魂不附体。

  真是至强,无可匹敌!

  丹阳兵惨遭挫衄,心实不甘,他们齐齐呐喊和嘶吼:

  “杀——”

  偃月刀生光,蓦地斩出一线血芒,炽烈灼目,令人不敢逼视。空气中,隐隐传出龙吟蛟啸之声。

  霎时间,天地如坠冰窟。进攻的丹阳兵相继倾覆,尸骸纵横,遍野盈川,大地疯狂吸纳潺潺人血。

  齐野心中都震撼不已,不愧是一骑当千。上一天窝囊班,来这么一把,任何人都能爽翻。

  等到通关剧本,获得《六合神气功》,武圣不知会强到何等地步。

  现在鼠辈还能张牙舞爪,在阵前狺狺狂吠。

  以后连狗叫,都没胆了。

  吴硕亲眼目睹天威,戾气尽敛,簌簌直颤:

  “将军,关羽太强了,继续耗在此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不如暂且撤退,从长计议。”

  “听属下一言,绝不会害了将军!”

  三百丹阳兵,全都倒在冲锋的路上。理智告诉孙皎,应该撤退了,没人能阻挡关羽。

  但是,江东子弟已经攻上麦城城墙,向内蔓延。主将撤退,大纛躺下,他们的一切付出,都会白费。

  啪啪!啪啪!

  孙皎内心纠结、挣扎、犹豫,最终丢弃鼓槌,狠狠地给了自己四巴掌,强逼自己清醒。他不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了,该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掩护我,撤退。尔等坚守大纛,绝不能让大纛倒下!”

  吴硕喜出望外,早就等着军令了。主将不退,亲信不可能撤退。他紧紧护着孙皎,摆出誓死守护的姿态。不管谁来,都能上去过两招。

  谁都不能夺走他活下去的希望,武圣也不行。

  “关某在此,敢有妄动者,举营尽灭!”

  大纛下,江东鼠辈成群颤栗瑟缩,都不想成为凶威的祭品。他们悄悄退后一步,又齐齐退后一步,不够稳当再退一步。前排颤颤巍巍举着武器对准武圣,选择性地示威。

  主将都撤退了,让他们上去卖命,这不是坑人吗?

  孙皎意识到不对劲,扯着嗓子大喝:“吴硕,你留下统帅护纛营。大纛一倒,护纛营不问缘由,全部斩首!”

  所有护纛营士卒心中呐喊:“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中间的扛纛者膂力绝伦,为军中骁锐。他出身丹阳兵,懵逼地望着孙皎。

  怎么义薄云天的将军,彻底抛弃了丹阳兵、护纛营。

  说好的同生共死,守护恩义,到头来成了一场利用?!

  面临生死危机,鼠辈终究是露出了鸡脚。

  三百弟兄死得不值,追随了这么一个鼠辈,死后的声名都被玷污。

  最懵逼的还是吴硕,他忠心耿耿,一直忠心耿耿。到头来,成为了牺牲品?

  早知道,就把孙皎护在身前,任他自生自灭。

  “不就是一死吗?昂,不就是一死吗?”扛纛勇士一身蛮力,见不得鼠辈作派。忽一横挥,高逾数丈的大纛,破空向武圣探去。

  大纛所过,尘土飞扬,鼠辈狗叫,凶神恶煞骂着自己人。

  武圣竟不避让,偃月刀光耀灼灼,气势骇人,宛若惊涛击岸。蓄力重击一刀斩,巨木裂于无尽锋芒下。

  远有一众江东子弟,战栗难止。

  孙皎怒火中烧:“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你们有什么压力?毁我大纛,这么对我?”

  手抖、头疼、心脏疼、幻听、眼前发黑,孙皎歇斯底里:

  “我图什么?我可真贱啊!”

  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流矢,而是抬头时,空无一物。

  大纛是全军灵魂,一旦倒下,不是旗帜落地这么简单,是信仰塌方。

  “大纛呢,我军大纛呢?”

  后续的江东兵马,率先发现问题所在。瞬间失去主心骨,意志动摇。攻城部队陷入无序,谣言四起。

  此时若无人立即擎旗续命,有序阵列将崩解为溃散流兵。

  孙皎顾不得撤退了,又带上人马去重新立纛,十万火急。

  真是被自己人蠢哭了!

  武圣朝着人潮奔涌,偃月刀腾辉,刹那间血光交织,贼众尽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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