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野心底一顿吐槽:“这攻击距离,一下子没办法适应啊。”
还我太刀籍!!!
他赶紧切换弓箭,眼前浮现出准心,准心一直变红。说明这个姿势不适合骑射,武圣继续策马调整。
作为一个合格的马弓手,核心要素在于侧身向左射击,能在马背上转个180℃。向右侧的话,30℃角已是极限。
死去的知识点,正在攻击齐野的大脑。
历史记载,董卓膂力过人,双带两鞬,左右驰射,为羌胡所畏。
通常骑兵只带单侧箭袋,董卓能带双鞬,还能在疾驰中左右开弓,在遭遇战中可快速应对不同方向的敌人,可谓真正的猛士。
汉代骑兵射术要求极高,游戏中“左右驰射”也属于高阶技能,齐野现在拉不开右侧的准心和视角。
突然,前方出现一大簇敌军,嗷嗷地厮杀着。他们精准地缠斗,完全没有一步吞噬守军的意思。
齐野放眼一望,这还瞄准个屁啊!
弓弦一炸,咻地一声飞梭,命中一吴兵面颊。凄厉的惨叫,在嘈杂的人声中,也格外地醒目。
“是君侯,君侯来援了!”守军高呼一声,血脉偾张。
“弟兄们,随我破阵!”关平歇斯底里,破釜沉舟赌上一切。
奈何吴军甚多,汉军众少,仍旧被围。
吴军憧憧人影中,一将形貌粗豪,面目黧黑,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大金锁,举止蛮横好逞威。
正是江表虎臣、振威将军潘璋。
他与侍从俱在岭上,望见关平等三十人垂危频没,左右之众皆畅怀大笑。
马忠抱拳沉声:“将军,诱敌成功了,关云长果真袭出。”
潘璋意气奋威,大呼左右取马来。
“且慢!”
一面长似驴的儒雅文士上前阻拦,拉着缰绳劝说:“关公武艺强盛,势不可当,蒋钦、韩当都身首异处,不可不防。将军位高权重,却要以身相赴,岂不是将自己置身危险当中?”
潘璋不应,披甲上马,不愿意让功劳飞走。
弘农杨氏为大汉顶级门阀,号为“关西孔子”的杨震官至太尉,开创“四世三公”盛况。而弘农杨氏的发家,要追溯到西汉杨喜。
杨喜取得项羽的一条腿,被封为赤泉侯,定居弘农华阴。
现在关羽的大好头颅,等着潘璋去取,他怎么甘心把机会让给旁人!
第15章 君侯弃我乎!
“携众而出,必当完璧而归,关家儿郎绝不能退缩!”
马背上,关平抬手长柄战刀横扫,铛铛交手两下,马蹄越过了对方,斩下一颗狰狞的头颅,兜马回转。
身后数十名壮勇动起来,朝一众人墙冲刺,战戟凶狠地挺进。
徭役惶恐地跟上,每当耳畔有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们都如坠冰窟,脚步都变得僵硬。
百名结阵的吴兵跑动起来,举盾收缩防线。压实,以刀枪战戟戳出再压。
武圣挽弓满月,前所未有地专注,侧身霹雳弦惊,一名贼人中箭栽倒。弓弦颤动不已,发出嗡嗡的呻吟声。
“根本不用加瞄准要害,伤害随随便便就溢出了,就是弓箭玩起来不够爽。野战,谁家好人用弓啊!”
赤兔直前,爆裂冲入敌围,骑弓切环首刀瞬息之间完成。武圣的气势和战意,越来越狂暴,以摧枯拉朽之力,连斩三人。
吴军肝胆俱裂,像青天白日见了鬼一样,凉意从脚下直贯脑门。
武圣催马而出,如入无人之境。环首刀砰地一声巨响,击飞一名盾兵凌空飞二十余步,刀身铿地断裂。
潘璋亲眼目睹,眸中浮现恐怖的骇然。怎么可能有老头,挥出此等天人之力。他要是孤身上阵,能挡住一击吗?
蒋钦、韩当的下场,和他的命运有了短暂的重叠!
诸葛瑾附耳密语,潘璋冷静下来频频点头,决定依计行事。
密密麻麻的吴军压上,汹涌无边。
“父亲!”关平大喝了一声,分神的刹那视线里有战戟突刺过来。他身子一屈,直接以刀身砸下。
战戟铛地一声回弹,砸向敌人口鼻,爆出满脸血。
“接刀!”关平扯着缰绳,以精湛的骑术纵横。在格挡出空隙的刹那,将长柄战刀投向赤兔。
“我去,不会被飞刀砍死吧。”齐野一边操纵马匹方向,一指连点拾取,空中稳稳接住刀柄。
这完美的操作,一看就是玩太刀的先天英才。
武圣拿到刀的刹那,周身气势愈发冰冷。普攻挥刀当头剁下去撕开人群,尸体成片成片地倒下,硬生生厮杀出一条通道。
关平紧随在后,冲进了撕开的人群,踏着尸骸逃离出去,乃得解救。他回眸一探,敌围之中有余众尚未尽出。
有人呼号道:“君侯弃我乎!”
武圣复又直还突入,遭受吴兵聚围数重。他左右麾围,直前急击,以雷霆之势向敌海冲去,刀锋斩如霹雳。
断肢四飞,血雾腾升。
关平率众逃出三十步,尤能感受到无尽的压迫感和紧张感。
武圣将余兵从围中拔出,托付给关平照料,又杀吴军数人,把吴军数百人击退。
吴军人马皆披靡,惶惧无措,无敢当者。
“走!”武圣雄厚、冰冷的声音响起。
关平闻令,迅速地恢复行动,向城门亡命奔去。
武圣驻马临风,一人独面贼众,实乃气概非凡。
“站在你们面前的是浑身长满成语的男人,过关斩将,单刀赴会,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骑横挡百万师。吴贼匹夫,还不快献上首级!”
齐野搜索着贼将的位置,在红点最密集处,藏得还挺深。想要发动武技“插标卖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次任务,是保护重要目标,他实在没办法抽身。任务失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呢。
武圣背身刀,旋身舞花斩,荡开贼戟。放下缰绳,任由赤兔驰骋。切换骑弓,嗖嗖地连矢。高亢的惨叫声,在身后响起。
两边破空流矢穿掠,射进前方土里。赤兔听到呼啸,自主沉稳地变步,比荣耀ai还要智能。
武圣快速穿插,视野都在摇晃,准心飘忽不定。耳畔轰鸣的脚步,侵袭而来。
他翻手拿过弓转身,抬臂就是一支180度身后箭飞星,贯透一名骑兵轻甲,没入坚硬的骨骼中。
骑兵吃痛夹不住马腹,坠入泥下翻滚,连续带倒十几人。无主的战马呼哧呼哧喷着粗气,马蹄僵硬的迈动。
“你也想插标卖首?对不起,还不配!”齐野信马由缰,回到麦城百步外。
麦城的城门第一次变得如此高大,森森紧闭着。背柴的徭役绝望地站在城下,仰头歇斯底里:“救救我,救救我,我跑不动了!”
关平紧咬牙关,准备率众沿墙迁徙由北门入城。呼啸的寒气抚过城头,汹涌的吴兵从两翼夹击奔至。
“旌旗倒卷马蹄慌,败军之将还往哪里逃?!”马忠奉命袭城,没想到和关平撞上了。包围圈的吴兵,太不中用。
“君侯回来了,我看到君侯了,快打开城门!”周仓举着战刀,对准伊籍下令。
“敌人聚在城下,打开城门,我等如何防守?”伊籍犹豫不断。
“拔剑一战便是了,君侯在麦城存,没有君侯守着麦城干什么?!”王甫锵地一声拔出配剑,颇有儒将风采。
伊籍瞬间醒悟:“打开城门!”
兵士立即行动,使出吃奶的劲,将门扇拨开一隙。门外的徭役气血上冲,抓住机会狂奔进来。
厮杀蔓延,关平抖着缰绳,执着一杆战戟守在城门洞。城下数百名吴贼持着兵器,冲袭而来。
武圣收弓驰骋,随意摆动粗壮的臂膀,一刀砍在第一个冲来的吴骑肩甲上。
“砰”地一声惊雷,骑兵飞上天空,坠下来被践踏蹂躏。凄厉的惨叫,混着动脉血浆飙射。
战刀咆哮带起罡风,硬生生、血淋淋剖开一条路。
所有吴兵脸上烙印着浓浓的震撼之色,极致的暴力美学,正带走他们同胞的小命,无边的恐惧癫狂地蔓延。
有人吓的魂飞天外,惊住了脚步。有人继续狂啸发泄涌上去,为了出人头地奋不顾身。
转瞬之间,武圣狂斩一二十人,冲入城内。
“一、二……三!”关平急带着麾下,狠推门扇。双方僵持,门就是关不上。
“闪开!”武圣刀芒重削,连着矛尖、戟锋一并斩下。一同坠下的还有三条鲜活的手臂,喷出激荡的鲜血来。
周仓冲上前,一把拽拉卡住门的铁皮盾。吴兵失重,乌脸狠地贴到门缝上,夹头。
王甫一剑戳向贼兵面门,把眼珠子带了出来。凄厉的惨叫,在门外动荡的回响。
“倒!!”赵累紧喝一声,滚烫的金汁从天而降。
吴兵浑身抓烧,连连惨叫着轰然散走。麦城的城门,哐当一声压上。
守城的众人累得瘫倒在地上,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嗬嗬声。谁也不说话,只有粗重得吓人的喘息。
第16章 城下何人,插标卖首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尔等怯如圈豕,如何敢称江东子弟?老将军、先将军麾下兵卒,闻鼓山河动,何等意气;反观尔等畏死逡巡,不如陇上耕夫!”
马忠怒不可遏,冲着汇报的兵卒一脚蹬了出去。潘将军命他伺机夺城,现在关羽没有留下,麦城城门禁闭,实在没法交代。
他一拳砸在手心,望着麦城显得极其不甘心。
“将军,我们在别处抓到一个活口。”亲卫将一名绑成粽子的少年汉卒,带上前来讨好邀功。
马忠大喜过望,亲自上前松绑,客客气气道:“你去,告诉城内的守军和父老乡亲,开城投降。”
少年倔犟地站在原地,冷冷地望着马忠。
马忠锵地拔剑,架在少年脖颈上:“现在胜败已经分明,你还要冥顽不灵?去,只要你开尊口就能转祸为福。你小子年轻,还没讨媳妇吧?就这么死了,对得起你爹吗?”
少年想起爹娘,一行热泪掉落下来。他衣衫单薄,冷得瑟瑟发颤,悠悠点头答应。
马忠将大氅解下,披在少年身上,又转头吩咐:“带他到城下。”
一辆蹩脚的四轮车,滚动车辙,札札地行驶向前。
守军俯瞰望着,鲜活的心脏被提溜起来,喘气都快接不上。他们料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觉得可惜。
周仓鄙视地呸了一口:“吴狗太卑劣了,和阉竖有什么区别!”
齐野晏然自若,心如止水。好的学不会,坏的总能发扬光大,鼠辈作派罢了。
用人质来要挟,对玩家怎么可能起作用,对汉人都收效甚微。
历史记载,桥玄的小儿子被劫持,官兵包围劫匪但不敢进攻。他严令进攻,即使自己的儿子因此被杀。
事后,桥玄上奏皇帝,请求“天下凡有劫质,皆并杀之,不得赎以财宝,开张奸路”,成为“俄式救援”第一人。
好不巧,汉朝以此修订法律,颁布天下。以后再遇人质遭挟事件,变得有法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