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147节

  朱元璋缩着脖子站在一旁,像个挨训的孩童。

  他想反驳,嘴动了动,最终只化成小声嘟囔:“这不是有惊无险么?再说咱身边有锦衣卫跟着,能出什么事?”

  “有惊无险?”马皇后怒喝,“还敢提侥幸?刺客的箭都射到跟前了,这叫有惊无险?你脖子上顶着的是金銮殿的龙椅,不是你朱家的瓦罐!”

  这时,马天和朱棣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马天进门就看见这光景,脚步一顿,随即大步走到朱英跟前,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瞪眼:“不是叫你看好医馆,别跟他瞎跑吗?耳朵长哪儿去了?”

  朱英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错了,马叔。”

  方才在山林里强装的镇定,此刻全化成了委屈,眼圈悄悄红了。

  朱棣却顾不上这些,他冲到朱元璋面前,急切地追问:“父皇!到底怎么回事?锦衣卫来报说你遇袭了,还碰到了刺客?”

  朱元璋这才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将山林里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从发现异动,到吹哨唤来锦衣卫,再到那半截连弩箭矢,末了还特意强调:“那箭来的方向,分明是冲朱英后心去的,咱看得真真的。”

  马天听完,脸上带着后怕。

  他松开拉着朱英的手,走到朱元璋面前:“姐夫,你确定?刺客放着你这个当今天子不刺杀,偏偏冲着朱英来?”

  “咱的直觉错不了!”朱元璋一拍大腿,“打了几十年仗,谁的刀是冲脑袋来的,谁的箭是奔心口去的,咱闭着眼都能摸清楚。”

  马天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背着手在暖阁里踱了两步:“不对劲。朱英就是个医馆的小郎中,谁会花这么大功夫,动用军中的连弩来杀他?”

  朱元璋摊了摊手,一脸茫然:“咱也想不通啊。可事实摆在这儿,箭杆子不会说谎。等抓到那刺客,一审便知。”

  “怕是没那么容易。”朱棣眉头紧锁,“锦衣卫来报,说搜山的弟兄把那片林子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人了,连像样的脚印都没找着。封山的令下得快,可刺客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话一出,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

  檀香依旧袅袅,可谁都觉得心里像压了块冰。

  马皇后停下了训斥,眼神里掠过一丝忧虑。

  马天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朱英,见他低着头。

  朱元璋冷哼一声:“凭空消失?这世上哪有凭空消失的道理?定是藏得严实罢了。让锦衣卫接着搜,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咱找出来!”

  可他话虽硬气,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儿臣亲自去。”朱棣道。

  朱元璋眼中杀机毕露:“洪武朝还有刺客?咱诛他九族。”

  ……

  马天牵着朱英走出坤宁宫。

  朱英垂着头,像株被寒霜打蔫的禾苗。

  朱棣大步跟在一旁,眼里还燃着未散的火气:“我这就去锦衣卫调人,亲自上山盯着。那片林子就算掘地三尺,烧成白地,也得把刺客给揪出来!”

  马天抬眼看向他:“这事就靠你了。不把人抓到,我这心里总像悬着块石头。”

  他想起,上次朱英在济安堂,也差点被人抓走。

  那波人,好像是元人,现在也没消息了。

  “济安堂那边,我会再加派三倍人手。”朱棣立刻接口,“明哨暗卫都安排上。”

  “不必如此张扬。”马天却摆了摆手,压低声音,“找些机灵的暗卫,扮成药农、货郎守在周围。外松内紧,让旁人看着跟往常一样才好。我倒希望,那些人能再动些心思。主动落网,总比我们大海捞针强。”

  朱棣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舅舅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马天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说起来,最近的事确实透着古怪。”朱棣也沉下脸,“上次在钟山,李新就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射杀了。杀完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到现在查了快一个月,连根头发丝的线索都没摸到。”

  “哼,那还不是你锦衣卫无能!”马天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养着那么多好手,连个刺客都抓不到,平日里查官员隐私倒是能耐得很!”

  朱棣被他怼得苦笑一声,拱手道:“舅舅,你别冲我发火啊。”

  “行了。”马天摆摆手,“当务之急是抓住今天的刺客,看看这两拨人是不是一路的。”

  “舅舅放心。”朱棣重重点头,转身大步走向宫门口。

  朱英看着他的背影,只见朱棣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马天把朱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走,回济安堂。从今天起,没我的话,不许踏出医馆半步。”

  ……

  济安堂。

  两人还未到门口,就看见门口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蓝玉和常茂,明显很急。

  “听说遇着刺客了?”常茂冲上来。

  他一把抓住朱英的胳膊,上下打量个不停。

  马天说没伤着,随即皱眉:“你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宫里的消息传出去了?”

  蓝玉没接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朱英。

  直到看清少年身上没有伤口,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事就好。”

  “朱英,你跟我来。”常茂不由分说,拉着朱英就往后院走,“跟我讲讲当时的情况,箭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刺客藏在什么地方?”

  朱英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眼马天。

  马天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跟着去,自己则引着蓝玉往前厅走。

  前厅的炭盆烧得正旺,马天给蓝玉倒了杯热茶。

  蓝玉接过茶盏,目光扫过:“我让亲卫在医馆四周布岗,都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眼睛比鹰还尖。”

  “不必了。”马天摆摆手,“外面已经有锦衣卫盯着,朱棣安排的人,应该靠得住。”

  “锦衣卫?”蓝玉冷笑一声,“他们盯朝堂上的文官还行,真要论防刺客,还得看我们军中的人。你想过没有?要是刺客扮成求医的患者混进来,锦衣卫能辨得出来?”

  这话戳中了马天的心事。

  他眉头越皱越紧:“往后不会再让朱英接诊了。广济医署派了三个老大夫过来,寻常病症他们应付得来。朱英就待在后院,没我的话,连前堂都不许踏足。”

  蓝玉这才点头,端起茶盏抿了口:“刺客那边有线索吗?用的什么兵器?有没有留下痕迹?”

  马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锦衣卫在林子里搜了大半天,只找到半截断箭,还是连弩用的。除此之外,半点踪迹都没有,就像那刺客是从地里冒出来,又钻回地里去了一样。”

  蓝玉抬眼看向马天,目光变得锐利:“最奇怪的是,刺客放着陛下不动手,偏偏盯着朱英。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知道了朱英的身份?”

  马天眸光森寒:“若真是这样,那谁最想让朱英死?”

  蓝玉的眼神沉了下去:“这就复杂了。你放心,我会让人暗查。”

  ……

  他转头环视了一圈,倾身向前:“听说陛下当时是舍身扑向朱英的?”

  马天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宫里的消息就算传得快,也不至于连陛下扑救的细节都漏出来,蓝玉是在锦衣卫中有眼线,还是宫中有眼线?

  但他没追问,只是缓缓点头:“是。当时情况紧急,陛下想都没想就把朱英按进了雪地里,看得出来,陛下心里是真重视这孩子。”

  蓝玉的眼睛骤然亮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就好!这就好啊!以前啊,陛下最宠的就是雄英。那孩子刚会走路,陛下就抱着他在奉天殿上晃悠,说要让皇长孙将来继承大统。”

  马天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你别高兴得太早。”他皱眉,“陛下和皇后疼朱英是真,但燕王曾跟我明说过,皇室血脉容不得半点存疑。秦王、晋王也是这个意思,他们并不希望朱英是雄英。”

  蓝玉脸色又沉了下来:

  “我早知道这条路难走。那些藩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燕王,看似粗犷,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

  “所以当务之急,是确定朱英的身份。你是神医,就没办法让他恢复记忆?”

  马天无奈地摊开手:“你当我是神仙?记忆这东西藏在脑子里,那地方比豆腐还嫩,你敢随便下药?””

  蓝玉连忙摆手,脸都白了:“别别别!可千万别乱试!要是治成傻子,那还不如现在这样。”

  “只能一步一步来。”马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蓝玉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颔首:“你说得对。我明白,这事急不得,我会有耐心的。”

  “你和常茂,也别经常往这跑。”马天道,“你们都知道,陛下猜忌重。”

  蓝玉起身,躬身一拜:“以后,都听国舅的。”

  马天拧了拧眉。

  蓝玉,的确是个强大助力。

  可特么,要帮他躲过‘蓝玉案’啊,别喜提九族消消乐。

第152章 马皇后霸气护短,群臣只能跪

  坤宁宫。

  残冬的寒意尚未褪尽,园子里已悄悄冒出几分春意。

  太子妃吕氏正陪着马皇后在园子里散步。

  她身着一件素雅长裙,行走时流苏轻晃,衬得她身姿愈发娴静。

  微微侧着身,小心翼翼地挽着马皇后的手臂,步调放得极缓,像是怕惊扰了这庭院里初萌的春意。

  马皇后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虽已不复年轻时的明艳,眼角的细纹里却沉淀着岁月赋予的威仪。

  她望着廊下那丛刚抽出嫩芽的迎春花,不由得轻轻吁了口气:“总算盼到些活气了。”

  “是啊,御花园的玉兰也快开了。等开了,儿媳让人折几枝来给母后插瓶。”吕氏柔声接道。

  马皇后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带着几分暖意:“难为你有心。说起来,标儿这阵子监国,怕是没少熬夜吧?你在他身边,得多留意着些,让小厨房炖些滋补的汤羹,别让他熬坏了身子。”

  提及朱标,吕氏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宇间拢上一层轻愁,幽幽地叹了口气:

  “母后不说,儿媳也是日日挂心的。殿下天不亮就得去奉天殿预备早朝,往往要到深夜才能回东宫。有时候臣妾夜里醒了,看他书房的灯还亮着,想去送碗参汤,又怕扰了他批阅奏折。这一天天的,竟是连说上几句话的功夫都难得。”

  马皇后听得这话,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

  她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奉天殿,那座宫殿里藏着的,是天下最重的担子。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谁让他是朱家的储君呢?自打他记事起,就该知道这身龙袍意味着什么。如今还算好的,等将来他真的登了基,怕是连合眼的时辰都要掰成两半用,你往后的日子,多半也是陪着他这般熬过来的。”

  吕氏默默点头,嘴唇抿了又抿,欲言又止。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今日早上陪殿下用早膳,他吃到一半,忽然没头没脑地叹了句,说有些事啊,总得他三番五次地去问,韩国公才肯松口露些章程。那语气里的委屈,儿媳听着都心里发紧。”

  马皇后何等通透,一听这话,瞬间便明白了症结所在。

  她脸上的温和倏地褪去,冷哼一声:“哼,又是李善长在摆他的老资格!标儿性子仁厚,怕是没少受他的软钉子吧?”

  吕氏见马皇后动了气,反倒浅浅一笑,连忙劝道:“殿下特意嘱咐过臣妾,不让在母后跟前说这些的。他说,李善长是开国元勋,威望摆在那里,他要自己想办法收服人心,不能总靠着父皇和母后撑腰。”

  “有这份心气是好的。”马皇脸色缓和了些,“可他毕竟年轻,哪里知道李善长的厉害?那老狐狸跟着陛下从濠州一路打到南京,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得门儿清。这世上能真正压得住他的,也就两个人,一个是陛下,另一个便是刘伯温。可惜啊,伯温走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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