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201节

  张定边看着他眼里的急切,缓缓点了点头:“当然见过。在钟山,那地方阴气重,你当时可比现在瘦小多了。”

  “我……我就是皇长孙?”朱英瞪大眼睛。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脑海里乱成一团。

  “当然!”张定边的语气肯定,“当初虽然不是我把你从棺材里刨出来的,但我确定你就是皇长孙,你穿着小小的蟒纹寿衣,脸白得像纸,可胸口还在动呢。”

  朱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那……那是谁掀开我棺材的?”

  “我没看见。我进去墓里,就看见棺材盖翻在一边,你已经没影了。”张定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我猜是李新和合撒儿。”

  “李新?合撒儿?”朱英猛地瞪大眼睛,“可这两人都死了啊。”

  张定边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所以啊,没人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冒死刨你的棺材。是受人所托,还是另有图谋,现在都成了谜。”

  “你还知道什么?”朱英几乎要贴到张定边面前,“关于我,关于当年的事,你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这些年他像个无根的浮萍,顶着“朱英”的名字活在猜测里,此刻好不容易抓住一丝线索,怎么肯放手?

  张定边却站起身:“等你什么都想起来了,我会再来找你。只有那时,告诉你才有用。”

  说完,他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朱英僵在原地,没有去追。

  外面都是锦衣卫,只要张定边一出去,稍有异动就会被盯上。

  他现在甚至不希望张定边被抓。

  这个人是目前唯一能给他答案的线索,若是被燕王抓住,后续难料。

  ……

  许久许久,朱英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心跳还像擂鼓似的。

  方才张定边那句“你就是皇长孙”,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积郁多年的迷雾。

  这些年他活在“朱英”这个名字里,听着旁人窃窃私语,看着太子妃欲言又止的眼神,揣着马天偶尔流露的关切,心里像压着块湿棉絮,沉甸甸的。

  他无数次在夜里对着铜镜发呆,试图找出自己就是皇长孙的证明。

  可越想越乱!

  万一不是呢?

  这份不确定像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做事总带着几分瞻前顾后。

  可现在,张定边那句“当然”说得斩钉截铁。

  朱英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冲进肺腑,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不是冒牌货,不是凭空捏造的影子,他真的是那个本该埋在钟山皇陵里的孩子。

  以前他总怕自己是“冒充”的。

  怕哪天真相揭开,自己会像个笑话被打翻在地;怕辜负了马天的维护,让那些护着他的人跟着受牵连;更怕面对朱元璋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若是假的,陛下会不会觉得他是别有用心的骗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定边的话,让他心里的秤终于稳了。

  他不需要再自我怀疑,不需要再在“是”与“不是”之间摇摆。

  他要做的,只是证明“我是谁”,而不是担心“我配不配”。

  走到药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眉眼间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眼神里的迷茫已经淡了,换成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清亮。

  以前他怕惹事,总想着“少出门就少是非”,可现在他明白了,有些事躲不过去。

  在此之前,他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好好准备会试,守好济安堂,等着马天从辽东回来。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来便是了。他不再是那个心里没底的“朱英”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该往哪里走。

  ……

  辽东,深山,漆黑的夜。

  马天看到那影子闪过,心头一紧,猛地握紧了手中的佩刀。

  突然,那道影子速度极快,带着破风之声扑来,马天几乎是凭着本能举刀相迎。

  “铛!”

  两柄刀重重撞在一起,火星在寒夜里炸开,又瞬间被风雪吞没。

  马天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借着反震之力后退半步,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竟是个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裹着件厚重的兽皮袄,手里攥着柄的弯刀。

  “什么人?”马天沉声喝问,刀尖仍对着少年心口。

  少年显然也没料到会遇上中原人,惊得后退一步。

  他眨了眨冻得发红的眼睛,生硬的汉话里带着浓重的口音:“你是中原人?”

  马天握着刀的手没松,上下打量着他的装束。

  特么,眼熟啊,咋像电视剧里的大清啊。

  “我是中原人,你又是谁?”他冷哼。

  “我是女真人。”少年慢慢收了刀。

  马天这才缓缓收刀,倒是也不惊奇。

  这时候的女真部落是散落在辽东,出现在这也不奇怪。

  他往火堆里添了块柴:“大半夜在林子里乱窜,不怕被狼叼走?”

  少年往火堆边凑了凑,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部落被纳哈出的人抢了,牛羊全被赶走,族里三天没吃过饱饭。我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只狍子。”

  他说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眼神落在马天的行囊上,又慌忙移开。

  马天见状,从包里掏出块干硬的麦饼递过去:“拿着吧。”

  少年愣了愣,接过麦饼就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马天递过水壶,他猛灌了几口,才总算顺过气来,含糊道:“谢…谢谢。”

  “我叫马天。”马天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你呢?”

  少年咽下最后一口饼,认真道:“用你们的话,叫我猛哥就行。额……我全名是猛哥帖木儿。”

  “噗!”

  马天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猛哥帖木儿?

  这不是爱新觉罗氏的先祖吗?

  他低头看着脚边的少年,心脏砰砰直跳。

  自己这是撞上了清朝的老祖宗?

  若是现在一刀劈下去,以后会不会就没有大清朝啊。

  “你怎么了?”猛哥帖木儿被他看得发毛,又握紧了刀。

  马天猛地回过神,干笑两声:“没什么,你要去哪?”

  “不知道。”少年低头扒拉着火堆,“纳哈出的人还在附近,部落不敢待,打算往长白山那边迁。你要去哪?”

  “庆州。”马天指了指北方。

  猛哥帖木儿眼睛一亮:“我知道路!从这片林子穿过去,再走三十里就是庆州地界。我带你去?”

  马天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啊,不过得等天亮再走。”

  ……

  天刚蒙蒙亮,马天就被冻醒了。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冒着白气的灰烬。

  他搓了搓冻得僵硬的手,转头看见猛哥帖木儿已经起了。

  手里攥着几颗冻得硬邦邦的野果,递过来:“这个能填肚子。”

  马天接过一颗咬了一口,又涩又冰,差点没吐出来。

  他看着猛哥帖木儿面不改色地嚼着野果,想起昨天老卒说的话。

  关外的人,早就把吃苦当成了家常便饭。

  两人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庆州方向走。

  猛哥帖木儿显然对这片林子极熟,总能避开最深的雪窝,专挑背风的小径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指着前方一片矮树丛道:“那里有纳哈出的游哨,咱们绕着走。”

  马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树丛后隐约有个穿着皮袄的身影在晃动。

  他心里暗惊,这小子的眼力竟比望远镜还好用。

  “你们女真人,都像你这样在林子里打转?”马天故意逗他。

  猛哥帖木儿的脚步顿了顿,黝黑的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斡朵里部原本在松花江畔放牧,去年纳哈出的人杀过来,烧了我们的帐篷,抢走了所有牛羊。我爹带着我们往南逃,饿死了好多人,如今只能在这林子里躲躲藏藏,靠打猎挖野菜过活。”

  “不止我们,另外两部,谁没被纳哈出欺负过?他的人比狼还狠。”

  马天沉默了。他知道纳哈出是北元的太尉,盘踞辽东多年,却没想到竟对女真各部如此残暴。

  “你们就没想过反抗?”

  “怎么没试过?”猛哥帖木儿苦笑,“我们的刀不如他们利,箭不如他们远,上次部落联盟凑了三千人去偷袭,结果被纳哈出的骑兵追着杀了三天三夜,最后只剩下几百人逃回来。”

  “你说大明军真的要打纳哈出?”

  马天点头:“二十万大军已经驻扎通州,用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庆州。”

  “好!好!”少年猛地跳起来,“早就该收拾这伙杂碎了!我听说中原的军队有会喷火的炮,是不是真的?”

  见马天点头,猛哥帖木儿更兴奋了,手舞足蹈道:“要是能亲眼看看那炮怎么把纳哈出的帐篷炸飞,我死也甘心!”

  “庆州我熟,去年秋天我跟着族里的老猎人去那边换过盐。城里有多少守军,粮仓在哪,城门什么时候换岗,我都知道。”

  马天挑眉:“那太好了。”

  “我带你进去!”猛哥帖木儿拍着胸脯,“纳哈出的人认不出我,我可以扮成卖柴的混进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给你摸清楚。”

  “好。”马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

  两天后,庆州城。

  马天缩在街角的幌子下,裹紧了身上那件灰扑扑的皮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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