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31节

  那织物用两根细绳系着,质地轻薄。

  马皇后看着陌生布料:“此乃何物?”

  她注意到布料边缘有细密的针脚,绝非宫中织造手法。

  “医用口罩。”朱元璋压低声音,“马天说能隔……病毒,防鼠疫传染。”

  说着便抬手要为她系上。

  马皇后却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宫人:“还有富余吗?给这些孩子也戴上。”

  “就五个!”朱元璋拔高音量。

  见妻子蹙眉,他又放软声调:“那小子说,这东西大明做不出来。”

  说着晃了晃古怪瓶子:“还有这消毒液,回家就得用这个净手,就不会传染了。”

  马皇后眼睛倏然亮起,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戴思恭禀报时说过,病气多从手眼口鼻传入。

  朱元璋得意道:“把这搁坤宁宫,你进出都用。”

  “放乾清宫去。”马皇后道,“你和标儿日日接见朝臣,更需防备。”

  朱元璋怔了怔,拽过妻子手腕:“咱那还有三瓶。”

  马皇后一眼看出他撒谎,也不拆穿,只解下腰间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那你把这个带上,里头新换了药粉。”

  “咱给你戴上口罩。”朱元璋取出一个口罩。

  那两根细绳在她耳后打成结,他伸手调整了绳结松紧,粗粝指腹擦过妻子鬓角的白发,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初春的薄冰。

  马皇后眉眼温柔:“重八,这些都是马天那拿的,你不如直接把他召进宫来。万一有了鼠疫,宫里需要个懂防护的郎中。”

  “人家不来!”朱元璋哼一声,“他说了,朱元璋的官,狗都不当。”

  马皇后噗嗤一笑:“他怎么对你这么大怨气?”

  朱元璋眉头皱起:“他师傅是张定边,可不对咱有恨?”

  马皇后听了,面色又担忧起来:“那朱英跟着他,以后不会也恨你吧?”

  “哼,那个兔崽子说了,现在他心中排第一的是马天,咱才排第二。”朱元璋没好气。

  马皇后嘴角含笑:“咋地,吃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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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杀气冲天的朱元璋:害咱大孙?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已按品阶分立御道两侧。

  酷夏的晨雾裹着雄黄粉的苦味渗入殿内,所有官员都戴着工部连夜赶制的桐油布口罩。

  但是,皇帝戴的口罩却很奇怪。

  太医戴思恭戴的口罩跟皇帝一模一样,群臣心中猜测,那是太医院特制的。

  朝参之后,戴思恭出列,禀报当前鼠疫情况。

  “北城新增七处疫点。”戴思恭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产生轻微回声,“按五户联保制隔离病患八十三人,已经全城捕鼠,消杀,目前来看,鼠疫并未大范围传染,尚在控制之中。”

  群臣听到这里,都暗暗松口气。

  鼠疫可不分你是不是王公贵族还是衙门官员,一旦传染开来,他们一样害怕。

  “但是,城中缺少药草,还有郎中。”戴思恭继续道,“太医院人手根本不够。”

  他突然剧烈咳嗽,群臣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被朱元璋尽收眼底。

  “缺多少药材?”皇帝打断道。

  “太医院库存仅够三日。”戴思恭捧着的奏折在微微颤抖,“更缺通晓疫病的郎中,他们得敢去治疫者。”

  朱元璋目光冷冷扫过:“命户部即刻购买药草,去外地,去山上采药。”

  “遵旨。”群臣拜。

  朱元璋站起来,沉声道:“此次幸亏戴院使反应及时,处置得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圣明!”戴思恭却突然跪伏,“但所有对策皆出自济安堂马天之手,臣不敢居功。”

  朱元璋对戴思恭很满意,抬手:“起来!你做的很好,是天下医者表率。”

  ……

  站在戴思恭身后的太医王望,面色阴沉,官袍下摆还沾着北城疫点的泥泥。

  他低着头,眼中恨意涌动。

  昨日在奉天殿,他差点被皇帝下令砍了脑袋。

  因为有太子求情,他才得机会将功补过,去疫点防鼠疫。

  “济安堂!”王望齿缝咬着这三个字。

  原来戴思恭的那份防鼠疫对策,来自济安堂。

  又是那个马天!

  “臣请召马天赴疫点!”王望出列,声音刻意压得嘶哑,“有他在,相信一定能控制鼠疫传播,还能救更多的人。”

  “臣附议,戴院使不是说缺郎中么?”户部尚书赵瑁拜道,“他这么好的郎中,正是为朝廷效力之时。”

  群臣听了,开始附和。

  倒不是为了给朝廷举贤,而是为了自己。

  马郎中这么厉害,有他在一线,肯定好很多。

  王望料想会得到群臣的支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继续禀奏:“陛下,听说济安堂小郎中医术也很高,不如一起征召去疫点。”

  丹陛之上的朱元璋双眼骤冷:“征召一个孩子?”

  扶在龙椅上的手猛地一抬,一股杀气笼罩而下。

  虽然是酷夏,可群臣都感到一股寒意。

  大殿瞬间死寂!

  戴思恭连忙出列:“怎能征召孩子去疫点?断然不行。“

  “呵呵,咱当年打仗,对敌人都不杀妇孺。”朱元璋声音如冰,“王太医还是个医者,都说医者仁心,你可真是一片仁心啊,连孩子都不放过。”

  王望膝盖一软,直接跪下:“臣……臣失言!”

  朱元璋起身,王望看见皇帝腰间玉带折射的光斑在自己手背游走,恍若刽子手的刀影。

  他官袍后襟瞬间湿透,可身体却在发寒。

  一阵死寂中,六部官员的口罩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陛下,王太医也是着急鼠疫,一时失言。”戴思恭道,“请陛下准他戴罪立功。”

  朱元璋看着王望,像是看一个死人,好一会儿道:“罢了,你就留在疫点吧。”

  户部尚书赵瑁禀奏:“陛下,朝廷当然不能征召孩子,但是可征召马郎中。”

  朱元璋眼中复杂神色闪过,挥手:“准奏。”

  ……

  散朝后,朱元璋留下了戴思恭。

  香炉吐出的青烟在御案上方盘旋,戴思恭注意到皇帝朱笔批红的《燕地军报》下压着半幅药方,正是济安堂特制的避瘟散。

  朱元璋用茶盖轻刮盏沿的声响将他惊醒:“燕王府后巷的疫点,今日又添三具尸首?”

  “燕王妃当机立断,处置得当。”戴思恭躬身道,“自妙锦小姐发热那夜起,王府十二道侧门全数灌入石灰浆,连厨院用的井水都改作沸汤。”

  他刻意翻到某页记录:子时三刻,王妃亲持火钳焚毁染疫婢女的绢帕。

  “老四家的,倒有几分她父亲徐达的杀伐。”朱元璋将茶盏重重一搁,“那丫头染疫三日,府中竟无第二例?”

  戴思恭肯定回答:“是!燕王妃把妙锦小姐隔离在后院,疑似患病者,也被隔离开来,加上她按照马郎中的法子消杀,灭鼠,燕王府目前安稳,下人都没有慌乱。”

  朱元璋转身望向顺天城方向,屏风上《九边镇守图》的燕藩封地被画了一个红圈。

  “标儿体弱,老二无谋,老三莽撞。”朱元璋低声私语,“老四虽非嫡长,却是咱最锋利的刀。”

  戴思恭深深低头,哪敢听这些。

  “既然征召马天,就让他去燕王府后巷疫点。”皇帝沉声道。

  “遵旨。”戴思恭颔首。

  朱元璋无奈一笑:“是不是觉得咱有私心?那就是私心吧。咱家老四在北疆打仗,咱若是保护不好他的妻儿,咱还算什么父亲?”

  戴思恭连忙道:“马天去那,既能救百姓,又能照看好燕王府。”

  朱元璋缓缓点头,又皱眉沉思了会儿,道:“征召的时候,可不能把那小郎中朱英带上,疫点还是太危险了。”

  “臣明白。”戴思恭再拜。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朱英是谁?怎么跟病逝的皇长孙长的一模一样。

  可这会儿,他哪敢问?

  虽然是太医,但在宫里待久了,也明白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还有,鼠疫之后,把王望逐出太医院。”朱元璋冷声道。

  “陛下,王太医器量狭小,可他医术还是很好的。”戴思恭求情,“这些年东宫上下,都是他在看病。”

  朱元璋冷喝:“这般心胸,留在东宫,那才是祸害。”

第43章 马天见朱标:史上最意难平太子

  戴思恭刚退出乾清宫,朱标便捧着《防鼠疫录》疾步而入。

  年轻的太子额角还沾着晨露,素雅常服下摆沾满御药房蒸煮药草的雾气。

  他郑重跪拜:“父皇,儿臣请命亲赴疫点。”

  朱元璋搁下朱笔,目光扫过儿子袖口磨出的毛边,那是巡查宫中隔离坊时被石灰线刮蹭的痕迹。

  “说说缘由。”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其一,五军都督府报城中已有百姓哄抢药铺。”朱标躬身拜道,“儿臣若现身,可震慑宵小,更显朝廷防鼠疫的决心。其二,《防鼠疫录》载‘气馁者疫易侵’,儿臣当为隔离百姓诵读《尚书·洪范》,以安其心。”

  朱元璋激动拍案:“好!”

  他一把拽起朱标,眼中满是兴奋:“这才是咱的儿子,大明的皇太子,咱就要从你眼里看得见这些!”

  朱标却退后半步,郑重整理衣冠:“儿臣斗胆,请父皇调拨二百名识字的羽林卫。需教会百姓辨识初期症状,更要防止有人效仿南城那个投井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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