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马皇后亲弟,开局救朱雄英 第415节

  马天无奈地抬手扶额:“洗把脸而已,还能干嘛。”

  “洗脸?”朱棣挑着眉凑过来,“洗脸能洗到抱在一起?妙锦可是我小姨子,你要是把她娶了,咱两岂不是要成连襟了?”

  马天听得一头黑线:“别胡说八道,这要是传出去,不乱套了么?”

  朱棣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我老丈人徐达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小闺女被你拐了,棺材板怕是都压不住咯。”

第350章 监国朱雄英第一次早朝

  奉天殿,早朝。

  文武百官踩着御道的青石板鱼贯而入,面色各异。

  谁都清楚,今日的朝堂,换了新监国。

  队列站定,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飘向御座之下那个空置的监国位,昨日东宫已经下旨。

  皇长孙朱雄英,将代太子总摄朝政。

  “皇长孙殿下驾到!”

  朱英身着杏黄色监国袍,比太子朝服少一分繁复,却多一分锐不可当。

  他身姿挺拔,面容尚带几分少年气,眼神却已如深潭。

  走过丹陛时,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侧群臣,被他视线触及之人,竟都下意识挺直了腰。

  朱英嘴角微扬,这便是皇权。

  从前他纵有良策,也需在百官身后隐忍;如今只需站上这个位置,便自有威权加持。

  他在监国位上缓缓落座,抚过木扶手,触感真实得让人心潮澎湃。

  这不是他第一次踏入奉天殿,却是第一次以监国的身份在此落坐。

  从前看着父亲朱标在此处理政务,看着皇爷爷朱元璋御驾亲征前发布诏令。

  这天下,当由有能者居之。

  那些被文官阻挠的格物院新政,那些被江南士绅把持的漕运大权,那些被朱允炆暗中搅黄的新政,今日起,都将由他亲手拨乱反正。

  “朝参!”

  随着司仪官的高唱,百官齐刷刷屈膝跪地。

  “臣等参见皇长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允炆跪在文官前列,死死低着头,没人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凭什么?

  朱英这个野种,竟能坐在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上。

  他朱允炆才是太子嫡子,自幼跟随太子学习政务,论资历论身份,都该是他代父监国。

  可皇奶奶偏疼朱英,父亲又被悲伤冲昏头脑,硬是将这泼天权势塞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野种!篡位的野种!你根本没资格受我一拜!

  朝拜声渐歇,跪着的群臣都在等候那句“众卿平身”,这是朝堂多年的规矩。

  可朱英却迟迟没有开口,他缓缓从监国位上站起身,目光掠过跪伏的人群,从白发苍苍的老臣到血气方刚的新贵,最后定格在朱允炆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胸腔里的野心在蓬勃跳动,似乎要冲破胸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殿内所有人的命运都握在他手中,百官的升降、新政的推行、甚至大明的走向,都将由他定夺。

  这种天下在握的感觉,比他想象中更令人沉醉。

  朱允炆能感觉到那道锐利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像一把冰冷的刀。

  他恨不得立刻跳起来指着朱英的鼻子怒斥,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只能继续低着头,将所有的愤懑都咽进肚子里。

  朱英的目光在殿内逡巡一周,终于缓缓开口:“众卿平身。”

  群臣起身,垂首侍立,余光中相互打量。

  谁都想看看这位新监国的第一把火,会烧向何处。

  不过瞬息,一道身影从文官列中走出,正是户部侍郎夏原吉。

  “启禀殿下,太子殿下此前定下的新银政,已在山东、湖广等地推行三月,百姓称便、国库增收成效显著。然江南诸府却推行滞涩,苏州、松江两府尤为严重!”他躬身朗声道。

  朱英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夏原吉抬眼,更显忿怒:“地方官员以‘民情繁杂’为由拖延不办,更有士绅暗中串联,隐匿田产、囤积旧银,致使新铸银元无法流通,征税改制停滞不前。此等怠政之举,实乃公然违逆太子政令!臣恳请殿下下旨,派钦差巡抚江南,凡推诿塞责者,即刻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他话音刚落,黄子澄出列,面沉如水,拱手道:“殿下三思!夏大人所言未免有失偏颇。江南自宋元便是赋税重地,宗族盘根错节,新银政骤改旧制,百姓一时难以适应本在情理之中。地方官员束手束脚,是为体恤民情,而非怠政。若仅凭‘推行缓慢’便革职,恐寒了天下官吏之心,反让新政更难推行啊。”

  “黄大人此言差矣!”杨士奇紧随其后出列,声音清亮,“山东民风亦有保守之处,为何能在一月内完成新旧银钱兑换?湖广士绅势力不比江南弱,怎就甘愿配合新政?症结不在‘民情’,而在江南官员与士绅勾结牟利!旧银流通中,官吏与士绅私熔官银、掺杂铅锡,从中渔利无数,新银政断了他们的财路,这才百般阻挠。”

  “杨士奇你休要血口喷人!”兵部侍郎齐泰猛地踏出一步,“江南水患刚过,百姓本就困苦,此时强推新政,与搜刮民脂何异?地方官暂缓推行,正是仁政之举,你竟诬其勾结士绅,安的什么心?”

  “齐大人这是要为江南贪官张目吗?”杨士奇怒而反驳,“新银政规定银元成色、重量统一,正是为了杜绝盘剥,何来搜刮之说?你这般颠倒黑白,莫非是收了江南士绅的好处?”

  “你放肆!”

  “是你罔顾事实!”

  两人怒目而视,言辞愈发激烈。

  朱允炆站在人群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既想附和黄子澄,又碍于监国在前不敢轻举妄动。

  “够了!”

  一声冷喝落下,震得殿内所有人瞬间噤声。

  朱英豁然起身,目光扫过争吵的群臣。

  “吵够了吗?这是奉天殿,不是你们争口舌之利的市井茶馆!”

  “黄子澄,你说江南官员是‘体恤民情’,那我问你,苏州知府上月纳的妾,用的是三千两新铸银元,这笔钱从何而来?松江士绅周大户,一夜之间将二十间铺面过户到幼子名下,难道是为了适应新政?”

  黄子澄脸色骤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朱英向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齐泰身上,语气更冷:“齐泰,你说新银政是搜刮民脂,那山东百姓为何送‘政通人和’的牌匾给推行官员?湖广税银比去年同期增收三成,难道是百姓被逼着交出的?”

  “新银政是父亲亲定,旨在厘清赋税、惠及民生,河南、四川等地早已证明其利国利民!江南推行不下去,不是新政有问题,是办事的人有问题!官员贪墨、士绅作乱,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猛地顿住,目光扫过全场,群臣皆被他眼中的厉色震慑,纷纷垂首。

  “即刻拟旨!”朱英沉声道,“命都察院左都御史袁泰为钦差巡抚,率锦衣卫百人即刻赶赴江南。凡阻挠新银政者,无论官阶高低、身家厚薄,一律先革职、再查抄!”

  “殿下英明!”夏原吉与杨士奇齐齐躬身。

  黄子澄与齐泰脸色惨白,却不敢有半句异议。

  朱允炆站在人群中,只觉那道威严的目光似要穿透他的五脏六腑。

  这个野种,已经真正握住了朝堂的权柄。

  ……

  朱英重新落座,沉声道:“新银政推行受阻,根源在于办事者不通实务、偏听偏信。自今日起,调格物院所属十二名主事入六部,户部、工部各四名,礼部、兵部各两名,专司新政推行中的实务核算与技术支持。”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格物院里的官员多是精通算术、器械的寒门子弟,不是传统科举出身的文官。

  如今一下子调十二人入六部主事,虽官阶不高,可进士出身也得熬很多年才有机会获得啊。

  朱允炆猛地抬头,眼底的怒火再也藏不住:“监国殿下三思!六部官员任免素来有章可循,如此大批量调迁,按制需奏请太子殿下裁决,岂能仅凭一言而决?”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朱英与朱允炆身上。

  夏原吉眉头微蹙,暗忖皇长孙太过急躁。方孝孺悄悄上前半步,显然是准备声援朱允炆。

  朱英抬眸,目光冷冽:“二弟倒是记着规矩。只是不知,我是监国,如今父亲卧病,这份奏请自然也该由我呈递东宫。怎么,二弟是觉得我没资格代父亲处理此事,还是觉得格物院的官员不配入六部?”

  一连串的反问直击要害,朱允炆脸色骤白。

  太子已经下旨皇长孙监国,他此刻跳出来质疑,反倒像是在质疑太子。

  “臣弟不敢,只是担心这不合规,让群臣非议。”朱允炆道。

  朱英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推行新政让百姓得实惠,让国库增收入,这是正道。若有人因官员出身而非议正道,那便不是非议,是结党营私、阻挠国事。”

  “即刻拟旨,着格物院官员三日内到任,若有六部堂官刁难,直接报于我处。”

  朱允炆退回队列,暗暗握拳。

  朱英大量启用格物院的人,是在借着新政培植自己的势力。

  “征北大军已于三日前抵达北平,休整后不日便返京。户部需备齐犒军银、粮草,准备庆功宴;兵部需安排三千羽林卫在京郊十里亭设迎驾仪仗,同时清查京中驿馆,确保将士归京后有妥善安置。”

  “臣等遵令,即刻督办。”

  “还有新银政。”朱英继续道,“江南各府需在十日内在县城以上治所设立‘银元兑换署’,由新调的格物院主事掌印,地方知县协同管理。兑换署需每日公示银元与旧银的兑换比例,严禁收取手续费;士绅需在一月内将名下田产、商铺按新制登记造册,凭登记文书兑换新银,逾期未登记者,田产充公、商铺停业。”

  他每说一条,夏原吉便在一旁点头附和,条理清晰的指令让原本嘈杂的朝堂变得井然有序。

  不少老臣暗暗心惊。

  原本以为朱英年少,即便监国也需依赖老臣扶持,如今看来竟是多虑了。

  方孝孺脸色复杂。

  他素来主张以儒治国,反对格物院和新银政,可朱英的部署环环相扣,让他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更让他心惊的是,朱英对江南士绅的态度异常强硬,这分明是要彻底打破江南的旧有利益格局。

  朱允炆站在队列中,听得浑身发冷。

  他最清楚朱英调格物院官员入六部的深意。

  这些人只认实务、只听朱英号令,相当于在六部安插了十二双眼睛,日后他再想通过文官阻挠新政,难如登天。

  他悄悄抬眼,看向丹陛之上的朱英。

  少年监国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神情从容而笃定。

  那一刻,朱允炆突然意识到,自己与朱英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身份之别,而是实实在在的能力鸿沟。

  朱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来,朱允炆慌忙低下头。

  ……

  “退朝。”

  朱允炆几乎是第一个转身,快步走向殿外。

  群臣也都散去,朱英留下了杨士奇和夏原吉。

  “殿下今日在殿上的风采,真是震慑全场!”杨士奇满是赞叹,“尤其是驳斥黄子澄与齐泰时,条理清晰、气势凛然,已然有王者之威!”

  夏原吉也连连点头:“那些江南官员与士绅的把柄,殿下信手拈来,想必早有准备。”

  朱英淡淡一笑,语气却沉下来:“今日不过是敲山震虎,朱允炆和那些文官绝不会甘心认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题。新政推行中,他们定会在粮草调度、文书审批上暗中使绊子,甚至可能撺掇朱允炆去东宫在父亲面前吹风。”

  夏原吉沉吟道:“殿下所言极是。臣倒是觉得,一次性调十二名格物院主事入六部,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那些老臣本就对格物院心存偏见,这般举动,怕是会让他们抱团抵触。”

首节 上一节 415/515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