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立刻转头,关切地叮嘱:“走慢些。”
朱标点头应下,又对马天和徐妙锦略一点头,缓步离去。
待朱标走远,马天起身道:“陛下,雄英,很久没去心理诊疗室,要不要去看看?再进一次意识空间。”
朱元璋眼睛一亮,当即拍腿:“走!正有此意。”
朱英也笑着跟上。
很快,来到心理诊疗室,推开门便有股微凉的气流扑面而来。
室内没有多余装饰,两张银色躺椅泛着冷冽的光,线条流畅极具科技感,旁边立着的巨大屏幕。
马天抬眼一看,屏幕中赫然跳着“系统升级”四个大字,下方还有一行淡灰色的加载进度条。
他无奈地摊手:“本想带你们再次进入意识空间的,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朱元璋凑上前,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又看,遗憾道:“是啊,咱还想知道意识空间第三层往上是什么呢。”
“不着急,反正这医院空间跑不了,下次再来便是。”朱英一笑。
马天拧了拧眉。
他心中有疑惑,按说,进入的是朱英的意识空间,可意识空间中为什么是仁宗年间?朱英不该有仁宗年间的意识啊。
“走吧。”朱元璋挥手,“这里面凉飕飕的,不如外面晒太阳舒服。”
……
翌日,早朝。
朱英身着监国朝服,在龙椅旁的御座上落座。
文武百官朝参后,按品级分列两侧。
“臣,兵部侍郎齐泰,有本启奏!”齐泰出列,“启禀监国殿下,西部军情有新报:秦王殿下已率部留守玉门关,加固城防;晋王殿下亲率十万铁骑出关,正向西域方向开拔。此番出兵,皆因帖木儿汗国再度对察合台汗国用兵,其兵锋已近我大明疆界,晋王此举意在威慑帖木儿大军,保我西北边境安稳。”
朱英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晋王此举深合时宜。帖木儿野心勃勃,若任由其在西域扩张,必成我大明后患。新造的洪武炮与火枪,需即刻调拨一批送往西北。”
工部尚书连忙出列应道:“回殿下,洪武炮五十门、火枪三千支已验收完毕,即刻便可由驿站快马运送,月内必能抵达玉门关。”
“甚好。”朱英颔首。
燕王朱棣出列,他身形魁梧,双目炯炯,自带一股沙场悍将的气势:“西域地形复杂,帖木儿麾下更是久经战阵的精锐。晋王虽有勇有谋,但本王以为,此事需有一员更熟悉西域战事的将领统筹。本王愿请战,前往西北统军,助晋王共退强敌。”
殿内一时寂静,不少官员都悄悄看向朱英。
朱棣的军事才能有目共睹,只是西北军务向来由晋王、秦王、周王三位藩王主持,冒然换人确实不妥。
朱英微微一笑,语气温和:“燕王的勇武与谋略,我与皇爷爷都深知。但西北军务已由三位藩王主持多年,将士们皆听其调度,此时换帅,恐乱军心。”
朱棣虽有不甘,但也知晓朱英所言在理,只得拱手退下。
西北军务刚议毕,礼部尚书便面色凝重地出列:“启禀殿下,东瀛使团入京城已有半月,非但毫无通好的诚意,其随从还在京城各处打探格物院的位置与近况,甚至试图接触工部匠人。此等行径,居心叵测。”
朱英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一群蕞尔小国的使者,也敢在我大明京城放肆。既无诚意,留之何用?传令下去,即刻将东瀛使团驱逐出京,不得延误!”
“殿下英明!”礼部尚书刚退下。
左军都督蓝玉大步出列,脸上满是怒色:“启禀殿下,臣刚接到沿海卫所急报,东瀛近来打着‘剿灭九洲海盗’的旗号,实则多次袭击我大明商船。上月便有三艘满载丝绸与瓷器的商船在东海被其劫掠,船员死伤过半。”
“岂有此理!”朱英猛地一拍御座扶手,“本念及两国邦交,对其诸多忍让。如今竟敢公然袭击我大明商船,屠戮我大明子民,是以为我大明可欺吗?传令,大明水师即刻整军备战,是时候东征了。”
蓝玉大喜过望,高声附和:“臣忍这东瀛倭寇多年,如今他们愈发猖獗,正是该好好收拾一番。”
武将队列中顿时一片附和之声,不少将领都按捺不住地往前半步,战意高昂。
朱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驱逐东瀛使团时,让鸿胪寺官员当面传话:限东瀛一月之内,为袭击商船之事赔礼道歉,并赔偿所有损失。若逾期不办,大明出兵,踏平东瀛。”
朱棣再次出列,这一次他眼中满是急切与兴奋:“此番东征,总该轮到本王了吧?西北有二哥三哥,辽东有十二弟十五弟,个个都在拓土开疆,本王若总留在京城,岂非要被他们笑话?本王愿挂帅东征,必为大明荡平东瀛。”
“燕王既有此意,那东征主帅之位,便非你莫属!即日起,你可全权负责调兵选将,筹备粮草军械,择日率军出征!”朱棣朗声大笑。
朱棣大喜,满朝文武满眼激昂,似乎看到大明的旗帜,即将在东瀛海上迎风飘扬。
……
医院空间。
朱英下朝后,就来这里向朱元璋汇报,毕竟东征是大事。
“皇爷爷,孙儿今日早朝,已议定东征之事。”朱英将朝会的始末细细道来。
从齐泰禀报西北军情,到东瀛使团的叵测行径,再到蓝玉奏报商船被袭,最后朱棣请战挂帅,每一处细节都未曾遗漏。
“孙儿已传令,先驱逐东瀛使团,勒令其一月内赔罪赔偿,否则便挥师东征。四叔得知挂帅,已是喜不自胜。”
朱元璋朗声大笑:“好!雄英,你这股果断劲儿,比咱年轻时还利落。”
“咱当年对东瀛一忍再忍,不是怕了他们那点倭寇伎俩,是因为北元的残部还在草原上虎视眈眈,咱不能腹背受敌。如今北元已灭,漠北尽归大明版图,西北有老二老三镇防,咱大明的腰杆硬了,自然不用再看旁人脸色。”
朱英点头附和,随即话锋一转,面露思索:“孙儿正有一事请教皇爷爷。四叔虽久经沙场,调兵遣将不在话下,但此次东征事关重大,选将用人需格外谨慎,孙儿不知该如何提点才妥当?”
朱元璋放下茶盏,沉声道:“你四叔打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什么阵仗没见过?选将之事,他自有分寸,你不用过多置喙,免得落个‘监国越权’的话柄。”
“不过,你得给咱带句话,让他把允熥带上。”
“允熥?”朱英微微一怔,“皇爷爷是想让允熥在军中历练?”
“正是。”朱元璋颔首,“高炽在美洲主持政务,高煦率领骑兵横扫南美草原,战功赫赫。都是咱朱家的孙辈,允熥总在京中,哪能成器?这次东征是个好机会,让他跟着朱棣见见血,学学沙场谋略,将来才能替你分担担子。”
朱英连忙拱手:“孙儿正有此意!允熥性子沉稳,就是少了些历练。有四叔在旁提点,此次东征必能让他脱胎换骨。”
祖孙二人想法不谋而合,朱元璋兴致愈发高涨,他站起身,负手站在凉亭栏边,满是豪情:“长孙坐朝监国,稳掌中枢;老二老三镇西北,老四征东瀛,老五老六守西南,老十二老十五镇辽东,高炽高煦拓美洲。咱朱家子孙,个个都在为大明开疆拓土,这才是如日中天的气象啊!”
“皇爷爷过誉了。”朱英恭声道,“孙儿初掌政务,许多地方还要仰仗皇爷爷指点,与皇爷爷的雄才大略相比,还差得远呢。”
“你这孩子,谦逊是好事,但也不用妄自菲薄。”朱元璋回头,拍了拍朱英的肩膀,“帝王之路,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咱当年打天下,也是从尸山血海中一步步走过来的。你如今要学的,的确还有很多。”
朱英凝神倾听。
“你是大明的监国,在朝堂上,你是君,你的叔叔们是臣,军务政务上,该立规矩就得立规矩,不能有半分含糊。”朱元璋微微皱眉,“但私下里,你是他们的侄子,是咱朱家的长孙。他们在外征战,图的不光是大明的江山,也是朱家的荣光。你要时不时地给他们递个话,问问他们的家眷,叙叙亲情,这些小事,比朝堂上的赏赐更能暖人心。”
“皇爷爷的意思是,刚柔并济?”朱英若有所思。
“正是。”朱元璋眼中闪过赞许,“帝王术不是冷冰冰的权术,是刚柔并济的手段。你把朝堂的规矩立住,是刚,让他们知道君臣有别;你用亲情维系宗族,是柔,让他们明白你记着他们的功劳。这样一来,他们在外征战才无后顾之忧,对你这个监国也会多几分信服。”
“就说这次朱棣挂帅,你不用给他派副将掣肘,但可以在他出征前,亲自去燕王府一趟,替咱问问他的世子妃和孩子们,再赏些他当年最爱吃的淮扬点心。他知道你记着他的喜好,自然会更尽心。”
朱英茅塞顿开,深深躬身:“孙儿受教了。皇爷爷这番话,比读百卷史书都管用。”
朱元璋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慢慢来,咱还在呢,有的是时间教你。天色不早了,让厨房备些你爱吃的糖醋鱼,咱爷孙俩今日好好喝一杯。”
第361章 朱高炽登基为帝:朕天命所归
印加帝国,库斯科城。
城外,十万明军列阵,玄色的战旗上绣着狰狞的金龙,在风里猎猎作响。
步兵方阵整齐划一,藤牌与长枪组成密集的丛林;骑兵则按小队排开,战马打着响鼻刨着蹄子;阵后,神机营的洪武炮早已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城楼。
朱高炽策马立在军阵最前方,战马神骏非凡,昂首嘶鸣。
他身着明光铠,腰悬长刀,右手轻按刀柄,抬眼看向城楼。
那巍峨的城楼曾让他初见时赞叹不已,可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困住猎物的最后一道藩篱。
城楼之上,萨帕·印卡的金冠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这位被印加人奉为“太阳神之子”的国王,正扶着冰凉的石垛往下望,当他看到朱高炽,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身后的贵族们也乱作一团,有人伸手去扶颤抖的国王,有人探头往城下张望。
朱高炽高坐马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透着睥睨一切的霸气。
他轻轻夹了夹马腹,战马往前踏了两步,与军阵拉开些许距离,独对城楼的姿态,更显孤高与强势。
“萨帕·印卡,你是不是很意外?”朱高炽高声冷笑。他的话经过通译的高声转译,重重砸在印加贵族的心上。
他眸光森寒,扫过城楼之上一张张惊慌的脸,像是在清点自己的猎物。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三天前,他故意以“巡查周边梯田”为由,带着五千精锐离开库斯科城,只留下少量兵力驻守内城。
出发前,他还特意让亲卫泄露消息,说此次巡查要深入山区,至少十日才能返回。
消息传到萨帕·印卡的耳中时,这位被软禁的国王果然动了心。
朱高炽早已摸清,萨帕·印卡虽被他安置在王宫偏殿,却始终暗中联络旧部。
这些日子,他推行了一系列政策。
开放粮仓救济灾民、用大明的钢铁农具换取印加人的信任、提拔与王室有嫌隙的部落首领。
早已在印加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少百姓因能吃饱饭而心向大明,可那些世代依附王室的贵族、掌控神庙权力的祭司,却始终视他为眼中钉,等着萨帕·印卡振臂一呼,夺回权力。
他要的,就是这振臂一呼的时刻。
只有让萨帕·印卡主动跳出来,才能将这些忠于王室一系的顽固势力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所以他布下这诱敌之局,离开时故意露出防备松懈的破绽,甚至默许萨帕·印卡的旧部偷偷给他传递消息。
果不其然,他刚在城外三十里处扎营,就接到密报:萨帕·印卡已召集亲信,占据城楼,准备以“太阳神之子”的名义号召全城反抗。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萨帕·印卡颤抖,说的是晦涩的印加语。
他原本以为朱高炽远在山区,即便得到消息回援,至少也要三天时间,可眼前这十万大军严阵以待的模样,显然是早有准备。
朱高炽缓缓举起手中的宝刀:“我若不回来,怎么看你这‘太阳神之子’最后的挣扎?萨帕·印卡,此刻投降,我还能饶你一命,让你安度余生。”
“不!我才是印加的王!”萨帕·印卡猛地嘶吼起来,“太阳神会庇佑他的子民,你们这些外来的侵略者,终将被高原的怒火吞噬!”
“城下的勇士们,随我杀出去,把这些强盗赶回老家!”
可他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城楼之下的印加士兵面面相觑,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这些日子,大明的军粮救了他们的家人,那些锋利的铁犁让他们的田地多收了三成粮食,他们早已没了拼死反抗的决心。
朱高炽的冷笑更甚:“冥顽不灵,那你就等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挥下宝刀。
“放!”神机营统领高声嘶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洪武炮瞬间轰鸣,火光冲天,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砸向城楼。
巨石崩裂的巨响震耳欲聋,城楼的垛口瞬间被轰塌一片,碎石和尘土像暴雨般落下,城楼上的印加人尖叫着四处逃窜。
“杀!”十万明军齐声呐喊。
步兵方阵如潮水般向前推进,藤牌护住身形,长枪直指城门;骑兵则从两侧迂回,切断城楼与内城的联系。
在火炮的猛烈轰炸下,库斯科城坚固的城门很快被轰开一道缺口,木屑与石块飞溅,大明的龙旗顺着缺口往里蔓延。
朱高煦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挑飞两个试图阻拦的印加士兵,冲到朱高炽马前抱拳:“大哥,你且去城楼坐镇,看我去把那萨帕·印卡给你擒来!”
他脸上满是战意,双目赤红。
朱高炽微微颔首。
他知道,今日过后,库斯科城将彻底换主,这片高原之上,再也没人能撼动他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