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本就强横的气势猛然暴涨,血煞之气涌入其体内。
一股开山裂石、镇压万岳的恐怖意志在他心中咆哮苏醒。
他手中的开山巨斧似乎是发出低沉的嗡鸣,斧刃寒光刺目。
李镇河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战场烟尘,死死望向饮马川方向。
那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代表着极致力量的冠冕,跨越空间,轰然加诸于他之身。
“吼——!!!”
一声震彻战场的咆哮,从李镇河口中爆发。
他身后,一柄巨大、威严、散发着惊人破坏力的开天神斧轮廓若隐若现。
这轮廓出现的刹那,附近激战的双方士兵都感到心头一沉,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袭来,战马不安地嘶鸣。
李镇河眼中战意沸腾!
他猛夹马腹,“踏岳”发出高亢长嘶,载着新生的无双斧神,如同猛虎下山,带着那开天神斧的磅礴气势,狠狠冲向残敌阵线。
饮马川的血战虽落幕,但一位新的、以力破万法的无双斧神,已然在燕蓟大地上诞生。
李镇河的开天巨斧,必将在这乱世中劈开新的征途。
此军统帅的张阳,看着刚投入麾下不久的李镇河,有如此机缘,心中惊喜万分。
虽说他不精于武艺,但对武将境界的划分,还是有所了解。
神将境界的李镇河再次突破,那必然就是无上境界的无双神将。
李镇河,外号开天镇岳,此人乃是未来的炎阳五虎之首。
原为燕云边关守将,以一柄巨斧独守雁门隘口,三次击退东夷联军。
因目睹皇朝腐朽导致民不聊生,遂投身于起义军首领张阳麾下,以斧定乱世,麾下“镇岳营”皆配重斧,擅于凿穿敌阵。
此人,如今已是提前投入张阳麾下,目前是其麾下第一神将。
由于玄州干旱,民不聊生,起义不断,各州郡已是逐渐失控。
张阳本是奉命前来讨贼,但却受到奸臣的污蔑,一怒之下就叛出朝廷。
在靠着麾下首席谋士陆铎的谋划下,张阳所建立的炎阳军,很快就发展壮大,已是成为玄州起义军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第190章 太傅遇袭,关张相救
玄州的官道上,太傅宇文普的车驾,在三百名禁卫护送下,一路向北。
旌旗招展,钦差仪仗威严,但这表面的威仪,在进入玄州地界后,迅速被沿途的惨状吞噬。
玄州,皇朝北境曾经的粮仓,此刻已成炼狱。
官道两旁,田地荒芜,杂草丛生,焦土上残留着战火痕迹。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在寒风中瑟缩,眼神空洞地望着这支华贵的队伍。
路边沟壑里,倒毙的尸骸随处可见,遭野狗乌鸦啃食,腐臭弥漫。
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很快被死寂淹没。
“停…停下。”
宇文普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掀开车帘,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路边一个蜷缩在母亲冰冷尸体旁、气息奄奄的小女孩。
那孩子枯瘦如柴,嘴唇干裂,连哭泣的力气都没了。
“大人,此地不宜久留…”
随行的禁军校尉低声提醒,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麻木绝望的人群。
宇文普没有理会,只是死死盯着那对母女。
老太监福安会意,连忙下车,取了些干粮和清水,小心地放到小女孩身边。
小女孩被惊动,费力睁开眼,茫然地看着食物和水,又看了看福安,最终目光投向车驾上那位衣着华贵、神情沉重的老人。
那目光,空洞麻木,只有求生的本能。
她伸出枯枝般的小手,抓起硬饼,拼命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也不停。
宇文普猛地闭上眼,手指死死攥住车辕,指节发白。
“饿殍遍野…饿殍遍野啊!”他心中剧震,“这就是崔家掌控的玄州?这就是朝廷治下?这与我当年在狄族铁蹄下所见,有何不同?!”
一股强烈的痛苦和迷茫,攫住了这位三朝元老。
他此行身负重任,明为犒赏功臣荒州王,实为监视、钳制那位被他“放逐”的废帝。
他坚信这是为了朝廷稳定,为了燕蓟江山。
可眼前景象,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效忠的,到底是什么?是龙椅上那个被世家裹挟的年轻皇帝?是只顾争权夺利的三大门阀?还是这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万千黎民?
“何曾真正效忠过百姓…”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他教导帝王术,平衡朝堂,却从未真正见过这民生的凋敝。
荒州王李翊,那个被他视为威胁的废帝,却在荒龙关浴血奋战,保住了北大门,阻止了荒州的战争,蔓延至帝国腹地。
他此行,究竟是对是错?
若李翊真有雄心,能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安生…那他宇文普此刻所为,岂非助纣为虐?
“太傅…”
福安担忧地看着沉默不语、脸色灰败的老主人。
宇文普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挥手:“…走。”
车驾重新启动,碾过布满车辙和苦难的土地,驶向玄州与荒州的边界——関荒郡。
车内的宇文普,闭目靠坐,心绪纷乱如麻。
进入関荒郡地界,景象稍异。
虽显荒凉,但流民稀少,空气中那股绝望的死气似乎淡了些。
官道也似被简单修整过。
宇文普心头对李翊能力的评估,又重了一分。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
当车队行至蛇骨岭的险要山谷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密集的箭矢,从两侧陡峭的山崖上激射而下。
“敌袭!护驾!!”
禁军校尉厉声嘶吼,瞬间拔刀格挡。
“笃笃笃!”
箭矢狠狠钉在车厢板壁和盾牌上,力道沉重。
几匹拉车的骏马中箭悲鸣倒地,车驾猛地一倾。
“保护太傅!”
禁卫们训练有素,迅速收缩阵型,用盾牌和身体将车驾护住。
但来袭者绝非寻常盗匪,箭矢精准狠辣,不断有禁卫中箭倒下。
宇文普在车厢内,被颠得东倒西歪,脸色铁青,但却没有过于慌张。
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曾也是天人境界,只是他如今的气血衰弱,出手只会加剧死亡。
他透过箭孔向外望去,山崖下方影影绰绰,至少有上百人,身着利于隐蔽的灰褐劲装,蒙面,动作迅捷,配合默契,是精锐死士。
“何方宵小!胆敢袭击朝廷钦差!”
禁卫校尉强自镇定,厉声喝问。
可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箭雨和石块,更有身手矫健者,利用绳索钩爪,从崖壁攀援而下,发起突袭。
禁卫虽精锐,但地形不利,人数劣势,伤亡激增,防线摇摇欲坠。
一股寒意窜上宇文普脊背。
这绝非巧合!
他刚离玄州,就在荒州门户遇此精心伏杀。
目标明确,就是要他的命。
崔家?王家?燕家?外戚?还是…荒州王?
无数念头闪过,这些蒙面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就连禁军都不是对手,绝非寻常的江湖人士。
他一生历经风浪,此刻却真切感到了死亡临近的冰冷。
眼看攀下的刺客越来越多,禁卫圈子越来越小,一名凶悍的蒙面刺客突破防线,手中短刃闪着寒光,直扑宇文普车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呔!何方鼠辈,敢伤朝廷钦差?!燕人张翼德在此!!!”
一声如同惊雷般的怒吼,骤然从山谷入口处炸响。
那声音洪亮如钟,带着滔天怒火,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紧接着,一道赤红身影,骑一匹雄健黑马,如旋风般冲入战场。
来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张飞。
“燕人张飞在此!尔等纳命来!”
张飞狂吼,蛇矛如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将扑向车驾那名刺客连人带刀扫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没了声息。
几乎同时,另一个方向,一道沉静却蕴含力量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关某在此,休得放肆!”
话音未落,一匹赤红骏马疾驰而来,马上一将,面如重枣,长髯垂胸,细长眼睛寒光四射,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慑人,正是关羽。
关羽未怒吼,但那凛然威压让战场为之一窒。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崖壁下指挥的几个头目。
“贼酋受死!”
赤兔马快!
关羽单臂挥刀,策马前冲,刀锋划出凄厉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