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诛杀首恶李翊及其党羽!踏平荒州王府!抗者格杀!沿途州郡供便利,不得延误!钦此!”
“臣领旨谢恩!”
崔世勋声音低沉,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诏书。
起身,目光扫过诸将。
岳镇渊虬髯怒张,拳握作响;霍凌霄眼神锐利,隐有复杂;秦炎胸膛起伏,战意凝重;冷无锋面冷眼更寒;张玄捻须指停,目光深沉。
“太傅真……”
待信使离去,岳镇渊声音含悲愤,深受太傅之恩的他,先前还以为是误传,迟迟不敢相信。
“诏书已明!”崔世勋打断,声音斩钉截铁,“太傅殉国,血仇必报!李翊谋逆杀臣,当诛!此乃国战!”
他将诏书按在帅案,目光如电扫视:“诸将!朝廷旨意已下,我北境军团按兵休整,所待便是今日。”
他大步至沙盘前,手指重重点在荒州位置。
“目标:荒州天云城!讨逆!平叛!为太傅雪恨!”
“末将遵命!”
岳镇渊、霍凌霄、秦炎、冷无锋齐声应喝,单膝跪地抱拳,声震营帐。
纵对玄州心忧,对朝廷心思明了,然军令如山,为太傅报仇、为国讨逆之名已立。
他们追随崔帅,只得执行皇命。
张玄微微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北境利剑终出鞘,直指朝廷大患。
玄州之乱,待平荒州后再理。
只是,此事真会如此顺利吗!?
“传令!”
崔世勋声音如铁:
“秦炎!”
“在!”
“汝为前军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三日,打通玄荒官道!”
“得令!”
秦炎领命,眼中战火怒燃。
“霍凌霄!”
“在!”
“中军左翼!弓骑策应,监控大军两侧,有异动先斩后奏!”
“遵命!”
霍凌霄抱拳,声带战意。
“岳镇渊!”
“在!”
“中军右翼!轻骑扫荡敌探,护卫粮道!遇小股叛匪,就地歼灭!”
“领命!”
岳镇渊语气沉稳。
“突骑营冷无锋!”
“在!”
“殿后!肃清尾敌,保后路无虞!紧盯玄州方向,叛军若敢犯后,杀无赦!”
“是!”冷无锋应声。
“祭酒先生!”
“属下在。”
“统筹粮草军械,调度行军序列,保后勤无缺!发讨逆檄文:降者免死,附逆诛族!”
“明白!”
张玄眼中谋算闪动。
崔世勋环视诸将,目光沉凝:“此战,国战!为太傅复仇,为朝廷平叛!
胜,功在社稷!败,你我皆为罪人!望诸君,同心戮力!”
“谨遵帅令!为国讨逆!为太傅复仇!万胜!万胜!万胜!”
众将怒吼,帐内压抑被决然战意取代,沉寂的战争机器启动。
于他们而言,此事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深受皇恩,他们必须是奉命行事。
军令飞传营寨。
呜——!
呜——!
呜——!
很快,苍凉号角撕裂天际。
咚!咚!咚!咚!
战鼓如雷,撼动大地。
“大帅令!全军开拔!目标荒州!”
“讨逆!平叛!为太傅报仇!”
吼声四起。
营门洞开!
秦炎率领火骑营出阵,赤甲红袍,火纹刀佩,马速迅捷,清扫障碍,火骑营旗飘扬。
火骑营大旗前导。
中军主力跟进!“崔”字帅旗与“讨逆大将军”旌旗高扬。
崔世勋青甲黑马,威压凛然,亲卫铁骑护卫左右。
庞大步卒方阵如黑潮涌动,刀枪闪烁。
霍凌霄神射营弓骑展开左翼,轻甲控马,背负强弓,锐目扫视旷野。
冷无锋突骑营殿后,寒甲冷光,背负弓弩,重剑在腰,冷眼监视后方及玄州方向。
岳镇渊磐山营重步紧随其后。
厚甲巨盾,长矛如林,步伐整齐,踏起烟尘,脚步声如闷雷。
辎重车队在护卫中移动,车马连绵。
三十万大军,如钢铁洪流,旌旗蔽空,烟尘漫天,兵锋直指荒州。
“讨逆!平叛!为太傅报仇!”的吼声汇入鼓角。
崔世勋立马高处,回望玄州叛旗之地,眼神复杂一瞬,旋即化为冰冷决绝,马刺一磕,黑马长嘶,汇入北进洪流。
帅旗北指——荒州!
讨逆平叛之旗扬起,裹挟帝国北境精锐兵锋,直指荒州李翊。
第62章 人屠领兵,讨贼檄文
祥符二年春,天云城,荒州王府。
冰冷的战报,重重放在王府议事厅,压得人心沉。
北境军团三十万精锐,在崔世勋统帅下,已拔营北上,举为宇文太傅复仇、朝廷平叛旗,直指荒州。
其先锋大将秦炎所率三万前锋军,正清除玄荒官道障碍,目标南荒郡。
实则是在清理沿途的盗匪,这也是为了保障粮道的通畅。
由于関荒郡的白鹿仓,仍在荒州王府的手里,那朝廷想要经由河道运输粮草,那就是天方夜谭。
厅内气氛沉重,众人的神情都极为凝重。
李翊坐主位,手指轻敲扶手。
在太傅死掉以后,他就预料到朝廷会有所行动,但三十万精锐压境,压力如山。
荒州刚历与北狄的血战,疲敝空虚,城防待修,急需休整。
此时与养精蓄锐、挟大义的北境军开战,极为不利。
然朝廷刀已举起,宇文普血成借口。
退则死,降亦亡,荒州别无他路。
朝廷要求交出凶手,可真正的凶手,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再者,就算真的交出人,这场战争也免不了,反而会寒了手底下人的心。
“王爷!”李善长须发微颤,声音急迫,“北境军强,崔世勋老辣,其将悍勇,磐山营擅攻坚,南荒新定,城矮难守。
是否暂避锋芒,退守云荒、天荒?或……遣使议和,拖延时日?”
“议和?”荀攸摇头,眼神锐利,“朝廷旨意明,以弑杀之名除王爷,议和是认罪。
崔世勋奉旨,岂容拖延?必猛攻!暂避?”
他指沙盘南荒,“南荒失,荒州门户开,北境军可直入腹地,断我联系,丧我士气,此地,不可弃。”
李义山面色沉郁:“崔世勋治军严,举复仇旗,士气高。
其力名皆优我,正面对抗难胜。
然如公达言,南荒是屏障亦是试金石。
若一触即溃,敌更嚣,人心散。”
李翊沉默听罢,目光巡沙盘,最终钉在南荒。
“南荒郡,必须守。”李翊声音不高却决断,压下焦灼,“非但要守,还要守得威风。
要让崔世勋这三十万大军,在南荒郡撞得头破血流。
首战尤为重要,必须要剿灭这支先锋军。”
他起身,目光如炬:“传令!”
“擢南荒郡丞褚禄山为大将军,总领军务,守南荒抗北境军。”
“擢南荒郡守庞统为军师祭酒,辅褚禄山,协军机后勤。”
“命関荒郡守诸葛亮,速赴南荒,任军师中郎将。与庞统共掌军谋,助褚禄山布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