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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军驻地。
贾诩听着罗网密探回报，平静喝茶，在听到奎刚发现假粮暴怒时，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饵吃了，钩也下了。”他放下茶盏，“黄巢损了人手，抢到草料石头，这口气他咽不下。张阳那边，想必也‘得手’了。玄州这水，彻底浑了。”
他望向荒州方向。
“王爷，玄州火起。崔世勋的粮道，从今起再无安宁。南荒压力，该缓了。棋局，才刚开始。”
第80章 至沙狼部，疾风战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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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草原深处，死亡沙海边缘。
风沙猛烈，砂砾抽在脸上。
空气干燥，视野中是连绵沙丘和稀疏枯灌木。
远处，一片蒸腾着热浪的灰黄区域，是“死亡沙海”。
沙海边缘，一片由石块和风蚀岩壁构成的山谷，便是“沙狼部”巢穴。
李长生勒住马，青衫在风沙中翻飞，目光穿透沙尘，投向山谷入口。
他已感知到那片区域的异常，天人圆满的感知力是异于常人。
“到了。”
声音清晰传入身后三人耳中。
地藏手持九环锡杖，赤足站在滚烫沙砾上，身形沉稳。
他那双沉淀岁月的眼中，此刻充满凝重与悲悯，亦是感知到里面的异样。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血气…浓烈，比百年前更重，这孽障…杀戮更深了。”
霍去病骑在银鳞马上，身姿挺拔，年轻的脸庞经草原风沙磨砺，多了冷硬棱角。
他身后数里外的隐蔽沙坳里，静立着一支约三千人的骑兵队伍——霍去病拉起的“疾风战骑”。
自沙丘遭遇战后，他们未能完全摆脱追踪。
北狄人追踪手段古老难缠，这趟旅程充满遭遇战和反追踪。
小股游骑不断袭扰，更有数次遭遇沙狼部精锐追猎队，人数上百，甚至是上千。
正是在频繁战斗中，霍去病展现出惊人军事才能和领袖魅力。
一次在干涸河床休整，遭遇沙狼部押送奴隶的队伍。
奴隶多是荒州边民和小部落幸存者，被铁链锁住驱赶。
霍去病果断率众突袭，击溃狄兵，解救奴隶数百人，不少是青壮。
面对这些饱受摧残的人，霍去病站上高处，声音有力：“沙狼部视你们如草芥！想活命，想报仇，拿起刀，跟我走！我带你们杀出生路！”
话语配合胜利和他天生的统帅气度，点燃了希望。
李长生和地藏未干涉。
他们明白，在危机草原，有组织的力量更易生存。
况且，此番将霍去病带入草原，就也是想锻炼对方。
苏凛沉默擦剑，目光扫过握紧武器的奴隶。
以解救的数百人为核心，霍去病开始建军。
他挑选健壮者，用缴获马匹武器武装，分十队，任命临时队率。
传授简单合击阵型，强调纪律和掩护。
利用地形直觉，带领队伍穿插、伏击，缴获物资壮大队伍。
每一战都是练兵。
霍去病身先士卒，作战迅猛，常直击敌薄弱处。
这风格影响队伍，新生骑兵带着悍勇凶悍之气。
他们袭击巡逻队，拔哨卡，救更多奴隶。
队伍壮大至近三千人，成分复杂：荒州汉民、草原幸存者、北狄复仇武士。
装备杂乱，训练不足，但求生欲、复仇怒火和霍去病的指挥，让队伍形成战力。
此部队，名为“疾风战骑”。
而这也是未来冠绝天下、威震草原的冠军骑的雏形。
实际上，霍去病的表现都超出众人的预料。
短短时间内，就能拉起一支队伍，且还具备着不弱的战力。
征途中，苏凛亦是迎来突破。
一次激战后休整，苏凛独坐岩石，闭目调息，破极剑横膝。
连日战斗杀戮，真气激荡，半步天人壁垒松动。
他回想战斗片段、李长生“剑快准，但杀气过盛，需知藏锋”的告诫。
“藏锋…”
苏凛默念。
他的剑锋芒毕露，杀意凛然，威力大却也易折。
如何在锋芒中内敛，化杀意为深沉力量？
此念如电，劈开迷雾。
他睁眼，眸中精光内蕴，拂过剑身，周身凌厉剑气缓缓收敛。
一股更凝练厚重的气息散发。
“嗡…”
破极剑轻鸣。
天人境！
李长生在不远处看着，微微点头。
这次带两人外出的目的，也算是真正达成。
地藏轻声道：“悟性上佳。”
如今，这支队伍由霍去病统领，潜至沙狼部老巢外围。
“先生，大师。”
霍去病声音压抑战意，指山谷，“斥候报，山谷一主入口，两侧崖壁陡峭。谷内不明，但…血腥味浓，风吹不散。何时动手？”
他握紧枪，银鳞马踏蹄，眼中充满战意。
苏凛手按剑柄，天人境气息沉稳，眼神锐利锁定山谷。
李长生未答，与地藏对视，脸色凝重。
“不对。”李长生声音带着寒意，“血气…太浓，像浸透了血。而且…”
地藏接话，语气沉重含杀意：“而且，血气中有无尽怨毒恐惧，更有一股强大阴冷的力量，在血气中心…翻腾壮大，它在吞噬！”
他手中九环锡杖，微微震颤嗡鸣。
李长生眼神锐利：“不是屠戮，是血祭。那魔头…在用整个沙狼部和掳掠生灵血祭，他就在谷中，力量在暴涨。”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百年前的那一战，同样给血魔神留下不可磨灭的伤，他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恢复伤势。
霍去病和苏凛脸色难看，明白血祭的残忍和魔头的可怕。
“先生，大师！必须立刻阻止！”霍去病急道。
苏凛气息绷紧，剑出鞘寸许。
李长生压下情绪，目光扫过疾风骑方向和不祥的山谷入口。
“事不宜迟！血祭关键，他专注提升，也可能是破绽之时。”
李长生决断，“去病！率疾风骑在外围待命，封锁入口，绞杀逃兵，警惕其他狄人。
没我信号，不得入谷，里面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霍去病明白谷内危险，强入是送死。
“末将遵命！”霍去病抱拳，“入口交给我，大股狄人来，先踏过疾风骑。”
他调马去指挥，他也知道在接下来的战斗里，眼下的疾风战骑，还无法发挥太大的作用。
李长生看向苏凛：“苏凛，随我与大师入谷。此战凶险，守心神，护自身，清理杂兵，随时策应。”
“是！”苏凛剑出鞘，寒芒闪动。
李长生与地藏目光交汇，三百年前云梦泽并肩，今日血谷再战，只为诛魔。
“走！”
李长生低喝，率先冲出，直扑血气弥漫的山谷入口，凌厉的剑气环绕周身。
地藏大步跟上，锡杖隐现金光。
苏凛紧随其后，剑光含锋。
三道身影，带着决绝杀意，冲入被血气笼罩的山谷。
第81章 血色祭坛，伪天人境
山谷入口弥漫着浓重血腥气，混杂着甜腻腐败味，令人窒息。
三人踏入谷内，惊觉光线变暗，风沙声似乎隔绝。
谷内景象，让李长生和地藏也眼神一凝。
死寂。
没有狄人声息，没有活物动静，只有脚下粘腻感和无数苍蝇的嗡鸣。
谷道两侧，堆积着难以计数的尸体。
男女老幼，甚至婴儿。
尸体大多干瘪灰败，仿佛血液被抽干，只剩皮包骨。
表情凝固在恐惧痛苦中，干涸发黑的血浸透地面。
越往深处，尸体越多。
一些尸体被摆成奇怪图案，围着一条暗红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