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点:即刻起,大营掘壕立栅,加设拒马鹿角,多备弓弩火油,将此桥头堡营寨打造成铁刺猬,令曹榮不敢轻犯。
此事,由檀道济将军亲自负责。”
“末将领命!”
“联线:沙宾将军,你率幽冥小队余部,并增调两千步卒,连夜北上,控扼黑风峪出口,确保粮道畅通,并与邓羌将军白日夺取的林胡县废墟(虽焚毁,但地势重要)形成呼应,护住我军侧翼。”
沙宾抱拳:“遵命!定保粮道无虞!”
“扩面:”韩信手指点向舆图东南和东北方向,“曹榮收缩兵力,其原防线之外,诸多坞堡、村镇已成无主之地。”
“邓羌、张蚝!”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率一千轻骑,明日拂晓出发,多打旗帜,广造声势,扫荡东南、东北五十里内所有炎阳军残余哨卡、小股部队,迫降或驱逐地方豪强武装。
示之以威,抚之以恩,将其地人口、粮秣尽可能掌控于我手。
记住,遇坚堡勿强攻,以震慑招抚为主,速去速回。”
“得令!”
邓羌、张蚝眼中放光,这种纵马驰骋、扩张地盘的任务正合其意。
韩信最后看向舆图上代表玄渊郡腹地的区域:“待我军站稳脚跟,侧翼无忧,触角延伸,便是下一步棋落子之时。”
……
与此同时,十里外,炎阳军大营。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中军帐内,曹榮面色阴沉似水。
李镇河更是烦躁地来回踱步,铠甲铿锵作响,开天斧倚在案边,烛火下泛着冷冽寒光。
火灵圣母静坐一旁,指尖一缕红色的煞气。
“奇耻大辱!”
李镇河猛地一拍案桌,厚木案几嘎吱作响,“我镇岳营竟折损数百儿郎。
若非那邓羌张蚝突然杀回……我定要将那使古怪兵器的贼子碎尸万段。”
曹榮叹了口气:“镇河息怒。韩信用兵,诡诈莫测。
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主力佯攻吸引我军注意,偏师绕后焚我粮草,再以精骑突袭侧翼…环环相扣,绝非莽夫。
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谋略不及。”
“难道就任他嚣张?我军损兵折将,粮草被焚,士气低落。若此时黄巢再从背后杀来…”
李镇河说到此处,更是焦躁。
曹榮目光闪烁:“这正是我所忧。韩信此举,恐意在牵制,使我军无法全力应对黄巢。
其背后,或有更深图谋。”
火灵圣母忽然开口,声音飘忽:“那今日与我交手之将,招式路数阴戾诡异,非是中土正道。
…黑山军中,何时多了这等人物?”
曹榮与李镇河闻言,神色更显凝重。
“报——”探马疾奔入帐,“禀将军!黑山军大队人马正在加固营寨,挖掘壕沟,设置重重障碍。”
“报——东北方向发现黑山军轻骑活动,疑似向林胡县方向运动!”
“报——东南方向亦有敌骑出现,洗劫了我军一处废弃烽燧!”
坏消息接踵而至。
曹榮走到舆图前,看着韩信的一系列动作,眉头紧锁:“加固营寨,是为固守。
轻骑四出,是为扩地扰我…韩信这是要反客为主,将落川东岸变成他的地盘,进而威胁整个玄渊郡腹地。”
“绝不能让其得逞!”李镇河吼道,“趁其立足未稳,连夜发兵,踏平其营。”
曹榮摇头:“敌军已有防备,营寨坚固,强攻损失太大。
况且,我军粮草不继,士气需恢复。”
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他来断我粮道,我亦不能让他好过。
镇河,你明日率五千精骑,多带引火之物,绕道北面,突袭黑风峪。
韩信粮道必经于此,焚其粮秣,断其补给。”
李镇河精神一振:“好!此计大妙!我看他十几万人马,没了粮草,还能撑几天。”
曹榮又看向火灵圣母:“火灵将军,你擅于火攻,烦请你明日暗中随镇河将军一同前往。”
火灵圣母微微颔首。
“其余诸将,紧守营寨,整顿兵马,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战。”
曹榮沉声道,“待镇河将军成功,韩信军心必乱,届时再挥师进击,可一战而定。”
计议已定,炎阳军也开始暗中调动。
落川两岸,两支大军如同两只受伤的猛兽,在夜色中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更致命的撕咬。
韩信的“固点、联线、扩面”与曹榮的“断粮反击”,究竟孰能更胜一筹,玄渊郡的命运,系于这接下来的博弈之中。
第143章 兵仙布网,炎阳溃败
翌日拂晓,天色微明。
李镇河率领五千精锐骑兵,悄然离开炎阳军大营,绕行向北面的黑风峪方向疾驰。
火灵圣母身着赤红轻甲,混在亲卫队中,气息收敛,目光扫视四周。
李镇河面色阴沉,昨日败绩如鲠在喉,他急需一场胜利雪耻,重振威名。
焚毁敌军粮草,断其根本,在他看来是最直接的报复。
“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午时前,抵达黑风峪出口。”李镇河低喝。
大军提速,铁蹄踏过荒原,卷起烟尘。
然而,他们动向早已被高处潜伏的黑山军斥候察觉,几道身影悄无声息滑下山坡,向黑山军大营疾奔。
……
黑山军大营,望楼之上。
韩信负手而立,远眺北方。
斥候跪地急报:“禀大将军,炎阳军李镇河部约五千骑,已绕道向北,奔黑风峪而去,其军中有红影闪动,疑为昨日那异人女子。”
韩信嘴角微扬:“果然不出所料。曹榮技止此耳。传令沙宾,依计行事。”
“诺!”传令兵飞奔下楼。
檀道济略显担忧:“大将军,沙宾将军虽勇,然李镇河乃无双神将,更有异人相助,恐难正面抗衡。
是否需派邓羌或张蚝将军接应?”
韩信摇头,目光仍望北方:“杀鸡焉用牛刀!邓羌、张蚝另有重任。
况且,我何时说过要让沙宾与李镇河正面抗衡?”
他顿了顿,道:“黑风峪地势险要,出口狭窄,内里却别有洞天,形如口袋。李镇河心急焚粮,必轻骑冒进。
待其入彀,封堵出口,纵有万钧之力,亦难施展。
我要的不是击败他,而是要让他这五千精骑,彻底留在黑风峪。”
既然知道李镇河的战力无双,韩信自然不会继续与对方在这上面相斗。
一场战争的胜利,从来不是靠一个人的勇武。
……
黑风峪入口处,沙宾率三千步卒早已严阵以待。
他未在平坦峪口列阵,而是将主力埋伏两侧山林,并依韩信事先绘制的详图,在峪口最窄处设大量陷马坑、绊索,堆放干柴火油。
“将军,敌军距此不足五里。”哨探来报。
沙宾眼神一凛:“全军隐蔽!无我令,不许出声!弓弩手备火箭!”
三千士卒融入山石林木,瞬失踪影,只剩峪口风声。
不多时,地微震,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镇河一马当先,率五千骑现于地平线,如铁流扑向黑风峪。
“冲进去!找粮队,尽焚之!”
李镇河大吼,未做细查,便扎进黑风峪。
他自信凭无双神将武力,即便有埋伏,也能强破,这是属于他的骄傲。
骑兵洪流涌入窄峪道。
然而,预想中运粮队未现身,峪道内异常安静,唯马蹄回声。
“不对!”
火灵圣母蹙眉,感知空气中一丝危险气息。
她瞬间是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此时!
轰隆!轰隆!
峪口两侧突滚下无数巨石巨木,瞬将窄出口堵死。
同时,两侧山林响起震天战鼓喊杀声。
“放箭!”沙宾令下。
咻咻咻——!
无数火箭从两侧山林倾泻而下,目标非骑兵,而是事先堆放峪道内的干柴火油。
轰——!
火焰瞬冲天起,迅速蔓延,将窄峪道变作火巷。
战马受惊,嘶鸣人立,互相冲撞践踏,阵型大乱。
“有埋伏!稳!后队变前队,冲出峪口!”
李镇河惊怒,挥开天斧格箭矢,大呼。
但出口已被乱石堵死,慌乱人群挤作一团,一时难疏通。
再加上两侧鼓声的影响,就更加剧了这种混乱,他的命令根本传达不到全军。
“给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