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再次拜谢,将这些兵刃仔细收好。
诸事交代完毕,杨戬拜别师尊,出了金霞洞,下山而去。
山下是站着三人等候:
一位是身材高大、手持一柄沉重降魔杵、面色沉毅的韦护;
一位是身材矮小精悍、眼神灵动、背负行囊的土行孙;
最后一位,则是一个身形瘦削却骨架奇大、眼神懵懂如同幼兽、手中提着一对巨大金锤的少年——李元霸。
离了玉泉山地域,四人一路向西,往荒州方向而行。
杨戬沉稳,韦护寡言,土行孙机灵好奇,李元霸则懵懂跟随,一行人倒也不显寂寞。
这一日,行至一处名为“梅山”的地界。
但见山势险峻,道路蜿蜒。
忽听得前方山林中传来呼喝打斗之声,兼有兵刃碰撞之音。
杨戬眉头微蹙,示意众人小心上前查看。
只见林间一片空地上,六条彪形大汉正被上百名官兵模样的人围困厮杀。
那六人虽身处重围,却毫无惧色,背靠背结成战阵,刀枪并举,招式狠辣彪悍,显然皆是经历过沙场血战的好手,地上已躺了二三十具官兵尸体。
但官兵人数众多,不断围攻,那六人也已人人带伤,形势岌岌可危。
“大哥!今日看来要栽在这儿了。”
一条黑脸大汉挥刀劈翻一名官兵,喘着粗气道。
为首一名面容沉稳、手持长枪的汉子厉声道:“休要胡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我梅山兄弟,没有孬种!”
“梅山兄弟?”
杨戬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早听闻梅山有六位豪杰,武艺高强,专与贪官污吏作对,想必便是眼前这几人了。
眼看官兵攻势愈急,那六人险象环生。
杨戬不再犹豫,对韦护三人道:“路见不平,当拔刀相助。元霸,护住侧翼。韦护师弟,随我正面冲阵!土行孙师弟,扰敌后方!”
话音未落,他已摘下三尖两刃刀,身形一纵,如大鹏般掠入战团。
刀光一闪,两名正欲偷袭的官兵已被拦腰斩断。
韦护低吼一声,降魔杵带着风雷之势,横扫而出,顿时砸飞数人。
李元霸虽然懵懂,但对打架似乎有着本能的理解,哇呀呀一声怪叫,双锤一摆,如同旋风般冲入敌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土行孙则身形矮小,如同鬼魅般钻来钻去,专打下阴、刺马腿,撒石灰、扔飞针,弄得官兵后方一片混乱。
这四人如同虎入羊群,尤其是杨戬与李元霸,一个刀法精妙,力沉势猛,一个纯粹是一力降十会,凶猛无匹,瞬间就将官兵的阵势冲得七零八落。
那被围的梅山六兄弟压力骤减,又惊又喜,见状也奋起余勇,内外夹击。
不过一盏茶功夫,上百名官兵竟被杀得溃不成军,残存的发一声喊,丢盔弃甲而逃。
战斗结束,梅山六兄弟皆是浑身浴血,喘着粗气。
为首那持枪汉子走上前来,对杨戬四人抱拳道:“多谢几位英雄仗义相救!我兄弟六人感激不尽!在下康安裕,这几位是我的结义兄弟:张伯时、李焕章、姚公麟、直健、郭申。”
杨戬还礼:“路见不平,份所应当。在下杨戬,这几位是我的师弟,韦护、土行孙、李元霸。”
康安裕看着杨戬英武不凡的气度,又见其余三人各具异相,尤其是李元霸那对金锤和刚才展现的神力,心中敬佩,叹道:“看诸位身手,绝非寻常人物。不知欲往何处?”
杨戬略一沉吟,便道:“不瞒康大哥,我等欲往荒州,投奔荒州王李翊殿下,欲在这乱世中,略尽绵薄之力。”
康安裕六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亮光。
康安裕猛地一拍大腿:“巧了!我兄弟六人久闻荒州王贤名,亦早有投效之意,只是苦无门路。
今日得遇杨兄弟这等豪杰,若蒙不弃,我梅山六兄弟愿与杨兄弟结为异姓兄弟,一同前往荒州,共图大事,不知意下如何?”
杨戬见这六人皆是血性豪勇之辈,心中也生好感,当下朗声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下,众人便在林中撮土为香,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
杨戬年纪虽非最长,但其气度武功皆令梅山六圣心折,故共推其为大哥。
于是,杨戬一行四人,变成了兄弟十一人。
一行人稍事包扎伤口,便结伴同行,继续向着荒州方向进发。
队伍声势更壮,一路谈笑风生,皆盼早日抵达荒州,一展身手。
第156章 西陵来犯,双雄显威
晟周皇朝,西境,赤州。
烽火于边境燃起,黑烟直冲云霄。
西陵诸国组成的联军,号称十万,在其教皇的号令下,再次挥师东进,寇掠晟周西陲。
铁蹄踏过荒原,刀锋指向赤州重镇——金城。
赤州刺史府内,气氛凝重如铁。
董卓一身黑铁重甲,踞坐于虎皮大椅之上,肥胖的身躯并未显得臃肿,反而充满了一种猛虎般的压迫感。
他面色阴沉,看着手中紧急军报,粗壮的手指,将绢帛捏得吱吱作响。
“西陵蛮子,欺人太甚!真当我董仲颖是泥捏的不成。”
他声音洪亮,带着杀伐之气,震得堂下将领俱是心神一凛。
谋士李儒立于身侧,眼神阴鸷,低声道:“主公,西陵此次来势汹汹,其先锋已破我两处戍堡,兵锋直指金城。
朝廷旨意已明,令主公率镇西军迎击。
此战,既是卫疆之战,亦是主公扬威立万之机。”
董卓冷哼一声:“扬威立万?老子打了一辈子仗,还需要靠这帮蛮子扬名?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野心,“正好让朝廷那帮窝囊废看看,是谁在替他们守着这西大门,也让西陵的杂种们知道,谁才是这西境的王。”
他猛地站起身,甲叶铿锵:“传令!点齐兵马,兵发金城!”
“诺!”众将轰然应命。
镇西军迅速动员。
董卓亲率五万精锐步骑,以大将华雄为先锋,李傕、郭汜、樊稠、李蒙等分统各军,谋士李儒随行参赞。
大军开出赤州治所,浩浩荡荡向西迎敌。
行军途中,两骑快马如旋风般从后方追来,直入中军。
“义父!孩儿来迟!”
一声清朗又带着桀骜之气的呼喊响起。
董卓抬头看去,只见当先一骑,火红如焰,正是他那匹神骏无比的赤兔马。
马上一将,身高九尺,器宇轩昂,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持一杆巨大的方天画戟,不是吕布又是谁?
其周身自然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与凶威。
紧随其后的另一骑,则是一名身材精悍、面色冷峻、手持一根沉重黄金棍的青年,正是他早年收养的另一义子,不久前才从道门阐教学艺归来的董震(雷震子)。
此子虽沉默寡言,但董卓能感觉到,其体内蕴藏的爆炸性力量。
“哈哈哈哈哈!吾儿奉先!震儿!来得正好!”董卓见状大喜,“有此二人,胜过十万雄兵。”
吕布傲然一笑:“区区西陵蛮夷,何劳义父亲征?待孩儿前去,取其大汗首级献于帐下。”
董震只是默默抱拳,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前方烟尘隐隐的战场方向。
李儒在一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此二子皆万人敌,正好用以挫敌锐气。
数日后,镇西军抵达金城外围。
西陵先锋大军已至,正在城外二十里处扎营,旌旗漫山遍野,人马嘶鸣,显然并未将晟周守军放在眼里。
“华雄!”董卓下令。
“末将在!”
一员身材魁梧、面目凶恶的将领出列。
“命你率五千前锋,前去挑战,探其虚实。”
“得令!”
华雄率军而出,直奔西陵大营。
不久,两军阵前对圆。
西陵军中也冲出一员悍将,手持弯刀,哇呀呀怪叫挑战。
华雄大怒,拍马舞刀迎上。
两人战不十合,华雄卖个破绽,一刀将西陵将领劈于马下。
西陵军一阵骚动。
华雄得意洋洋,纵马在阵前驰骋,高声辱骂挑战。
忽然,西陵军中冲出一骑,速度极快,马上将领身着黑甲,手持一杆长矛,直取华雄。
华雄举刀迎战,交手仅三合,便觉对方矛法诡异,力量奇大,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暗惊,料不能敌,虚晃一刀拨马便走。
那西陵黑甲将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此时,晟周军阵中响起一声炸雷般的怒吼:“蛮将休得猖狂!吕布在此!”
只见一道红色闪电从阵中射出,赤兔马快如疾风,吕布瞬间已越过华雄,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那黑甲将。
那黑甲将大惊,急忙回矛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西陵黑甲将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涌来,虎口崩裂,长矛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离鞍倒飞出去,尚在半空,便被吕布反手一戟削去了首级。
西陵军阵顿时大哗。
吕布勒住赤兔马,单手持戟,指向西陵大军,声如雷霆:“西陵鼠辈!还有谁敢来送死?!”
其声威之盛,竟骇得西陵前军一阵骚动,无人敢应。
吕布见状,傲气更盛,竟单人独骑,直冲西陵军阵。
“保护将军!”
西陵军中弓箭手慌忙放箭。
吕布舞动方天画戟,画戟化作一团银光,水泼不进,箭矢纷纷被击落。